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對長翅稱雙飛,一隻短翅立背高,全身一片烏漆漆,前頭沒眼照樣飆,數量調錯腿與尾,一支修長腹下伸,兩甩搖曳好逍遙,家在綠谷自在歸。
一隻烏漆晦暗、暫不知名的異形飛鳥正往一處空氣清爽的小谷中飛去,還沒飛到谷口,唏哩嘩啦聽著就應該是縱向流水的聲音,便已經漸可清晰地傳了出來,其間還隱約有人聲,隻是不知是男是女,是單是複。
兩株從似有似無的小道兩側斜著生長出來,並交叉在小道上方,綠意盎然的年輕大樹,垂下了不少帶著葉芽的枝條,像珠簾一般遮掩在谷口,看著就感覺跟門簾沒什麽兩樣,而且這種幽幽掩映的天然門簾,簡直甩了外面那些工藝製成品不知多少條時空通道。
當然,那隻奇怪的飛鳥是不可能從門簾中穿過的,鳥家的路是在樹上面的飛行軌道,比地上那些隻能爬行的家夥所走的路要不知高了多少米在那裡。
於是異形飛鳥高傲地抬著他那根本沒有眼睛可以看路的拳頭大小頭顱,以一種頗為舒服的姿態完全展開了雙翅,從空中滑進了小谷之中,然後展現在飛鳥面前的,是一處平和幽靜的小小綠谷。
兩三百米高的小型瀑布銀花亂濺,在瀑布底端,似乎還掩藏著一個隻有不到半人高的矮洞,瀑布面前便是一方如私家小型泳池一般的清澈水潭,潭中各種形狀或正常的或奇葩的小魚活潑得要死,也精力充沛得要死,總是在那裡遊來遊去,根本停不下來。
半包圍著水潭的綠茵草地上,零落了四五塊可以作為天然矮凳的可愛型黃石,也有稀稀落落的幾株較年輕大樹,在草地各處懶懶地歪立著,而在草地周圍,環繞著好幾圈的各種樹木,有的樹底下也有草地上的那種可愛型黃石,隻不過就是胖了一些些。
不成林的樹木群後面,就是讓這種悠閑適雅之處變成一處小谷的一圍並不算高的山石,石壁有藤攀,山上立林蔥,將整個小谷完全映襯在了綠意之中。
回頭,再來看看那隻怪鳥的家安在這小谷的何處,何……處,哎、哎哎哎,這是什麽情況!
“唉,這已經是第八隻了,就不能來點別的什麽嗎!”站在離谷口不遠的小谷中,一位身材火辣辣性感的,青年模樣的妖媚女子手上提著的,正是剛才從谷口上方飛進小谷的那隻怪鳥。
“算了,反正我們沒吃定餐的限制,這些三隻手打下來也沒多大用,讓大家嘗個鮮應該就夠了吧。”旁邊,是一位身形一看就很結實的,同樣是青年模樣的厚實男子,他看著妖媚女子手上新打下來的怪鳥,又看了看自己兩手提著的七隻怪鳥,不由帶點小心翼翼地低聲勸道。
“是啊二妹,還是等我釣些小魚魚上來給大家解解饞吧,這潭裡的小魚魚看著就讓人流口水呢!”突然,兩人身後的水潭邊,一塊稍顯扁平的傾斜石塊上,一位全身感覺都是由球構成的,又是青年模樣的矮小女子張大四肢仰躺著,睜開細小的雙眼朝妖媚女子說道。
“大姐,我去瀑布那邊衝個澡,希望不會壞了你的好事。”而一位稍顯嬌弱、姿容清雅的,依然是青年模樣的嬌柔女子在經過矮小女子身邊時,帶著歉意對矮小女子柔聲提醒了一句。
“哎,那我也要洗澡,等等我!”可在樹蔭下的一位看著似乎有點削瘦的,還是青年模樣的俊俏男子聽了嬌柔女子的話後,卻猛的一蹦就來到了嬌柔女子面前,嬉皮笑臉地向嬌柔女子建議著。
