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怪了,當時誰有機會下毒?難道是李遠天?”魯大班滿臉狐疑,他記得,那天李遠天也見過龍六,但兩人似乎話不投機半句多。
范靜答道:“此事姑且不提,最重要的是我們知道了他們的最終目的,他們為什麽要致龍六於死地?那是因為龍六是他們的絆腳石。”
魯大班道:“龍六知道他們在劫持何雲梅,逼何雲梅就范,所以龍六救走她們母子?”
范靜答道:“是的,這只是其中之一,只是龍六太孤傲了,不要忘了楊武說那些不明身份之人暗藏在南湖縣各個角落,一旦東窗事發,他們就趁機與外人裡外包圍,俘虜縣城百姓。”
“什麽,你是說,你是說想佔領南湖縣?這豈不是公然與朝廷對抗了,大人豈不是很危險?”魯大班大吃一驚,他做夢也沒有想到事情會這麽可怕。
范靜語重心長:“我們還不至於有危險,只是會背上賣國求榮的罪名,開始我也覺得沒這個可能,但南湖縣山高路遠,一旦西突厥佔領,想攻下來就難了,但皇上知道後將會考慮百姓社稷,何以盲目開戰?會采取談和方式進行,想必對方洞悉皇上這心態。”
“怪不得極力要得到那密信,想必王知縣已知此事,所以上報朝廷才慘遭不幸,那史龍和楊武豈不是…?”魯大班擔心了起來。
范靜答道:“你放心吧,他們不會有事。”
魯大班說道:“西突厥?大人,情況如此危臨其境,我們該如何是好?而如今我們沒有一兵一卒,怎不能讓南湖縣白白相送?況且百姓落入西突厥之手,恐怕會生靈塗炭。”
“竟然如此之做,我們就將計就計,大班,成敗就要靠你了…”范靜心中早有計策,吩咐著魯大班如何把事情辦好。“記住,此事只有我倆知道,任何人不得透露。”
魯大班答道:“明白,大人,他們一定會這麽做嗎?”
范靜堅信道:“按種種跡象來說,不會有錯,再說我們也只能以靜製動了。”
次日凌晨醜時時分,龍六突然被殺,連發生三起命案,同樣臉部也是血肉模糊。聽魯大班說,醜時時分突然闖進阝一個黑影人,武功極高,魯大班則是有心而無力,他被打倒在地,此時的黑影人佩刀刺中龍六腹部後,重拳連擊龍六臉部。但范靜依然惱羞成怒,對著魯大班大發雷霆:“魯大班,你是如何做事的?來人,給我重打三十大板。”
“范二哥,魯大哥已經盡力了,何以怪罪於魯大哥?”王芳芳和王語倩上前求情,其實范靜想用此機會,試試劉查禮所招聘的衙役反應如何?但衙役個個面面相覷,似乎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情。
“我不能徇私,大班失職,就當處罰,來人,把大班押下去執行。”范靜說完卻是憤怒離去,倒是王芳芳和王語倩尾隨而去。范靜對尾隨而來的王芳芳和王語倩一聲輕歎,語重心長道:“王芳芳,王語倩,你們趕快離開南湖縣吧?“
“什麽,范二哥,你這是何意?那你為何不走?”王芳芳與王語倩面面相覷,似乎難以相信范靜說出如此喪氣的話。但目前跡象來看,可謂是身入狼群之中。
范靜答道:“相信你們也知道了,目前情況對於我們來說很不利,而我身為南湖縣父母官,自當與南湖縣平民共存亡,你們即刻起身,走吧。”
“這…?”王芳芳似是很是理解范靜的用心良苦,便勸說王語倩:“妹妹,你還是離開南湖縣,回西州吧。”豈料王語倩一把推開王芳芳:“不行,我已經愧對了死去的父親,現在有所進展了,你卻叫我功半而退,再說這可是天子腳下,何以由得他們胡來?范二哥,為何長他人氣質滅自己威風?”王語倩如此的灑脫與剛烈,令范靜很是欽佩。
王芳芳見范靜憂心忡忡的,便追問道:“是呀,范二哥難道有什麽苦衷不成?難道只是因為龍六之死?”
范靜一聲輕歎:“實話說吧,此失竊官銀案,還有頻頻發生的命案,我懷疑與西突厥有很大的關系,即將發生戰爭,所以你們必須離開此地。”
“什麽?西突厥?”王語倩倒是沒有王芳芳那麽驚訝,她似乎有所發覺,因為父親生前也懷疑過西突厥。就此更加肯定下來:“怪不得我與父親無論在哪裡,總是遭不明身份的黑衣人追殺,怪不得龍六(屢救王語倩黑影人)要我萬不能離開南湖縣, 還有襲斷了飛鴿傳書,目的就是斷了南湖縣與外界聯系,原來如此?如今龍六一死,確實很危險,也難怪范二哥如此一說。”
范靜正在理論王芳芳,靜語倩離開,突見小鳳仙闖了進來,用著手勢說道:“縣衙門門外有人擊鼓,而且縣衙門大門被一群村民圍得個水泄不通。“真是唯恐天下不亂。”范靜別無他法,什麽事情都得自己披甲上陣了。
原來是下山陂鄉幾百號名村民前來衙門討回公道,他們已經完全知道了在半年前,下山陂發生巨大山崩,朝廷已經下放了救濟官銀錢糧,為何村民得到只是僅僅的免稅?他們似乎是有備而來,拿的拿鋤頭,拿的拿砍刀,好多身強力壯的中年男子。誓言若追不回救濟官銀絕不離開南湖縣。
“哎呀,阿娟,你怎麽也來湊這個熱鬧?”魯大班一眼就瞅見了他的妻子阿娟,原本一年多未見的夫妻相見是多麽激動的事兒,卻會是在這個場所見面。“我娘呢?”
“大班,娘很好,娘聽說你跟了姓范的好官,她心裡很是放心,但希望你能夠為鄉親父老做點事,不要忘了自己是哪裡長大的。”阿娟面對著一年半載末見的丈夫,可謂熱眶滿盈,感激至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