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願不以為意地笑道:“羅藝這次出兵的可能性很大,並且本官還為羅大將軍早就埋下暗樁了,算是加一把火,這也是不能讓其他同僚知道的原因”看大家都好奇地看著自己,范願神秘地說道:“羅藝的妻子孟氏喜好佔卜算命,對濟陰的李氏一個巫婆很篤信,本官最近特意派人找到此人,吩咐這個李氏讓其告訴羅藝的妻子孟氏,說這個孟氏有貴相,必定成為天下之母”
范願還笑著說道:“你說羅藝耳根子軟,有懼內的毛病,還不乖乖起兵造反,只要他們跟秦王打起來,那時我們黃雀在後,打贏秦王的機會就大了很多”一旁劉黑闥站起來激動地說道:“妙啊,真是妙啊”劉黑闥拉住范願的手說道:“你真乃吾之子房,得之天下可定呀”
雖然劉黑闥稱自己為張良,但是范願並沒有真的高興起來,因為他很確定劉黑闥不是劉邦,大家只是因為要活命才走到一起,不過有人稱讚自己還是好的,就在范願和劉黑闥互相吹捧奉承時,右將軍高雅閑的臉上雖然帶笑,但是心裡不屑道:“陰謀詭計罷了,征戰沙場還是要靠刀箭說話,而不是耍嘴皮子”
范願見其他人都在這,為了不讓大家起了嫉妒之心,忙說道:“這都是小道,我們最要緊的是提高我們自己的實力,不然一切都是水中月鏡中花,我們的對手可是滅了幾路諸侯的秦王李世民,所以必須不能有一丁點的大意”
在劉黑闥算計羅藝的時候,在這裡已經呆十天的蕭瑀表示自己很鬱悶,自從羅藝在自己面前上演了哭太子的戲碼後,蕭瑀再也見不到羅藝本人了,每次去府上拜見羅藝的時候,都被劉黑闥府上的家奴,以羅將軍傷心過度需要靜養回絕了。
回來的蕭瑀摔了好多東西,一個人在的時候就罵道:“什麽東西,還傷心過度需要靜養,這是老夫聽到最大的笑話,你真傷心過度把脖子一抹跟太子去了,這樣你痛快了,老夫也痛快了”就在蕭瑀打算收拾行裝,準備返回長安時,門外的家奴敲了敲門稟告道:“老爺,羅府派人請老爺過去商量事情”
在案桌上寫字的蕭瑀聽到後,趕緊扔下筆,來不及穿鞋喊道:“給老夫備馬車”蕭瑀決定這次羅藝再不給自己一個肯定的答覆,自己絕不在這個地方再呆下去,在乘上馬車向羅府去的路上,蕭瑀明顯感覺到街上巡邏的士卒,比往常多了幾倍,蕭瑀心也沉了下來,感覺此行的結果不妙。
等到蕭瑀本人到了羅府後,發現羅府整個被士卒包圍起來了,一步一崗都是披甲的重型步兵,每一位進去的人必須經過搜身,不能攜帶任何武器進去,在經過層層檢查之下,蕭瑀終於到了羅藝燕郡王府的廳堂,可以看到裡面坐滿了人。
蕭瑀名氣很大進去後,不管認識不認識的都打了招呼,在座的好多人都是第一次見到蕭瑀,十分激動紛紛跟蕭瑀聊了起來,蕭瑀在跟大家閑聊的過程中發現,在座的人都是幽州的實力派,今天都接到羅藝的邀請,說是來議事,不過具體準備聊什麽卻沒說。
就在大家猜測發生什麽事時,羅藝到了,不過跟往常不一樣的是,羅藝今天穿了一身的戎裝,腰上還配了把刀,後面跟來一批持刀的侍衛,在羅藝坐定後,在羅藝身邊站了兩個之後,剩下的每人一個,全部站在請來的人後面,就在大家交頭接耳紛紛不知所為何事時。
坐在主位上的羅藝聲音洪亮地說道:“今天把大家召集在此,是向大家宣布一件大事,
就是本王羅藝準備討伐秦王李世民,為太子殿下報仇,更要救出陛下”話音剛落廳堂裡炸開了鍋,除了幽州的軍方將領沒有反應以外,其他幽州的大小世家都炸開了鍋,起兵造反這可是一件大事,馬虎不得,羅將軍怎麽不跟大家商量,就擅自決定呢。 蕭瑀本人是最氣憤的,原來你羅藝根本就沒想歸順秦王,卻一直假裝生病來忽悠我,這可氣壞了蕭瑀,臉色漲紅的蕭瑀準備站出來質問羅藝時,沒想到幽州的刺史,文官的代表劉宏,第一個站了出來質問道:“羅藝你這是造反,長安城裡發生什麽事跟你何乾,你的責任就是守境安民,本官勸你還是放棄造反的想法,快點去長安向陛下請罪,或許還能饒你一命”
在劉宏說完之後,羅藝直接站了起來,語氣激動地說道:“本王從隋朝先帝開始就鎮守北方,不管中原如何紛雜變化,本王都不敢忘掉守境安民的責任,沒有本王拚死抵擋這些異族,在座的各位有幾個能安安心心在這裡坐著,現在說本王造反,那也是秦王逼的”
說實話羅藝說的沒錯,這些年要不是羅藝在北方跟這些未開化的蠻子死拚,真不知道要死多少漢人,看著周圍世家官員都被羅藝的話說的低頭無語,劉宏不甘示弱說道:“就是因為朝廷記住你的功勞,才把封為燕郡王,你就是貪心不足蛇吞象,覺得朝廷虧欠你的,心懷怨恨”
見劉宏這麽說,羅藝直接哈哈大笑起來,問道:“你說本王貪心?”羅藝直接把自己上衣脫下來,原地轉了個圈,指著布滿刀疤的身體說道:“看到這些傷口,誰敢說老子貪心”羅藝指著胸口上的刀疤說道:“這是契丹部落秋獵留下的,本王五千對三萬,腰上的刀傷是起義的亂民,攻打你們生活的這座城池留下的,本王身上的每一條傷疤本王都記得,誰敢說本王貪心?”