“你滾開!小妹去洗一洗,
或許我能有更多收獲,你要是去了,這一潭的小魚魚都被你害死了!”但嬌柔女子並沒有發話,隻是安靜地徑自走向瀑布那邊,不過旁邊原本躺得挺舒服的矮小女子卻陡然彈了起來,攔在了俊俏男子身前,一邊阻止俊俏男子過去,一邊“痛聲”解釋道。 “你個球球女人,別在這裡礙著我們光明正大地交流感情,一邊睡你的發胖覺去!”然而俊俏男子也有屬於自己的理直氣壯,根本不理會矮小女子的所謂解釋,還順口就又一次叫上了自己以前給矮小女子取的外號。
“你說什麽,老娘哪裡胖了,啊!哪裡胖了,你倒是把你那對瞎眼再洗洗啊!老娘哪裡胖了!”一股氣勢突然就爆發了出來,然後俊俏男子便眼看著叉腰站在自己身前的矮小女子當場減肥成功,直接就從一顆球瘦身成了一枚嬌小玲瓏,然後這枚嬌小玲瓏還死命瞪著一對水汪汪的大娃娃眼怒視著自己,櫻桃口中發出的,竟是鶯啼般的靈悅……可一口一個“老娘”是什麽鬼。
就在這時,從谷口處驀然滑入一道閃光,在妖媚女子和厚實男子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便已經從他們頭頂掠過。隨即,當閃光來到正對瀑布的樹木群邊緣時,竟然顯現出了一道人形身影,等耀眼的閃光陡然消失後,才看清這道人形身影的模樣,身穿一襲純白運動套裝,面容似乎有點熟悉,且也是一位青年女子。
而看到這位青年女子回來後,谷口附近的妖媚女子和厚實男子,快到瀑布下的嬌柔女子,還在對峙的矮小女子和俊俏男子全都迅速集中到了青年女子周圍,同時,在草地邊緣的樹下各自休息的一女兩男也集中過來,且他們也都是青年模樣,其中,高挑女子是位一臉生人勿近,全身都似乎散發著霜冷氣息的人,兩位男子則一位俊朗一位俊秀,俊朗男子有種不怒自威的強烈感覺,俊秀男子卻一看就是那種更喜歡認真做事而不太擅長言辭的人。
四女四男看了看剛回來的青年女子,然後又同步著青年女子的視線看向了青年女子身前幾米處,一位背靠一株充滿活力的年輕大樹,靜坐在一塊頂部有一小片平整面的石塊上的青年男子身上。
瀟灑,是青年男子自然給出的第一印象,然後……然後這位青年男子便緩緩掀開了自己的眼簾,第一眼看到的,就是一張充滿了奇詭笑意的秀雅臉龐,而在青年男子看到這份笑容後,臉上也露出了清風拂晨般的微笑,同時輕聲說了一個詞。
“回去。”
……
清晨將至,盡心盡職的生物鍾將冷戰從入神狀態中喚醒。
外面已經響起了走動聲和說話聲,冷戰下了床,感覺自己今天似乎特別輕松,比幾年來都要輕松,當然,肯定沒有在他們兩人身邊時那麽輕松,所以不由得,冷戰又稍稍想起了冷烈和諸葛馨瑜,不過沒一會兒,冷戰便使勁搖了搖頭,強迫自己先不要去回憶這些過去,然後打開武習室的門走了出去。
“冷姐,院府外已經有不少年輕同代等在那裡了,這是他們要交給你的,其中有邀約信和挑戰書兩種,幾乎都是聽聞了昨晚的事情後,最先從附近地域趕回來的,至於路程較遠的,都會在接下來的幾天裡趕回來吧,不過有幾位長期不見蹤跡的,倒是不清楚他們會不會回來。”剛看到冷戰出來起居室,凱藍便來到了冷戰身前,一邊把手中的一疊東西遞到冷戰面前,一邊說著外面的情況。
