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麽?三萬精銳士卒全賠進去了”李承道不敢置信地看著岑文本,李孝恭手下的軍隊可都是滅梁國蕭銑再滅輔公袥的百戰老兵,你就是三萬頭豬也不可能讓人一鍋端了,李承道盯著岑文本氣喘籲籲問道:“發生什麽事了,你別告訴本王這個叫朱元璋的一夜之間就訓練成了十萬萬精兵還把你們全給滅了”岑文本抹著眼淚說道:“真是這樣就好了”岑文本把事情的經過原原本本告訴了李承道,聽得李承道驚起一身冷汗。
原來李孝恭率領三萬精兵到了朱元璋盤踞的地方後,朱元璋的部隊壓根就沒想摸老虎的屁股,早都溜得四散奔逃,把能帶走全帶走了,李孝恭佔了人家地盤也沒好好好檢查就住了下來,在加上南方多雨下了三天瓢潑大雨後,弓弦受潮部隊士氣低落放松警惕,朱元璋的部隊卻偷偷在上遊築起大壩,在一個有霧的早晨時,掘開了大壩從上遊順流而下的洪水直接衝進了大營,立馬整個大營變成了澤湖,大半的士卒連朱元璋的毛都見過當場淹死了,這時朱元璋的部隊架著竹筏飄進了大營,大肆招攬降兵,會水的大部分都投降了,有幾個不開眼的當場被站在竹筏上的弓箭手射死了,李孝恭看事不可為,立馬帶上岑文本找到一個小木板跑了。
李承道質問道:“就算三萬軍隊全被人消滅了,也犯不著到長安來搬救兵吧,揚州大都督李孝恭領兵這麽些年什麽陣勢沒見過,下次小心的情況下肯定能輕易拿下對方”李承道知道朱元璋厲害,人家是開國皇帝,但是你就是再厲害,你一天也吃不成一個胖子,岑文本搖了搖頭說道:“王爺想的簡單,現在南方哪有那麽多的軍隊,這些年陛下一直想跟突厥開戰,報當年稱臣之仇,當年南下的軍隊大部分都抽調到北方,況且大都督和秦王不和,這三萬老卒還是大都督舍下老臉不要才留下的,現在全部被殲滅,大都督拿什麽來進攻,各郡的郡兵守城還行,你讓他們外出野戰估計還沒上戰場,早跑的沒影了”
李承道又問道:“就算這樣派人來就行了,李大都督為什麽派你來,別告訴本王你們連城都守不住,那可就真的廢物到家了“岑文道:“那還不至於,大都督從後方抽調一些兵力守城還是沒問題,可是、、、”岑文本露出很奇怪的表情。
“可是什麽你到是說呀”李承道最討厭說話說一半人,連忙上去追問,岑文本支支吾吾說道:“可是這個朱元璋既不進攻了也不四處流竄劫掠,就蹲在他那地盤上練起兵來,也不四處拉壯丁,反而把世家的錢糧分給百姓,還從新給失去土地的農夫劃分土地,大都督是個明白人,一看對方這種做法,立馬派下官到長安城裡搬救兵,說晚了就來不及了”
李承道心裡一笑,一定是李孝恭看出朱元璋這小子,不愛地盤不愛錢糧,隻想坐江山急了,老朱也是狠直接把幾百年以後起兵造反的方法用到現在,元朝不比現在,唐朝的世家更大更多,佔有的土地也多,這一手肯定會讓老百姓紛紛跟著朱元璋打土豪分田地,人家朱元璋現在不動手進攻裡孝恭,就是想把自己吃到嘴裡的東西給消化了,反正土地就在哪裡,也不會長腳跑了。
岑文本看著李承道沉默不語連忙問道:“王爺你們幾時回長安城,趕緊帶著下官到陛下面前,下官要親自向陛下稟告南方的叛亂情況”李承道當然不能讓岑文本回到長安城,便岔開話題問道:“那你們為何變成這幅尊榮,路上出了什麽問題”岑文本歎了口氣道:“別提了,
說來慚愧路上遇見一群落草為寇的山賊”岑文本如同打開話匣子一般,把路上的經過講給楚王李承道。 原來李孝恭看見事情不對,立馬讓岑文本帶上幾個護衛,為了不暴露行蹤特意讓岑文本穿上老百姓的服裝,一路上扮作商旅趕往長安,岑文本一路上倒是沒出什麽問題,可就怪了剛踏上長安城的地界,為了表明身份特意從箱子裡取出各自該有品級的衣服和武器,這倒好讓一群山賊給盯上了,一場打鬥之後寡不敵眾讓人抓上了山,本來人家遇見這種事情要滅口的,不過突然被另一夥山賊攻上山來,在兩派互相拚殺之後,岑文本一行被人忘記了,另一夥山賊把山上的東西搜刮完以後就跑了,可憐岑文本一行被關在牢房好幾天,最後硬是挖地道才跑了出來,沒想到剛跑出來沒多久,讓李承道巡邏的士卒發現了,就這樣被抓了回來,這就叫剛出狼窩又入虎穴。
