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靜旁打敲擊道:“哦?唐大人,這麽說來天山縣還真有妖魔鬼怪存在?莫非還真有陰間的鬼魂?恐怕這是一起疑案。”
“好像你不太信任本官?唐方鏡冷嘲一聲。
“唐大人誤會了,若是世上真有陰陽間之說,那各州各地都有陰間,為何唯獨只有天山縣有陰間鬼魂?還望唐大人明察。”范靜先前半信半疑的相信有著妖魔鬼怪的存在,但經過一系列的分析,重點就是劉査禮的手下為何會前去天山腳之下?西塘村村民為何來到天山縣?隱隱約約的感到與那些妖魔鬼怪有著密切關系。
“啪!”的一聲,唐方鏡拍木板一拍:“你真是大膽,你只是一個區區的七品之縣,竟然管我六品官員?你簡直是在藐視本官辦事不利,若不是看在你是本朝官員,定將罰你五十大板,來人,送客。”
“你?”范靜不急不躁,倒把范靜身旁的史龍給氣壞了:“好一個糊塗昏官,我們前來本想助你一臂之力,你卻牙黃口臭…”
“你,來人,把此人給我拿下。”史龍如此一說,氣得唐方鏡眼珠子快要掉下來了,他惱羞成怒了起來。
“大人,請息怒!”彭春並沒有即刻聽從唐方鏡的命令,卻上前說道:“卑職覺得范大人所說並非無道理,若真有陰間鬼魂之說,理應遍及各州各縣,退一步來說,真有陰陽之分,陽間應當鏟除陰間的妖魔鬼怪,搞得人心惶惶,以免禍害人間。剛才那小兄弟所說,竟然是助天山縣之力,何不從長計議,看有何計策鏟除這些妖魔鬼怪,何樂而不為?”
唐方鏡微微軟下語句:“哼,南湖縣縣令來管天山縣之事,成何體統?助天山縣一臂之力?這只是一個幌子吧?不知居心何在?”唐方鏡的一舉一動完全的暴露了出來,他似乎很是害怕彭春一樣,一下子判若兩人。
范靜答道:“唐大人,屬下史龍有所冒犯,請大人見諒!范某並非有所居心,只是在南湖縣護送西突厥哈日尼將軍,在途中遇刺後,追蹤嫌疑人,嫌疑人進入了天山之腳卻不見蹤影,才冒昧前來拜訪唐大人,望唐大人鼎力相助。”
“哦?真有此事?這麽說來,是你來求助本官的哦?難道天山陰間鬼魂還去了南湖縣不成?”范靜這麽一說,唐方鏡似乎平靜了許多。
范靜順手推舟:“不管是人還是鬼,不管真的有陰間鬼魂之說,若是刺殺哈日尼將軍,想必是另有企圖,我想唐大人是個聰明之人,倘若西突厥哈日尼將死於盛唐管轄之地,西突厥就有理由掀起紛爭,不再朝貢。由此可見,想必他們不會就此罷休。”
“哦,你是說有人從中作梗,挑釁盛唐與西突厥紛爭?那依你所見,他們是何方之人?難道是陰間鬼魂不成?范大人,你是不是太大驚小怪了?”唐方鏡肥大圓臉上的粗隨緊鎖道。
范靜答道:“正因還未查明真相,所以還請唐大人鼎力相助,況且先前四柴夫與張大膽莫名死於天山腳之下,其中必有蹊蹺。”
未等唐方鏡開口說話,彭春上前幫腔:“范大人說的極是,若世上真有陰間鬼魂,只要積於挑釁盛唐與西突厥衝突,必是盛唐之敵,定有人從中作梗,保家衛國匹夫有責,我們理應同舟共濟,鏟除妖魔鬼怪。”
唐方鏡雖看起來是個糊塗官,倒是知道怎麽圍護自己,就此他提出了兩個疑點。其一,正所謂天高皇帝遠,若真是挑釁盛唐與西突厥的矛盾,那對方必有一股強大的力量,而他只是一個知縣,手無兵權,萬一發生紛爭,遠水救不了近火,我們拿什麽抵抗?其二,若真是陰間妖魔鬼怪作祟,那就是陰陽紛爭,人與妖魔鬼怪又如何相戰?
范靜第一個想到的人便是衛府裡了,聽唐方鏡的語句,衛府裡似乎並未拜訪過唐方鏡。為不打草驚蛇,范靜並未提及關於魏延時押運救災官銀之事,因為初來乍到,對人對事並未了解。就此以張大膽之事做為案件的導火線搜尋,便說道:“唐大人所說極是,我們確實不能在毫無證據之下上報朝廷,以免招來恐慌,所以切勿打草驚蛇,理應逐步暗查;而自古以來,並無陰間妖魔鬼怪之說,想必正如彭總捕所說,是人在作祟罷了。”
唐方鏡疑問道:“那依您之薦,我們要如何應對?”
就在這時, 一個捕快慌慌張張的跑了進來,聲稱在龍骨鎮鎮口發現了一具屍體,屍體被一張金絲網罩住,喉部有一道深深的血痕,明顯是被對方一刀封喉。
“一刀封喉?史龍,我們去看看。”一聽到一刀封喉,范靜必將想到假扮的劉查禮,就此心有所疑惑。
范靜與史龍等人趕到現場,現場早已經被人圍得個水泄不通,議論紛紛之中多半說是天山腳之下妖魔鬼怪所為。甚至於一些膽小怕事者,老弱病殘者在此嗚呼哀哉:“陰間鬼魂入侵陽間了,我們該怎麽辦?”
“大家請讓開,大家請讓開。”直到天山縣總捕彭春高喊著,這才讓出了一個通道。彭春似乎在天山縣很得民心,他一到來,就有人上前喊冤:“彭大人,你來得正好,近段時間,龍骨鎮接二連三的發生鬼魂出沒,樣子極為恐怖,見什麽就拿什麽,害得龍骨鎮的人整天提心吊膽的。”
彭春怒道:“不是每月各家各戶都貢獻了錢糧的嗎?為何又如此肆無忌憚的搶掠,毫無信用可言,真是豈有此理。”
那人答道:“跟鬼魂講信用?他們又不是人,是鬼,彭大人,我們可不能坐以待斃呀,今天是龍骨鎮,有可能明天就是天山縣了。”
“你們放心吧,這位南湖縣范大人以及史少俠就是為了此事而來,相信一定有辦法解決。”范靜沒想到彭春竟然直接把重擔推給自己和史龍,隱隱約約之中感到此人是別有用心。
彭春似乎看到了范靜的心思,轉頭便委婉說道:“剛才卑職唐突,范大人請勿見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