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承道跟著蘇定方談著話時,聽到靈州城上傳來敵襲的號角聲,第一個反映過來的是蘇定方,蘇定方大聲喊道:“保護王爺”周圍的士卒紛紛以楚王李承道為核心,組成一個圓形李承道就在最中間,周圍持盾的士兵豎起盾牌護住李承道的全身,蘇定方也讓號角手吹起號角,召集中軍趕快前來支援。
此時還在中軍準備啟程的嶽飛和王伏寶聽見前軍的號角聲,趕忙盡起中軍四萬人馬,向前軍奔去,在途中聽楚王也在前軍,嶽飛趕緊讓嶽雲和李存孝率領背巍騎兵先行,一定不能楚王受到傷害,嶽飛知道如果不是楚王把大家聚在一起,大家根本不會來這個不毛之地,要是楚王出現什麽意外,整個隊伍立馬就陷入崩潰。
蘇定位跟李承道等了半天,不見靈州城上士卒們認為的敵人,直到嶽雲跟李存孝兩人前來救駕時,都沒有發現任何敵人,李承道騎上馬後看著靈州城上,因為李存孝來了之後更加慌亂的士卒,李承道指著靈州城的方向無奈地說道:“他們眼中認為的敵人,就是我們自己”
或許是真的為驗明李承道話語的準確性,等到嶽飛率領著中軍四萬人趕到時,李承道明顯感覺到,靈州城牆上出現了大量穿著粗布衫的老百姓,有青壯年,有滿頭白發的老頭,還有未成年小孩,手裡拿著木棒鋤頭,李承道心裡不由抽搐一下,以前不懂什麽叫民族脊梁,或許就是這些人用自己的脊梁,撐起整個漢民族的不屈民族意志。
李承道現在知道為什麽四大文明古國,只有中國永遠沒有徹底征服,因為有這些不屈的人在,你可以打敗我們,消滅我們的肉體,卻永遠征服不了我們的靈魂,李承道大聲喊道:“全體下馬,向我們的親人送上我們最高的敬意,他們比我們更高尚,是他們用瘦弱的身體,為我們抵擋住了草原民族的進攻”
雖然大家不明白為什麽楚王讓大家向普通百姓行禮,但是嶽飛卻是第一個了解到李承道這麽做的本意,嶽飛首先從陣中走出來,向靈州城上的人們彎腰鞠了一躬,因為嶽飛的家鄉在一個靠近邊塞的小城,人們不僅每天要跟自然搏鬥,還得跟塞外的異族爭食吃,嶽飛特別理解靈州城百姓保護自己親人的所具有情感,因為嶽飛自己曾經也是其中一個。
李承道見靈州城上的百姓紛紛嚴陣以待,李承道對著蘇定方吩咐道:“你去給靈州城主事的將官打個招呼,別因為我們驚著百姓,他們以為我們是打草谷的突厥人”蘇定方領命後騎上戰馬,單獨一個人跑到靈州城前大喊道:“我們是大唐的軍隊,不是突厥人,鄉親放心”
在靈州城上的將官喊道:“不可能,本將軍沒接到朝廷文書說有軍隊過境,你等速速離去,不然休怪本將軍無情,射死你們這群背棄祖宗的賊人”靈州城現在喊話的將官名叫楊文,以前當的是刺史,一次突厥攻城時,靈州城的主將戰死,朝廷一直沒有任命新的主將,楊文開始身兼主將刺史兩職。
前些天有一夥流賊詐稱是大唐赴邊守軍,準備配合突厥一個部落詐開靈州城門,多虧楊文機智識破了對方的詭計,避免了一城百姓慘遭洗劫的厄運,從那以後楊文打定主意,只要你們不拿出朝廷的文書,一律不給開城門。
吃了個釘子的蘇定方無奈只能扭頭回去複命,看著蘇定方回來,李承道趕緊問道:“怎麽樣?對方如何說”蘇定方搖了搖道:“對方認為我們是流賊,不準備放我們進去”李承道一愣,我們這夥人被人當成流賊,看著楚王不說話,嶽飛上前解釋道:“殿下,這個地方形勢複雜,流賊環伺,多民族共存,靈州城裡的將官擔心不無道理”
李承道不是因為靈州城的主將不讓自己進去,而生氣沉默的,李承道是為如何證明自己身份而感到頭疼,李承道突然靈機一動,有了,自己的皇祖父李淵不是給自己一份詔書嗎?現在正好用上,李承道趕緊讓張知玄去自己的馬車裡,把那個裝著詔書跟三道大都督的玉璽的櫃子帶來。
等到張知玄走後,李承道便招呼大家坐在地上休息,靈州城上的楊文看著對面這幾萬人馬,開始向自己這邊移動,楊樂臉色一寒對著副將說道:“趕緊組織女人小孩向北門轉移,本官看對方這是要攻城了”副將領命後順著馬道下去,通知城裡的府吏開始組織轉移。
等到張知玄回來後,李承道跟岑文本一行人趕緊走上前去,張知玄行禮後把櫃子呈上,李承道打開箱子,拿起詔書交給蘇定方道:“你再去把這詔書給靈州的刺史,這是用來證明我們身份的東西”蘇定方接過後立馬向靈州城下奔去。
“刺史大人,此人又來是不是讓我們投降的”回來複命的副將猜測道,楊文臉色一肅道:“本官在靈州擔任刺史十幾年,為國戍邊百死無悔,豈可降賊!此人只要敢說讓我們投降二字,你給本王射死他,讓他知道我靈州男兒沒有一個孬種”
副將被楊刺史為國守邊錚錚鐵骨的本色所折服,臉色堅定道:“刺史大人放心吧,保管讓此人有去無回”說完搭弓瞄準蘇定方,蘇定方站在靈州城前喊道:“我乃楚王麾下將軍蘇定方,想見你們刺史大人”楊文一聽是楚王的軍隊,心裡信了一半,不過為了謹慎期間楊文問道:“你可有憑證?”
