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少安回來後,幾人已經將馬車拉了出來,並重新整理了一處院落,準備休息。
“少安兄,你不會真的想給那女匪擄去當壓寨相公吧?”嶽雷問道。
“哈哈,要是那樣就好了。當個山賊土匪,大口吃肉大碗喝酒,快意江湖,豈不快哉?”王少安笑道。
“虛驚一場,大家睡吧,為防止意外情況再次發生,我來守夜。”王少安對眾人說道。
“師傅,一個半時辰後我替你。”曹虎說道。
第二日,太陽剛冒頭,眾人就上路了,淮河以北的路,遠沒有宋國境內的路好走,因此,趕路的速度也慢了下來。不過,一整天也沒有遇到山賊土匪。
再往北走,人煙漸漸的多了起來,一路行程總共用了六天,第六天下午終於到了開封城外。
“這就會前都城啊,果然是名不虛傳。”看著巍峨的城樓,向兩邊延伸過去的高大城牆,眾人心中生氣了一股豪邁之感。
“雖然被金人佔領了,不過宋人打下的基礎還在,看這繁華程度,絲毫不亞於臨安府啊。”趙小白感慨道。
經過一番盤查,一行人趕著三兩馬車進了開封城。
進了城,眾人才發現,臨安府在開封面前,論$¢長$¢風$¢文$¢學,ww▲w.cf◇wx.n↗et繁華,真的是小巫見大巫。
來來往往的馬車,生意興隆的商鋪,汴河上往返的貨船。
“雖然這汴京熱鬧非凡,可是這景象也是大不如前啊,太后生前經常跟我說,這汴京的繁華,已經一去不複返,不可能恢復當年的繁華了。”趙小白說道。
“這都不算繁華,那幾十年前的開封市有多麽的繁華啊!不過,現在金人也在被宋人的文化慢慢同化著,你們看大街上,有幾個穿著的不是我大宋國服飾的,而其中的人,起碼大半是金人從北方遷來的。”王少安幾人都發出了感慨。他看到眾人好奇的眼光四處打量,決定好好遊玩一番。
從進城起,就是一片熱鬧的景象,城中更是熱鬧非凡。雖然北京才是金國的首都,但是現在北京的繁華程度遠遠比不上開封,因此,開封已經有了金國第二都城的氣勢。
走到橋頭下,一個擺攤賣字畫的老人吸引了王少安的注意,老人年紀大概六十,須發皆白,精瘦的臉上帶著些許頹然的神情,看他冷清的生意和穿著就知道是個落魄的文人。他正筆走龍蛇,專心致志的在紙上勾勒著。掛在他旁邊的畫不少,基本上都是房屋,橋梁,亭台樓閣等建築類。其中有一副長超過了五米的圖畫,讓王少安沸騰起來。
“清明上河圖!無價瑰寶啊!”
王少安趕緊走過去,激動的從圖畫的一端看到另外一端。畫上面展示了一副栩栩如生的汴京,也就是開封,從郊外一直到城內。畫上的汴京遠比今日看到的繁華。各種人物,牛、騾、驢等牲畜,車、轎、大小船隻,房屋、橋梁、城樓等各有特色。
“和曾經在博物館看到的一模一樣啊!”王少安忍不住想要伸手去撫摸。
“隻可觀賞,不可觸碰。”老人滄桑嘶啞的聲音傳了過來。
“失禮了失禮了。”
王少安將手縮了回來,依然不斷的欣賞這副瑰寶,真的沒有想到,居然一開開封,就碰到了清明上河圖。
老人家本來靠賣字畫為生,生意也冷清,終於來了一個欣賞他作品的人,頓時打起了幾分精神,專心致志的完成手中未完成的作品。
“師傅,你怎麽看到這幅畫比看到金子還興奮?”史大壯上來打量了幾眼,頓時就覺得無聊。
“你懂啥,這幅清明上河圖可是藝術!它不僅僅是一幅畫,而是展現了當代人生活的時代背景,你們看,這繁華程度,才能叫大城市!但是這幅畫的作者,並不僅僅是要展現這個而已。透過現象看本質。發達的商業,體現了人們的經濟水平,但是在這背後,卻是繁重的賦稅。所以這些人才會挑著擔子,推著車子,劃著船,夜以繼日的出去維持生計。再看這邊,官兵懶散,稅務繁重,這叫生於憂患死於安樂。這是一幅盛世危圖啊。”王少安激動的向幾人解釋著。
眾人都聽得雲裡霧裡的,只有趙小白一邊看一邊凝重的點頭。
“這位後生可是有眼光啊。”老人頭也不台,繼續手中的畫。
“老先生,您可識得此圖的作者?”王少安朝著老人家拱手行禮尊敬的問道。
“老朽便是。”老人有幾分得意的說道。
“您就是張翰林,張老!小子有眼不識泰山,失禮了!”王少安眼神中,頓時生出了崇敬。
“老朽早已不是官了,如今不過是路邊一個賣字畫的半截入土的老人而已,半年沒賣出一幅了,說來慚愧,慚愧啊!”
“少安,你認識這位老先生啊?”趙小白問道。
“張擇端張翰林,這大名如雷貫耳,如今見著真人,真是不枉此行。張老先生和徽宗皇帝,亦是君臣亦是好友。張老先生,小子沒說錯吧?”王少安說道。張擇端的歷史記載幾乎沒有,就只有他的畫和名字傳了下去而已,想不到還能見到歷史上的大畫家,恐怕畫橋梁房屋等建築,張擇端應該是前無古人後無來者吧。
“是啊!先皇待老朽恩重如山!這副清明上河圖的靈感,也是先皇陛下的啟發啊!小子,你怎麽知道這副畫的名字?老朽未曾公布此畫之名啊?”老人疑問道。
“這個並不重要,張老,您真的要賣這幅畫?打算賣多少錢?”王少安問道。
“三十萬兩。”
“什麽!三十萬!難怪你半年不開張!當你這畫這麽值錢你還能成這樣?”嶽嵐聽到三十萬這個數字,驚得下巴都要掉了。
“哼!小丫頭片子!出言不遜!”張擇端布滿皺紋的臉立馬冷下來,顯然是被嶽嵐衝撞了不爽。
“你怎麽知道我女兒身?”
張擇端只是鄙夷的看了嶽嵐一眼,並不回答。
王少安再次拱手禮貌的說道:“三十萬一點兒也不貴,老先生,這幅畫我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