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是死者都要經過所在之地的驗屍房確認後才將此人所在之地擁有名份的名冊上刪除。范靜與史龍以及王芳芳來到了縣衙的驗屍室,驗屍杵作是一個半百的中老年人,他正準備為此老人家處理後事。據此杵作所說,此老人名叫陳雄,是個孤老寡人,並無子女前來認屍。
“陳雄?那他是不是天山縣之人?”范靜一邊問道一邊掀開此老人蓋的白布。“嘔…!”看到陳雄那可怕浮腫的模樣,王芳芳頓時心裡反胃,纖細小手兒捂住小嘴跑出了驗屍房。“范大哥,我也出去。”史龍也尾身而出。
杵作不禁輕讚道:“范大人,我真是佩服你,我做驗屍杵作幾載,極少見到象你這麽鎮靜的人。”
范靜反問道:“是嗎?那老先生幾載,會相信鬼魂之說嗎?”
此老先生笑了笑:“鬼魂?魂不附體之說?信從心生,心中有佛則信佛,但這是一種信仰,而鬼魂卻是一種邪魔歪道,又何能勝佛?”
“邪不勝正,看來老先生是佛道之人了。”范靜細細打量著陳雄屍體上下,此人看起來似乎很是樸素,身上沒有發現任何蛛絲馬跡。“怪哉,他到底發現了什麽呢?”范靜感到此次前來卻是一無所獲,心裡猶豫了起來。
“范大人,可能陳雄擅闖天山陰間,被當地人所說的鬼魂追殺,而慘遭不幸吧?”此老先生只能做這樣的解釋了。
范靜緩緩的搖了搖頭:“此老人的體力怎麽可能比得上死於天山腳之下的柴夫?而身材魁梧的柴夫還未逃出天山腳下就慘遭不幸,此老人卻逃到了龍骨鎮才被殺害,合乎邏輯嗎?只有兩個可能,其一此老人熟悉天山之路,其二,此老人就是天山上的人。”
此老人微鎖眉頭:“范大人如此一說,倒讓我茅塞頓開,第一個可能似乎合情合理,但明知天山妖魔鬼怪出沒,他幹嘛冒死前去?第二個可能似乎有點不太可能,若說有陰陽之分,但他是人,並不是什麽鬼魂呀?”
范靜答道:“你不是說信從心生嗎?依你所說,那麽有兩種解釋,其一,陳雄知道了什麽,所以令他身入險境,其二,那說明並無鬼魂之說,而是天山上有著不可告人的秘密,只是我們還沒有弄清楚他們是怎麽裝神弄鬼的,怎麽可能有陰陽之隔之說?”
“范大人言之有理,哦,對了,我在他身上發現了一樣東西,現在看對你是不是有所幫助。”老先生說,那天在死者胸懷裡發現一隻帶血的襪子。當時並示引起他注意,現在一想,帶血的襪子怎麽藏得那麽好?就此說了出來。
范靜萬沒有想到老先生所說的是一隻類似帶著血色的白色襪,使他很是吃驚:“一隻襪子?那現在襪子在何處?”他即刻聯想到了小黑子,也聯想到了何雲梅,而現在陳雄也有一隻襪子,那說明定有秘密。
“唉!”此老人輕歎一聲:“那天我覺得只是一隻襪子,就隨處一扔,可第二天怎麽也找不到了。”
范靜與老先生詢問了許多關於陳雄死因,徹底了解情況後才走出驗屍房,卻見王芳芳與史龍在那裡談笑風生。
“你們在這裡談論什麽,談得那麽高興?”范靜走到了他們的背後,他們似乎毫無察覺一樣。
“談?談你呀?”王芳芳回過頭來俏皮的一笑。
“談我?我有什麽好談的?”范靜有意無意的瞪了史龍一眼,定是談他以前不懂男歡女愛感情之事。的確如此,范靜可以稱得上世上少有的英俊男子,可謂是才貌雙全,得到無數美貌少女的青睞。可對感情之事偏偏卻是個門外漢,卻傷了無數少好的情懷。
“范二哥,你不要瞪他了,是我逼他說的…”王芳芳稍帶點點醋意的一聲輕歎:“沒想到范二哥連李府家的郡主都看不上,真不知道世上還有哪位女子可以情傾於范二哥,更何況我這樣如沙粒的民間女子?”
“芳芳姐,你…?”所謂說者無心,聽者卻是有意,就此史龍逗笑道:“哦…,原來芳芳姐心裡早就有了…有了,嘻…嘻嘻!”
“史龍,你…你說什麽呀?”王芳芳突然間臉兒一片緋紅,才知道自己說漏了嘴,羞答答的低著那少女緋紅的情懷,我…我怎麽會喜歡一塊木頭?我只是打個筆方呀。 我?我肚子餓了,聽說天山縣有一家悅來酒棧很不錯的,酒香飄千裡,只要來天山縣的人,必去悅來酒棧…”
“你這小滑頭,不當說的盡胡說,悅來酒棧?好了,我們就去悅來酒棧。”范靜輕敲了一下史龍的小腦袋;“以後不準再提郡主,免得讓人笑話。”
“好好,其實郡主是蠻在乎你的…”范靜冷眼一瞪,史龍急忙捂住口:“就當我沒說,去悅來酒棧,去悅來酒棧…”
“什麽呀?什麽酒香飄千裡?想必我們所在之地離悅來酒棧還不足二裡之路,怎麽未聞到酒香?”
“哎呀,這只是形容酒好呀,你叫史龍,難道真的是歷史上的一條龍呀?真是,專鑽牛角尖。”
“嘻嘻,這叫尋樂,你懂嗎?”
“尋你一個頭。”
………………
范靜,史龍與王芳芳三人來到了悅來酒棧。果然如王芳芳所說,高朋滿座。還未走進悅來酒棧,遠遠就聞到了一股桂花酒香,真是酒香巷子深呀。其實在任何地方,只要稍有些許名氣的酒棧,附近免不了有著青樓院。就此悅來酒棧的附近就有一家名叫夜來春樓,可謂是人進人出,不計其數。也就是悅來酒棧聚集花花公子的原因所在。
“客官,是三位嗎?你們來得可真是湊巧,剛好有著三個上等的座位的客房,三位請隨我來。”門外招呼的夥計似乎都有著派頭,所衣裳都是闊氣綢緞。
“哦,對了,夥計,凡是前來天山縣的人都會來悅來酒棧的嗎?”走進客房後,范靜有意無意的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