“西林、繆兒,這些書信你們放到院門外,讓他們自己撿回去,還有,今天一天我都在文習室裡,你們自己繼續訓練,凱藍,沒有什麽事情不要叫我。”然而冷戰隻是看了一眼凱藍手中那些樣式各異的書信,就直接吩咐起來,接著便徑自往文習室而去。
“藍姐,冷姐這樣不會得罪他們吧?”從凱藍手中接過全是來自女性的書信,肯繆兒看了一眼文習室的方向,有點不敢相信地向凱藍問道。
“嗨,要得罪昨晚就已經得罪完了,今天這些能比得上他們各家的家主麽!”可一旁接過全是來自男性書信的鮑西林卻一臉輕松的樣子對肯繆兒說道。
“總之,冷姐肯定有她的計劃,我們現在的首要任務還是提升自己的實力,你們送出去了就趕緊回來,今天去一號侍衛訓練館,我們要自己給自己加量,昨夜冷姐的實力西林和繆兒也是親眼看見了的。”拍了拍鮑西林和肯繆兒的肩膀,凱藍沉聲提醒兩人,然後便先帶著金梭、古琴、彌樂、當鶩四人先往院府內最大的侍衛訓練館去了。
“走吧,我們也趕快完成任務後,去加強訓練吧,被藍姐一說,我已經按捺不住要在被虐中瘋狂提升實力了!”而聽完凱藍的話後,鮑西林拽起肯繆兒的手就往門外跑去,一邊超過凱藍他們還一邊異常興奮地高聲叫道。
之後,當鮑西林和肯繆兒出現在院府門口時,路邊三三兩兩圍聚在一起的男男女女立即便群湧過來,可他們看到的,卻是兩人將各自手中的一疊書信全放到了地上,隨即連哼一聲都沒有,就飛速回院府內去了,這讓圍在院府門口的一眾各家年輕子弟面面相覷,繼而一些針對冷戰的帶刺言語便開始被說了出來。
而冷戰或許不知道,又或許早已知道,自己這樣直接將所有同代拒之院府大門外,會給自己和院府帶來什麽後果。不過現在冷戰已經坐在了自己居室中文習室裡的唯一一張椅子上。
文習室是一間看似空曠,且只在室內中央有一張雲式功能椅的房間。而所謂雲式功能椅,其實就是椅子的造型像是一團雲,然後雲中間有一處凹陷,可以供任何生靈躺坐,但一次隻限一位,生靈坐上去之後,以人為例,兩側會聚現扶手托起雙臂,同時也會有靠腿和墊腳聚現,穩穩地半裹著腿腳,並且靠背這邊還會聚現一頂類似於頭盔的雲頂,籠罩到人的額前,更舒服的是,雲椅還可以根據人喜歡的睡眠姿勢做出各種適應性調整,當然,這些都隻是雲椅的附帶功能,既然是一張放置在文習室中的椅子,自然其主要功能必須得和文習有必然聯系。
以最普通的坐姿坐在雲椅上的冷戰,在整張雲椅的雲開始如流動一般運行起來後,便從雲盔中聽到了一個優雅女性的聲音:“這裡是公國載錄館,請選擇文載或武錄分館。”同時,冷戰身前也已經出現了左右兩朵懸空的白雲,其中左邊的顯示著“文”字,右邊的則顯示著“武”字。
冷戰毫不猶豫用整條左前臂在扶手上壓了下去,然後懸空的武雲便消散了,而文雲則是移到了中間,接著文雲忽然就爆炸開來,頓時整個文習室內到處都是白雲,可接下來,逝去開始一集群一集群的變色,同時其上也開始顯示出不同的字,之後雲盔中的女聲再次響起:“請自由挑選初級分項、中級分項以及高級分項。”
右腳在墊腳上稍稍使力一陷,雲椅便帶著冷戰朝右邊緩緩旋轉,於是冷戰就開始瀏覽起勳威公國的文庫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