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我想殺世民,是我不殺世民我就要死,所以秦王必須死”李建成無奈地說道,李淵大怒開口罵道:”畜生,誰逼你殺死自己的親弟弟,你說是誰?”太子李建成猛的抬起頭喊道:“是你,就是父皇你自己”
李淵看著激動起來的太子李建成,沉默不語,反倒是太子李建成像一個滿含對父親怨氣的孩子,大聲質問著自己的父親“你讓我當這個太子,卻不停的給秦王加官進爵,你問過我的感受了沒有,你沒有?你只會給我更大的壓力,現在大唐只知道秦王李世民,誰知道我李建成?就是你們一直在逼我!”
李淵看著陷入瘋狂的太子李建成,內心苦楚開口問道:“難道皇位就對你這麽重要,重要到可以殺掉你的兄弟”
太子李建成好像聽到世界上最大的笑話一樣,像個瘋子一樣笑了起來,當笑過之後,李建成故作譏諷道:”難道父皇自己沒有答案嗎?父皇每天上早朝的時候,看著一群像螻蟻一樣的我們在向你跪拜臣服,你就知道你這個答案有多可笑”
李淵突然臉色發紅,不停用手抓著身下的龍椅,李淵明白皇位的誘惑誰都抵擋不準,自己也已經深深沉迷在這個權利的漩渦中不能自拔,看著地上跪著的太子李建成,李淵面露難色道:“父皇保不住你了”
太子李建成微微一笑道:“當我踏進這個宮裡,我就沒打算活著出去,我現在就是想求您給楚王和我的兒子們一條生路,他們是無辜的,他們唯一的錯誤就是有我這個當太子的父親”說完跪下給李淵磕下了進到大殿唯一的頭,前所未有的真誠和渴求。
李淵滿含悲傷說道:“為父肯定能保住,你當不成太子還可以在外面當個閑散王爺,楚王我準備封他到河北道當三道大都督,沒有宣召不得回京”太子李建成無奈的笑道,自己的父皇還是太天真,或許李世民當上皇帝,自己還能活下來,現在的自己已經沒有活下去的資格,李建成明白現在自己就是為自己的孩子們活著,時候到了以後,李建成必須讓自己死的時候更有價值。
或許父子兩個已經沒有什麽話可以聊了,如果當初兩顆心離得最近,一旦疏遠,最親密的關系也拉不住兩個形同陌路的人。李淵知道便揮揮手讓人把李建成帶走,當李建成將要走出殿門時,太子李建成說道:“父皇請盡力保住承道,他是我最看重的兒子,兒子我走了,希望我死後請把我葬在太原母親的身邊,我有好多話想給她說”說完頭也不回的離開這間大殿。
在李建成離開這間大殿以後,傳來一個老人的哭聲,無力而且悲傷。
“封楚王為河北道,河南道,河東道,三道大都督掌管三地的民生軍事,即可啟程不得耽誤”來楚王府宣讀的宮中內侍宣讀完畢後,悄悄來到李承道身邊,不僅把聖旨給了李承道,還給了李承道一封關於太原留守的密信,叮囑楚王李承道趕緊走。
李承道連忙拉住對方,問宮裡的太子李建成情況如何,內侍壓低聲音道:“太子殿下已經認罪了,說謀殺秦王是自己逼著齊王和殿下乾的,承擔了全部罪名,陛下隻想保住太子的性命,也答應撤掉太子之位”
聽到這裡李承道知道自己父親的打算,他打算舍棄自己的性命保住別人,他知道一旦一個太子被廢,他就失去了活下來的資格,所以他用自己的生命和李淵打成一個交易,那就是自己。
看著陷入沉思愣神的李承道,馬周親自送宮裡的老太監離開王府,
太子一派皆目視楚王,想請楚王拿個主意。 從沉思中醒來的李承道:“小春子趕緊讓小王爺們收拾行裝,組織好將士的眷屬,我們要馬上離開長安,爭取不留一個在長安要快,順便通知齊王讓他一起走”
太子府的大將薛萬徹,連忙上前問道:“太子呢,我們還要等太子一起走”看著太子一派的表情,李承道知道現在時間珍貴不能耽擱,直接下命令:“照本王的命令辦,違令者軍法伺候”太子這邊才開始為這場遷移行動起來。
拿到通關文牒以後,李承道命人趕緊集合起來,看著潮水般的士卒家屬,和士卒許久不見,互相說著知心話,一派不知道我們要跑路的樣子,李承道急壞了,找來東宮的薛萬徹指著這個場面大聲叫道:“我們不是去春遊踏青,趕緊讓他們出城啊,我們這是逃命知道嗎?”
