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世人也滿心不舒服,二個家族現在看來也就在演戲,只要皇帝不答應他們的要求,那這場架就不會停。
論默契程度,李家族和武家族確實當仁不讓的並列第一。他們的損失現在就一個意思,皇帝賠吧!
皇帝不賠的話,那他們就要繼續下去了。反正這場衝突,失敗者大概就是皇帝陛下了。黃世人相信,外面的事會越鬧越大。沒見二家的其他重要人物都沒進宮嗎?意思不是明擺著,越晚答應,鬧的越大,賠的東西越多。
在佩服二個老家夥陰險的同時,黃世人也警惕了起來。別看二個老東西,平時不聲不響的,關鍵時刻還是厲害的緊。
現在黃世人都有些懷疑,這是不是二家一起合演的一場戲劇!如果是的話,那最佳男主角非李賢莫屬了,最佳男配角一定是趙福這個倒霉蛋。而二位老親王肯定是最佳導演和最佳編劇了。
不但黃世人這麽想,就連皇帝陛下都開始有些懷疑了。二位老頭表面上雖然裝的義憤填膺,但真實度有多少,這還瞞不住皇帝陛下。
李浩天看著侍者剛送進來的信,嘴角掛起了一個弧度。和老親王耳語幾句,見後者點頭,這才向站在角落的嚳裡走去。
這當然逃不過有心人的視線。
李浩天擠出一絲笑容,把信和一個散發著古樸氣息戒指遞給了嚳裡小聲說道:“還有四十分鍾!”
嚳裡一見那戒指就在心裡大叫“不好”。這可是他們傳家之物。信是否在看下去,已經無關緊要了。他知道自己的家人已經全數落在了對方的手裡。
“你們要幹什麽!”嚳裡慌張而又小聲問道。此刻的他,哪還有往日的鎮靜,他是死也想不到。中午發生的事,晚上就報復了。那些近衛軍呢,城衛隊呢。都特麽死光了嗎?
李浩天看了看四周,渾然不在意的小聲說道:“你應該知道!要麽你死。要嗎你全家死!”說完轉身就走。
嚳裡楞在了當場,大腦一片空白。雙眼模糊地看向了座位上的皇帝,又看向了左邊的老親王,右邊的武老親王。這些人裡誰是自己的救星。
他當然知道這件事意味著什麽,可是自己死了。他們會放過自己家人嗎?他父親,曾經是李家族的管家,幾年前自立門戶後。一直被老親王打壓和懷疑。要不是住在皇宮附近,有近衛軍的保護。又從來不出門,相信早就被暗殺了。
這世界哪還有比皇宮還安全地地方?這也是他們家族不離開長安城的原因之一。如果去了別地地方,李家的死士可能早就上門了。
嚳裡自己用了近十年時間,在皇帝的支持下慢慢掌握了內務部的權利。也算是架空和出賣了李老親王。
這個仇不可謂不深,有化解可能嗎?
“回去還是不回去!”嚳裡腦海裡的二種意識交替翻騰起來。
回去只有死路一條!這沒有任何懸念。不回去的話,自己還是人嘛?自己回去,李賢侯爵會放過自己家人嗎?
想著李賢的嘴臉。那陰鬱地表情……
可能性有多大?嚳裡有了90%的把握,自己回去只能全家死絕。
就在這時,一個血染戰甲的近衛軍中隊長衝進了大殿,身上的斑斑血跡讓人觸目驚心。在眾人還沒反應過來之前,右手平托頭盔,一個半跪禮,向皇帝大聲說道:“長安城城衛軍司令黃德勝伯爵受暴徒圍攻身亡!”
皇帝陛下先是一臉詫異,緊接著一臉憤怒的緊盯著二位老親王。
白癡都知道,肯定是他們動的手。
可自己又能怎麽辦。
“該死的雜種!你們會付出代價的!”皇帝陛下只能在心裡呐喊,他多想現在就命令近衛軍殺光這群人。
可是,理智告訴他絕無可能。
兩家重要成員都沒來幾個,殺了他們痛快是痛快了。但那也意味著自己地皇位到頭了。
趙老公爵皺起了眉頭,二家脅迫皇帝的意思已經很明顯了。他在猶豫是不是也要分杯羹~這可是好機會。相信二家絕對不會拒絕。
黃世人對這消息一點也不意外,換成他自己說不定也會這麽乾。一來,趁亂殺了黃德勝。等於削掉了皇帝的半隻爪子。二來,說不定還有可能是自己人掌握這支部隊。誰不知道城衛軍裡關系錯綜複雜。
劉侍郎作為帝國的軍部相,你相信他連一點控制力都沒有嗎?答案顯然是否定的。他雖然不能說在整場衝突中起了推波助瀾的作用。但袖手旁觀絕對是有地。
李賢看了看月色,心中暗道:“嚳裡還真夠狠,竟然完全不管家人的死活。換成自己肯定做不到。這世界牛人還真多!先有趙福,後有嚳裡。二個畜牲!”