李承道不知道該為對方慶幸還是感到悲哀,不過李承道自己肯定是比較慶幸的,又遇見了一個大唐有名的宰相,又挖了李世民的牆角,李承道想想都覺得高興,李承道想到了現代人的一句話,愛笑的人運氣一般不會太差,看著李承道一直傻樂岑文本內心都快急瘋了,暗想李淵的皇子皇孫是不是腦子都不正常,岑文本不想再拖便開口道:“王爺我們還是盡快通知陛下吧”
李承道反問岑文本道:“長安城裡面發生的事情,你不會不知道吧?”看著岑文本迷茫的表情,李承道哀傷地說道:“秦王李世民殺害了太子李建成和齊王李元吉,還囚禁了陛下,所以你去了長安城也沒用”站起來的岑文本聽完李承道的話震驚的向後倒退了幾步,要不是李承道眼疾手快拉住對方,估計岑文本自己都得摔倒在地,深深吸了口氣的岑文本問道:“那王爺是秦王的那個?”岑文本以為對方是秦王的公子正好外出遊玩。
看著岑文本目光直直盯著自己,李承道歎息了一聲道:“本王不是秦王的公子,本王是太子李建成的第二子李承道”話音剛畢直接被嚇傻的岑文本用手指著李承道說道:“你說你是太子的第二子李承道,這怎麽可能?”看著嚇呆的岑文本李承道趕緊把對方拉著坐下,給對方倒上酒想讓對方冷靜下來,岑文本正好想要借酒壓壓驚,端起酒杯一飲而盡,半響苦著臉問道:“那王爺想怎麽處置下官呢?”
李承道又給岑文本倒上一杯酒笑道:“本王為何要處置岑大人,本王還要邀請閣下為本王效力呀”岑文本也不是傻瓜,你一個政變失敗者的遺孤,也好意思來拉攏我,當然不能明說現在命在人家手上,搞不好一句話說錯,讓人直接拉出去砍了,岑文本慢慢組織著語言看著李承道的臉小心翼翼地說道:“下官還需要去長安城匯報南方戰事,殿下這一番美意下官、、、下官”看著李承道臉色越來越沉,岑文本想好的話再也說不出來了。
李承道看著對方不想投靠自己,心裡生出一計開口道:“難道岑大人是個賣主求榮之人,當年你背叛自己的主上,力勸蕭銑投降,沒想道蕭銑剛到長安城就被殺了,你自己正好投靠當年攻打你主子李孝恭麾下,現在李孝恭和太子李建成親厚,現在你又準備拋棄你的主子投靠李世民,可歎岑老先生為了大隋忠心耿耿,就是受了冤屈也不曾辱罵當今朝廷,可惜子孫卻學會了賣主求榮這套把戲,岑文本,本王看你死後有何臉面,面對生你養你的列祖列宗”
李承道的話字字誅心,猶如一盆冷水倒在岑文本的頭上,洗掉了岑文本以往讀書人的驕傲和氣魄,此時的岑文本像一灘爛泥倒在地上,李承道沒有管,岑文本每到晚上夜深人靜的時候,就會想起死去的主子蕭銑,因為當初就是自己力勸對方放棄抵抗投降李唐一派,岑文本原以為李淵會放蕭銑一命,沒想到對叛賊反感的李淵,沒有顧及蕭銑主動投降的功勞,還是命人砍下他的腦袋,當蕭銑被殺的消息傳來時,岑文本很恨自己是自己勸蕭銑投降的。
當時如果蕭銑再堅持幾天,各地勤王的十幾萬大軍就會趕到,那時鹿死誰手還未可知,沒想到在蕭銑投降李唐以後,幾天之後從各地前來支援的梁國軍隊順勢投降了李唐王朝,成就了李孝恭的赫赫威名,自己卻被人扣上了一個賣主求榮的帽子,雖然旁人不會當著自己的面提起,但是岑文本還是不能原諒自己,當李淵又派人殺死蕭銑滿門的時候,岑文本那時心裡就長了一根刺,沒人碰它,不過過幾天還是會讓岑文本隱隱作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