這可以說是命運,不可捉摸的命運,也許李賢也是有一番天命也說不一定,此時殺掉亞爾弗列得也並不知道亞爾弗列得腦中的情報。只不過,不知為什麽,李賢在看到亞爾弗列得第一眼的時候,就知道自己必須要殺死這個人,不然自己很可能陷入危險之中。直到將席爾維斯特殺死之後,李賢心中的危機感才消失不見,至此,李賢也不知道為什麽自己要殺死這個人不可,但是,他知道,自己作對了!
暗夜中的星辰凋零,西方大陸上的人們已經很少看到繁星點綴的夜景,塵世間的燈光卻日趨繁盛,映照的黑夜不再濃烈,光芒下的黯淡,讓俗世的榮華綻放出欲望,野心,貪婪。
回過身來,李賢發現,在自己大豆的過程中,剛才站在自己眼前的人並沒有離開,黑色紗袍被她纖細的手指扯下,覆蓋於鮮血淋漓的銀盤上,李賢所看到的,是一隻絕對不帶半點血色的手,還有漆黑反光的指甲。
“您需要麽?先生?”女人走出陰影,來到李賢的面前問道。
李賢看著眼前的女人,皺起了他鋒利的眼眉。
一頭波浪起伏的金發,完美柔順的卷角散發出優雅的氣息,羅布上裝飾有倒三角形的胸飾,胸飾中央是下呈的尖角,突出了嬌小的腰肢,及肘的長袖在袖口處用纖細的蕾絲和經過抽紗刺繡的細棉布做的三段波浪狀飛邊裝飾,有著濃鬱的奢華。這種過剩的裝飾完美地保持著調和,彰顯著洗練、精致和纖細的美。
李賢發現,她穿上這套服飾,很好的標榜出了一種不可思議的頹廢陰暗。
最精致的臉龐,猶如陶瓷人偶,毫無生機的眼神,空洞的表情,站在李賢眼前的華服少女,顯露出不可接近不可觸碰的神秘,嬌嫩無比,卻沒有一絲生命的氣息,行走於生死邊沿,不可思議的魅惑感,猶如夢魘浸入骨髓。
優雅華麗,黑暗詭異,沉睡於生存死亡之間,亡者的氣息襲來,又是一個吸血鬼?
“這樣的台詞,這樣做作的姿態,睫毛長到把眼睛都遮擋住了,黑色的眼影上泛著銀光,血紅的唇線,真是太可笑了。”李賢發覺自己對於這個只差沒有在額頭上插上“墮落,惡魔,邪惡,陰暗”標簽的華服少女,並沒有什麽恐懼感,反而有一種輕微的不屑和驕傲。
華服少女眨了眨眼睛,長的過份的睫毛上下交叉,遮掩住她眼裡瞬間閃過的情緒。
當李賢再次看著她的眸子時,依然是空空如也的死寂。
“你可以叫我安吉拉。”
李賢的驕傲,並不因為對方的神秘和不可知而減損半分,華服少女的台詞讓他覺得十分可笑,嘴角勾起嘲諷的微笑,毫不掩飾他的不屑和輕蔑,而不在乎是否會激怒對方:“你的名字也沒有讓我記住的必要,我隻想知道,你要把那個東西給我,是做什麽?切碎做成醬汁嗎?”
聽到這句話,原本就沒有表情的安吉拉,陷入了沉默中,更像一個陶瓷人偶,慘白色的肌膚在陰暗的空氣中格外顯眼,片刻之後她那漆黑反光的指甲夾起銀盤上的黑紗,把盤子遞了過來,“這是可可西裡區一家新餐廳,安吉拉餐廳的招牌菜。就像你能理解的,這個餐廳用我的名字命名,我也是餐廳的所有人。紅色的西紅柿汁,覆蓋在新出爐的甜糕上,甜糕因為內餡的受熱膨脹,而像心臟一樣跳動……跳動的心臟,就是這道菜的名字,希望您能夠在閑暇時分光顧我的餐廳。”
這時卻輪到李賢驚訝了,
西紅柿汁的微酸味道,還有甜糕的香味撲鼻而來,那種鮮血淋漓的感覺變成了令人心動的食欲。 “請原諒這個蹩腳的推銷。”安吉拉放下銀盤,轉身隱入黑暗之中,朦朧間,也不知道她走進了哪一扇破敗的木門,然後消失在李賢的眼前。
“真是無聊。”李賢一腳踢開銀盤,身後被他打散的木門依然破敗,窗戶依舊被蛛網和灰塵封死,前方已經是小巷的盡頭。
“我應該回去了。”李賢沒有了繼續閑逛的心情,決定回到聖安東尼奧大教堂。
哥特式建築在聖安東尼奧的完美體現,毫無疑問便是這裡的大教堂, 細長的廊柱恢宏凝重,拱門鏤刻著優美的花飾,華窗裝潢精致,彩色絢麗的玻璃總是散發著如同天國般璀璨的光輝,整座教堂金碧輝煌卻沒有俗世的奢華感,留下靜謐肅穆的莊嚴,令人心生敬仰。
回到教堂後的李賢找來了他的師兄席爾維斯特,並將今天發生的事情跟他詳細的說了一遍。
“恩......我覺得今天你除掉的那個斥候,應該就是安東尼身邊的斥候隊長,他出現在這裡只有一種情況,那就是他發現了我們的計劃,也許我們應該放棄這個計劃!”席爾維斯特皺著眉頭說道,如果安東尼真的知道了他的計劃,那他的麻煩就大了!
“我覺得沒有必要,一切還是照常進行吧!”李賢搖了搖頭,否定了席爾維斯特的觀點。
“為什麽?”席爾維斯特問道。
“第一,亞爾弗列得遇見我的第一反應是逃跑,而不是釋放信號或者戰鬥,這說明,他有比找到我行蹤更重要的事情需要傳遞給安東尼,而這件事情應該就是咱們的計劃!”
“第二,那就是我的直覺,我的直覺告訴我在見到亞爾弗列得的地時間必須殺死他,而在殺死他之後,我的直覺告訴我,這回應該安全了,所以,我覺得,安東尼應該沒有收到亞爾弗列得的情報。”
在聽李賢敘述第一條理由的時候,席爾維斯特還覺得是有一些道理的,當李賢訴說第二個理由的時候,席爾維斯特已經想動手打人了,你妹的直覺啊,你的直覺要是不準的話,你自己送死不要緊,你會連累老子跟你一起送命你知道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