李賢僅剩的一點不忍也消失不見,反正對敵人像嚴冬般殘忍是必須的。
搖了搖頭。歎了口氣。跨出了莊園的大門。身後熊熊大火直衝天際。在月色的照耀下,這一切顯得那麽淒美!
顯然李賢早有了毀屍滅跡。消滅罪證的準備!
一群黑衣人沿著街道地二旁迅速地朝前推進,往日寬敞繁華的大街上除了他們外,竟然沒有一個人跡。可想而知,今晚地長安城是多麽不安全。
市民們幾乎都緊閉門窗,躲在家中。迎接著不可預測的命運。也許最可憐的就是他們,永遠不會知道真相。就算死也會死的不明不白。
這時,為首的一個人忽然停了下來。緊接著十幾個人拿出一些閃著黃光類似於法陣的東西。按照距離開始布置起來。
在撤退的手勢下,其他人則突然四散開來。消失在了黑暗中。前方幾公裡處,一支小型車隊正緩緩向這邊駛來。
李賢沒來由地覺得一陣心驚膽顫。好幾次想喊停馬車,卻沒發出口。他覺得自己可能是過於緊張了。無論是誰一天經歷了那麽多事,相信也不會好受。
可是這種窒息感越來越強烈,還是讓他不舒服起來。為了不引人注目,他的人早散開了,此刻保護他的也就而是多人。
就在這時。異變突生!馬車前排的兩個騎士忽然落馬。數百黑衣人突然殺了出來。
“禁魔陣!”李賢才發現自己直覺是多麽準確,此刻四周的元素根本聚集不起來。
“大人!快走!有刺殺!”張凱南焦急地拉開車門道。
“螳螂捕蟬,黃雀在後。”李賢隻想到了這句話,對生的渴望,使他本能地跳出了馬車。
李家的護衛面對數倍於己的敵人,毫不退縮的迎了上去。他們得給大人爭取逃生的時間。
張凱南拉著李賢上演一出午夜狂奔的電影。此刻的李賢,才知道失去依仗是件多麽令人沮喪地事。
慘叫聲不時響起。如果換在平常日子,在這麽熱鬧的大街也許治安隊已經過來了。可惜,李賢一手製造的騷亂,讓一切變的是那麽虛無縹緲。
三色信號彈在夜空中爆開,這是李賢唯一手段了。緊急召集令,但願有人在附近來的急救援。
這批殺手明顯比自己的護衛高了一個檔次,就算比起李家死士也不遑多讓。短時間內,就砍瓜切菜一般殺掉了二十多個護衛。
現在僅剩張凱南和另外四個貼身侍衛。
幾人衝進了一條小巷。剩下的四個侍衛毅然檔在了路口。邊高叫:“大人快走!”邊隨手抓過路邊的木板。充當盾牌。
由於根本沒準備,李賢地貼身侍衛基本上全是輕裝,別說盾牌,有的連內甲都沒穿。這怎麽是十余個身負鬥氣人的對手。
四個人隻阻擋了幾秒時間, 就被攻破了防線。人群瞬間把他們淹沒。
張凱南一腳踢開一扇門。把李賢使勁往裡一推,道:“大人從後門走,出去一百米就是長安城的廣場!”
緊接著拔劍死守住了大門。
李賢回頭一瞥,不由熱淚盈眶。誰說男兒有淚不輕彈,只因未到傷心時。李賢對敵人雖然狠毒無情,那只是因為對方是敵人。他有心理負擔。但見到身邊人為了救自己一個個倒下,哪能不傷心欲絕。
李賢雖然不是那種很講仁義道德的人,但心裡還是有底線的,或者說有杆秤。誰對他怎麽樣,他一清二楚。
張凱南只是個金丹期的戰士。一對一他可能不怕這些人。但在狹小的地方對上差不多十余個金丹期的戰士。哪有他還手之力。
短時間內,就中了四五刀。要不是信念支持。早就倒下了。
“你們這幫雜種!如果今天讓我活了下來。我對天發誓,不把你們斬盡殺絕,我誓不為人。我要你們全家死絕,要你們九族死絕!”李賢邊跑邊語無倫次地喊到。
尖厲的語音在夜空中回響,可見李賢的憤怒心情。
李賢不能辜負了張凱南的舍身相救。他此刻有股衝動,回身砍死這幫混蛋。但手中連把武器都沒,一想到武器,李賢本能的摸向腰間,蟒蛇竟然沒帶在腰間……
張凱南滿嘴血跡,喘著最後一口粗氣,二手死死的拉住門把,雙眼瞪的大大的,目視著前方。渾然不顧數把劍在他身上撕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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