在李承道的責問下,薛萬徹連忙指揮人馬,把老人小孩分別放在車上,年輕力壯的只能步行,有時有些摩擦,薛萬徹立馬以軍人的方法解決,半個時辰不到一個井然有序的轉運部隊組成了,看著薛萬徹如此本事,李承道特意表揚薛萬徹幾句,說到了河北道一定讓其掌軍,聽得薛萬徹高興不已。
看著大隊中最豪華的馬車有人在向自己招手,李承道連忙跑了過去,原來是自己的弟弟妹妹在找自己,李承道便上了馬車,抱起最小的家夥向自己的母妃解釋道:“皇爺爺剛把我任命為三道節度使,我現在必須趕緊上任,父親大人說讓你們陪我們在那玩上幾個月再回來”
這話騙小孩子或許還有用,但是對於太子妃還是略顯稚嫩,雖然一被人接到王府就不知道外面的消息,但是在王府出出進進的士兵,她本能感到一種危險,但是她不敢問害怕給自己的孩子帶來麻煩,看著母妃懷疑的目光,李承道只能搖搖頭,看了看身邊的弟弟妹妹一句話也沒有說。
看著準備下車的李承道,最聰明的李承德問道:“兄長不和我們一起走嗎?”李承道笑著說道:“為兄這裡還有點事情要處理,等處理完了就趕上你,到了那我帶你們去打獵,承德你是哥哥要照顧好弟弟妹妹”說著摸了摸承德的頭,李承德懂事的點了點頭答應了。
下了馬車後,看著漸漸遠去的馬車,李承道目光懇求叮囑道:“一定要保護好我的弟弟妹妹和母妃,我們的生命是太子殿下用自己生命換來的”聽著李承道的話,薛萬徹向李承道行了一禮,眼裡充滿淚花道:“末將就算拚死也會保護太子妃和各位王爺,請王爺放心”李承道看著發誓的薛萬徹,拍了拍對方的肩膀道:“我未來的大將軍如何能死,我們要一起活著,活著才有希望看到未來”
薛萬徹問道:“那王爺留在長安城幹什麽?”看著薛萬徹疑問的目光,李承道滿含神情望著皇宮道:“我是太子的兒子,太子活著我得救他出來,死了我也得給他收屍”話音剛閉,李承道就催促薛萬徹趕緊走,薛萬徹翻身上馬,抱拳向李承道喊了一聲:“保重”
李承道一直盯著車隊離開長安城, 轉頭問道:“齊王府的車隊為什麽沒來?”小春子回答道:“奴才今天上午派了好幾撥人去齊王府,可是齊王好像沒有要走的意思,反而聽回來的人講發現齊王在家裡屯了一批死士,但具體做什麽就不知道了”
李承道語氣不善的罵道:“該死”李承道知道齊王李元吉想什麽,在楚王府門口的大戰過後,看著太子被請到宮裡,李元吉知道自己登上皇位的機會不大了,當李承道準備謀反時,李元吉雙手表示讚成,可是當李承道被任命為三道節度使時,李承道壓製許久的嫉妒之心徹底爆發了,就連小小的李承道都能當節度使,自己憑什麽不行,怒火和往日的積怨堆積在一起讓李元吉做出了被馬周認為的下下策的舉動,舉兵攻打皇宮。
被李承道視為智囊的馬周,在皇帝命令下達後主張立馬就走,為此不惜說服李承道,說太子殿下用他的命換一大家子的命,如果你李承道要是有什麽不測,對的起太子殿下的苦心嗎?就連太子一派的其他人也性命難保。
李承道知道馬周是為自己好,可是他還是想見見自己的父親李建成,馬周看自己勸不了李承道,便主張留下來幫助李承道,李承道感動之余拒絕了,馬周是個書生這些殺人放火的事情他做不合適,再加上大部隊要趕去太原,路上發生什麽事情,必須得有個腦子聰明的人主持大局,在李承道多次勸說以後,馬周才放棄了留在長安陪李承道的打算,臨走時多次叮囑李承道小心謹慎,萬不可率性而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