羅藝看著大家都低著頭不說話,又說道:“本王是南方人,從大業年間跟著先帝遠征高句麗,從溫暖濕潤一年見不了雪的地方,來到這滴水成冰的北方,駐守了三十年,不說戰功赫赫,但是也算得上兢兢業業吧,本王原本就想一直這樣下去,等到本王老的騎不上馬,手揮不動刀時,便向陛下辭官,回到我的家鄉養老,這條件過分嗎?”
劉宏被羅藝真摯的話語所打動,但是還堅持為朝廷辯解,只是語氣平和了許多,說道:“只要你真心歸順朝廷,本官相信朝廷會記住你的功勞的”話越到後面越無力,或許劉宏自己也不會相信,在太子李建成死後,秦王李世民會饒恕擁兵自重的羅藝。
此時的羅藝根本就沒有搭理劉宏猶如智障一般的話,羅藝環視四周,見沒有一個人敢和他對視,便拿起親兵手裡的衣服穿在身上,大馬金刀地坐在主位上,語氣嚴肅問道:“本王與秦王現在勢如水火,是你死我活的關系,所以想知道誰願意跟本王一起,殺死李世民替太子報仇?”
說實話大家來的時候,根本沒想到羅藝要造反,現在被人逼著下決定,可想而知這難度有多大,其中有個人說道:“燕王這是大事,可否容我們回去跟家人商量一下”是人都知道這是托詞,當然羅藝也知道,不過羅藝還是笑呵呵地走到此人面前說道:“既然想回家跟家人商量,不如本王從你一程”
此人感到不知所謂時,羅藝拔出刀來手起刀落,直接把刀從此人脖子劃過,只見鮮血直接噴出來,濺到羅藝臉上,此人當時眼看就活不成,雙手捂住脖子倒了過去,睜著大大的眼睛,裡面透出一絲不甘,看到如此血腥的場面,讓整個大廳裡的人都嚇得出了一身的冷汗。
殺完人的羅藝,右手拿起一塊白色麻布擦過臉之後,示意旁邊的趙慈皓,趙慈皓點頭之後,拿出一份討伐秦王的詔書,對眾人說道:“今天讓大家來王府,是想讓大家在這份詔書上簽字,好讓世人都知道討伐秦王是眾望所歸的事情,希望各位不要推辭”語氣之中威脅之意明顯。
大家都知道簽了之後,就徹底跟燕王上了一條船了,誰也跑不了,但是這畢竟是造反的買賣,危險性極大,羅藝看著眾人誰都不願意簽,殘忍地一笑指著地上的屍體說道:“此人想和家人商量,現在死了,本王發發善心,送家人去見他,楊岌你去到這人府上,送這一家老小歸天”
一旁的楊岌用眼睛掃了眾人一眼,說道:“是,燕王”說完立馬扭頭出去了,看著燕王如此心狠手辣,眾人不為自己考慮,也要為家人考慮,不過讓人沒想到的是,第一個簽字的是剛才質問燕王的劉宏,大家看劉宏都簽了,紛紛排隊在羅藝的眼皮子底下,終於一個不少都簽字了。
當然蕭瑀也簽了,當然這是羅藝要求的,誰讓蕭瑀名氣最大,不過羅藝沒讓蕭瑀留在這裡,命令蕭瑀明天一早就離開回到長安,當然羅藝這種做法,純粹是惡心秦王李世民,反對你的人在你手底下效力,你李世民有本事就殺了蕭瑀,羅藝才巴不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