蘇定方舉起黃色綢緞製成聖旨喊道:“此乃陛下親發的聖旨,爾等可以查驗”楊文低頭想了一會,向自己的副將問道:“你覺得是真是假?”副將看了看城下的蘇定方道:“末將看十有八九十真的,聽過往商旅的消息,自從太子死後,楚王跑出長安時間算,按理也應該到這裡了,刺史大人是不是擔心,昨天信使讓我們協同抓捕楚王的命令?”
楊文歎道:“這個本官倒不擔心,楚王封為三道大都督是高祖皇帝封的,我們屬於關內道,不歸楚王所管,加上這是皇族內部的家事,屬於神仙打仗,是扯不斷理還亂的糊塗帳,況且本刺史在大隋時就在靈州當刺史,一直秉承中立的態度兩不相幫,不過如果真跟楚王撕破臉,苦的可是全城的百姓”
副將問道:“那我們放楚王的人馬進來?”楊文點了點頭道:“讓他把聖旨送上來查驗真偽後,本官親自迎接楚王進來,要是長安的那位真怪罪下來,本官不當這個靈州刺史就是了”說完指示副將放下籃子,讓對方把聖旨放在籃子裡拉上來。
在楊文仔細查看後確認是真的,便讓人打開城門,楊文也開始下城迎接楚王一行人的到來,李承道看靈州城門大開,知道蘇定方辦妥了,站起身子拍了拍屁股上的土笑著說道:“跟本王去見見這位認為我們是流賊的刺史”
等到李承道帶著嶽飛一行人到了靈州城門後,楊文率領城內的官紳出城迎接,見到楚王李承道後,楊樂帶著靈州的官紳上前去給楚王李承道行禮, 李承道趕緊上前幾步,扶住楊樂的胳膊笑道:“楊刺史真是謹慎異常,可讓本王在城外吃了不少的沙子”
楊文不知道楚王說這話什麽意思,只能說道:“最近馬匪流賊橫行,突厥那邊也不穩,時常有大批突厥騎兵四處燒殺擄掠,下官擔負守土之責不敢大意,還請殿下贖罪”說完後楊文準備給李承道跪下,李承道不是不明白事理之人,雙手攙著楊樂的胳膊笑道:“本王逗你呢,楊刺史還當真了”
李承道在來河套平原之前時,派人搜集了河套平原周圍州縣長官的資料,這個靈州的刺史姓楊,跟前隋楊氏一族有點親戚關系,已經在靈州當刺史十八年,楊文在刺史位置上乾的兢兢業業,致力墾荒發展農業,身受當地百姓的愛戴和頌揚,曾經因為政績出色還被自己的祖父李淵嘉獎過。
楊文松了一口氣,看來楚王不像人們口中那麽狠毒,楊文看大家在城外站著,忙說道:“楚王殿下進城洗漱一下,下官已經設好宴席,好好讓大家嘗嘗塞外的美食風情”李承道被楊文說的很是動心,便在楊文的陪伴下當先向城門走去,不過在李承道走到城門口時,發現牆上有幾張告示。
李承道好奇地走了上去,楊樂一看心裡一驚,趕緊上前拉住李承道的胳膊堆笑道:“殿下,宴席馬上就備好了,殿下還是先去洗漱吧,吃過晚宴後還有當地的異族舞蹈,別有一番風情,張榜安民的告示有什麽好看的?”李承道這人誰越不讓自己幹什麽,自己越想幹什麽,李承道甩開楊樂拉著的手走上前去,看看牆上的告示上究竟寫些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