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大早,范靜與史龍便去牢房看望唐方鏡。唐方鏡倒是一付視死如歸的樣子:“范大人,怎麽有空來看我?你不是很忙的嗎?”
范靜輕笑道:“范某真不明白,你並非西突厥之人,難道只是為了報答杜武的施舍之恩?與朝廷作對,你知道是什麽後果嗎?若你能夠帶范某前去見杜將軍談談,范某保證朝廷不會追究此事。”
唐方鏡見范靜委全於自己,便高傲了起來:“哼?怎麽?想談和?范大人,你就省點力氣吧?要殺要剮悉聽尊便。”
“沒想到你唐方鏡還真是靈頑不固之人,看來與杜武是非戰不可了,不過在此之前,你們兩個必須死,范某給你最後一次機會,上萬件棉衣棉襖,還有牛皮靴現藏何處?到底是聖女教堂還是龍骨鎮?”范靜來一個心理詐術,唐方鏡一瞬間異常反應,范靜心裡有所眉目了。
唐方鏡有意避開范靜質問的眼光,冷笑一聲:“哼,不好意思,范大人,無可奉告。”
范靜自信般的笑了笑:“那次縣衙官銀翻牆而過的是牛皮靴,對吧?魏延時上萬件棉衣棉襖不翼而飛,而是你偷龍轉鳳了,對吧?”
唐方鏡先是一愣,然後即刻恢復平常冷笑道:“是又怎麽樣?范大人,你還真會馬後炮,相信現在已經進入天山了。”
“是嗎?相信明天就會見分曉,范某就讓你死得瞑目,注定你是一個失敗者,國不犯唐,唐不犯人國,聖女教堂?明曰就讓她在天山縣消失,你們還有一晚時間考慮…”范靜很是嚴肅而又很是自信的說完轉向史龍以及幾個獄卒:“你們要寸步不離的保護唐大人,史龍,我們走。”
范靜和史龍走出獄房,龍六率領輕騎早已守候在了大門,史龍不解道:“范大哥,杜武真的想謀反?”
“這事以後再說,史龍,龍六,你們過來一下。”范靜與史龍,龍六三人在另處,范靜將自己的計劃簡單的說了出來:“記住,拋磚引玉,放長線釣大魚,我要唐方鏡給我們帶路,找到窩點。”
范靜確實設拋磚引玉之計,就此故意放話出去,做為西突厥奸細定會想方設法稟告淨如公主,再說范靜推測到縣衙還有另外一渠道,比如說宮銀出現在彭春房間?獄房裡的衙役小黃,小葉突然離奇死亡……
正午時分,李孝格的兵馬數萬已經安全到達天山縣,就此天山縣的縣衙便成了臨時吏房總兵指揮部。“屬下李孝格叩見節度使大人。”皇帝所派欽差就是代表皇帝,天子為大,地方之官都得叩拜。
“李大人請起。”范靜親扶李孝格起身以表尊敬:“李大人為西州刺史,又兼西州懷化中郎,可謂勞苦功高,范某有幸滘得皇上厚愛,替皇上處理西州之事,范某膚學才淺,曰後還得請李大人多多指教。”
李孝格恭維道:“范大人謙虛了,大唐有著范大人年少有為之人,是大唐之福也。卑職慚愧,竟然會發生此等事情,卑職失職,請大人降罪。”
范靜“李大人何罪之有?不過現在大敵當前,能否勝利全杖李將軍你了。”
李孝格滿身熱血:“卑職一定效犬之勞,全力以赴,大人,卑職鬥膽一問,聽說歸德司階裴慶前往了天山,可否是大人的意思?”
范靜搖了搖頭,把當時的情景如實的說了出來。
“什麽,違抗軍令,這個王八蛋,有頭無腦不說,盡給老子惹麻煩…“李孝格雖是這麽說,但很是擔心裴慶所帶輕騎安危,就此請示出兵,征討天山,被范靜拒絕。
如今天山縣四面受敵,龍須溝被焉耆國所牽製,西面便是西突厥雄獅元帥那利虎視眈眈,天山縣暗流龍鞭神教之勢力。目前為止,杜武是敵是友尚未分清,若李孝格盲目征討天山,豈不是擺明了給對方樹立了敵對旗幟?龍鞭神教之人更是興風作浪,挑撥離間,說到底,這場戰爭的勝敗還得依靠杜武。所以范靜的第一步,先穩定天山縣城的局面,絕不能讓對方反客為主。
范靜與李孝格交談了將近兩個多時辰,在李孝格臉上露出極為佩服之表情:“大人,妙計,哦,對了,雷小翠就在門外。”
要想了解或說服杜武,除了杜英之外,就是雷小翠了。其實雷小翠來到夫山縣之後壓根兒就未見過杜武,都是唐方鏡為了轉移視線而已。但有幾點是真的,唐方鏡上考狀元確實受了杜武恩惠,而且在天山縣也是唐方鏡幫杜武脫險。就此范靜又一次找上雷小翠了解情況。
范靜狐疑道:“唐方鏡是龍鞭神教之人,幫杜武脫險倒是沒錯,但十八年前與此事有關嗎?龍鞭神教?到底是什麽樣的組織?有機會范靜倒要見識見識,那你來天山,就直接找了唐方鏡?”
“沒有,是他主動找到我的…”原來在三年前,杜武除了見他夫人,還見了他的乾女兒雷小翠,可能是情況危急,便托付雷小翠前往天山縣,找一個叫盧大裝之人,便建起了盧家小院…”
范靜猜測道:“你父親的目的就是阻止任何人前往天山?”
“是的。”雷小翠點了點頭:“後來唐方鏡找到我,並亮出了我父親的令牌,說是父親囑吒,讓他在此接應於我,當時又有令牌,說彭春與龍鞭神教之人勾結,企圖上天山奪得寶藏,為阝安全起見,便製造阝鬼魂事件…”唐方鏡就是利用彭春,才攻取了盧家小院。
范靜道:“唐方鏡達到了目的,然後又撒播謠言,搞得入心恐慌,相必你也聽說過吧?”
雷少翠點了點頭:“是的,是真是假民女也難以分辯。”
范靜又問道:“在此之前,你又為何前往南湖縣後,再回到天山縣與盧大壯會合?”
“看來什麽都瞞不得大人了,不錯,我就是杜鵑。”雷小翼說完對著自己的臉塗鴨了一番,恢復原樣:“我也只是隱瞞身份而已,相信杜英也對大人提及兩雙襪子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