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說杜英與王芳芳兩姐妹相比,可謂各有所秋。杜英確實是屬於溫柔型的女子。毫無缺陷的白皙鵝蛋臉,加上聲音甜美和溫柔,身材窕條,可謂是美貌至極。足以讓每個男人為她傾倒,甘願為她去賣兒賣女。范靜是個男人,是個有血有肉有情感的男人,難免不為之所動,就此久久不能釋懷。
“哄女人?哈哈!”范靜避開杜英那勾魂的眼眸,突然笑道:“莫非范某也被杜姑娘吸引不成?不過能夠搏杜姑娘歡顏一笑,是范某之福也。”
“撲哧!”看到范靜說話猶如作詩之態,忍不住遮顏一笑,嘴角邊那淺淺的酒窩即刻呈現了出來。“范公子,你看你?還說不會哄女人?不過杜英乃為青樓女子,身份低微,又豈能得范公子如此青睞?”
范靜得寸進尺道:“賣藝不賣身,守貞保潔,何以為身份低微,范某倒是覺得杜姑娘全身散發著貴族千金之氣息,並非一般男子能所及也。”
“咯…咯,范公子,你真會說笑話,世上哪個女子能夠經得起英俊瀟灑,風度翩翩,談吐不凡的范公子一讚?”杜英咯咯輕笑,臉上的溫度升了起來,羞澀的眼眸此時此刻不知往哪兒放了?酒才是最好的掩飾:“范公子,不談男女瑣事,杜英給你斟酒…”
“謝謝,杜姑娘,今日前來夜香青樓,似乎多了許多來路不明之客,而杜姑娘抒是閉門謝客,這是為何?莫非杜姑娘在等什麽佳人?”范靜言歸正卷進入了今日前來的話題。
“范公子,就是你呀?”杜英話語嬌滴滴的馨音,柔情之中卻又帶著女子傾情於男入那種嬌媚。
范靜委婉笑道:‘杜姑娘,你如此抬舉范某,令范某受寵若驚,不過范某確實有一事請教,我想杜姑娘必然知道。”
“必然知道?”杜英青秀之眉微鎖,似懂非懂的輕笑:“范公子,不知你所說是何事?是不是想問,為何夜香樓突然間來了這麽多的不速之客?”
“大慨是這樣,憑范某直覺,他們是醉翁之意不在酒,難道說天山上真有金銀財寶?”范靜直接了當將自己耳聞的事如實的說了出來,“不知杜姑娘可否知道此事?”
杜英緩緩的搖了搖頭:“怎麽可能?若真有此人,何必等到今日?想必有人是唯恐天下不亂吧?該不會有人針對夜香青樓而來的吧?”
“哦?針對夜香青樓而來?杜姑娘為何如此一說?”范靜更是琢磨不透了,若阿四沒說謊的話,杜英不可能不知情?那她為何要隱藏呢?那兩者之間,到底是誰在說謊呢?
杜英突然眼睛一亮,仿佛想到了什麽。“不過杜英倒是聽說過,不知是不是范公子所說之人…”聽杜英所說,就在前幾日的一天晚上,夜來香來了三名不速之客,各自攜帶一黑色包袱,他們顯得神神秘秘的進了一個房間。原本前來夜香樓都是找女人尋樂子的,但三名中年男子卻未叫青樓女子,只是叫了茶水,銀兩照付,就此紅娘也就不聞不問了。
“哦,這倒是一件新鮮事。”范靜百思不得其解,天山縣客棧不少,他們為何偏要選擇夜香青樓院?
“是的,范公子…”杜英一眼就看到了范靜的置疑:“當時我和你一樣,很是不解,出於好奇之心,我便暗暗察看,發現他們的黑色包袱所帶全是金銀財寶,還有一張地圖…”
“金銀財寶?那就怪哉,只有一個原因,那就是他們便是縣衙所通緝之人,就此夜香青樓便是安全之地,但近幾日來衙門總捕彭春一直與我在一起?那他們是些什麽人呢?”范靜緊鎖眉頭,緩緩的搖了搖頭,感到不太可能。
杜英緩緩的搖了搖頭:“不太清楚,或許他們是江湖人士?他們在一起極少說話,似乎是各得其所,我只聽到一句,明日啟程兩位好自為之,萬不能被他發現,他們隨後將地圖分成三份,一人一份,隨後他們就吹燭就寢,第二天清早,誰也不知道他們何時離開夜香樓的?”
范靜沉思片刻後便問:“地圖分成三份?那他們所說的他是何許人?杜姑娘可記得他們模樣?”
杜英答道:“我隻模糊的看清其中一人的模樣,此人大慨是四十左右,方字臉,身材魁梧,另一個書生打扮,手持一把折扇,模樣倒是未看清,第三人是背對窗戶而坐。”
范靜狐疑道:“折扇?已經秋至季節,此人手持折扇?真是江湖人士?杜姑娘未曾聽說盧大壯之事, 阿四又如何知道?”江湖?江湖是個爾虞我詐,見利忘義之地。江湖不管朝廷之事,一旦江湖之人介入其中,必將會掀起一場腥風血雨。
杜英臉兒微微拉了下來,很不樂意的說道:“怎麽?范公子似乎對我所說之言有所質疑?那范公子今日便白來夜香青樓了。”
范靜歉意道:“杜姑娘,你誤會了,其實你我來天山縣的目的大致一樣,都希望早日得知天山之事,所以杜姑娘也無須忽悠於范某,希望我們同舟共濟,你能夠如願以償的找到你父親,而我將凶手繩之於法,何樂而不為?”
“父親?”一聽范靜提到關於她的父親,杜英頓露傷感,不由得輕歎一聲:“至今下落不明,凶手?”
見杜英臉色大變,怪異道:“怎麽啦?杜姑娘?”
“沒…沒什麽。”杜英哽咽了一聲:“自小我很羨慕自己出身於將軍府之中,對下屬與丫鬟可以呼來喚去的,要什麽有什麽,還有視我為掌上明珠的爹和娘,以為自己很了不起,事後才知道,其實自己是身在水深火海的邊緣,隨時都會面臨著滿門抄斬的厄運,所以有時候在想,如果我生在那些普通家庭多好?至少有爹和娘陪伴…”
“難道你依然認為是皇上下令滅了杜府?皇上做事一向光明磊落…?”未等范靜把話說完,杜英忍不住說道:“是又怎樣?不是又如何?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他是皇上,皇上是天子,庶民又怎能與天鬥?現在隻想找到我爹,勸他放棄一切,一家人過著平凡的生活,足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