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即,洪明帶著王少安進入了衙門大牢內,這衙門大牢原來不止地上一層。洪明帶著王少安進入最裡面的時候,拐彎處是通向地下室的通道。
陰暗潮濕的地下室內,一陣接一陣啪啪的鞭響伴隨著犯人淒厲的嚎叫聲傳過來,這種慘叫聲,根本傳不到地面上去,這聽得王少安一陣陣毛骨悚然。當然,鞭子在這種級別的大牢中,不過是最簡單的刑具而已。
在最裡頭的一間狹窄牢房中,王少安終於見到了嶽雲和張憲。兩人被關押在同一間牢房中,短短七日,兩人往日英姿煥發的神態早已不在,面容消瘦,披頭散發,滿身傷邯漬,就像一個典型的階下囚。二人身上各種傷痕能看出二人在這短短幾日中受了不少的苦。
“王先生,就在外邊,不能進去。有什麽話快點說,待會兒衙門那邊該來查房了。”洪明交代了幾句,就離去了。
王少安打量著二人,心中有一絲酸楚,畢竟是自己的計劃,才間接的將二人推向牢房。
“會卿兄,張將軍,二位受苦了。”
嶽雲和張憲聞聲抬起頭來,看到王少安後,滿是傷痕的臉上,露出了幾分神采來。二人站起身來,朝著牢房邊緣走過來,粗重的腳鐐手銬摩擦的叮叮作響。
~√長~√風~√文~√學,ww↗w.cf±wx.n¤et “少安兄,你怎麽進來了?”嶽雲問道。
“碰巧遇到一個熟人,他將我放進來的。二位,他們是不是逼你們認什麽罪?”王少安問道。
“哼!這些個狗官!立了一張子虛烏有叛亂的罪證,每我二人畫押。”嶽雲冷聲說道。
“二位萬不可屈招!我會想辦法救二位出去,二位要是屈招畫押了,那我也無力回天了。”王少安說道。
“少安兄,你有法子救我們出去?如果我能出去的話,立即辭掉官職,帶上全家人離開京城永世不再踏進來半步!這樣的朝廷,當真讓人心寒!”嶽雲說道。
“哎!這一趟進來,分明是有人陷害,有人不想我們活著走出這個牢房。壓手印等待的是砍頭,不壓手印是無盡的折磨。某堂堂七尺男兒,面對金人鐵騎千軍萬馬絲毫不怵。寧可站著死,不可跪著亡!這點折磨算什麽!”張憲虛弱的聲音說道。
“好一個寧可站著死,不可跪著亡!真正的勇士,敢於面對慘淡的人生!衝著張將軍這句話,我王少安以項上人頭擔保,必然還二位一個朗朗乾坤!若是救不出二位,我王少安誓不為人!”
“少安兄,結交你這個朋友,我嶽雲死而無憾!”
“二位,話說到這。我先走了,二位珍重!”王少安拱手道別,一退三步離開了地牢。
接著王少安來到禦街清水堂,這個店子自己開了那麽久了,就是一個甩手掌櫃的,從來沒來過,一直是廖天和在打理。清水堂現在的生意雖然不像剛剛開業時候那麽火爆,但是已經是趨於穩定了,日進幾千兩銀子還是不成問題的。
在禦街上走了一會兒,王少安才發現又將一件事情忘記了,於是趕緊往回走,徑直來到醉雲閣。現在還沒接近中午,食客不多,掌櫃的和幾個夥子坐在大廳中一塊嗑著瓜子。發現又客人進門來,掌櫃的親自起身來迎接。可是看清來人之後,臉上的不悅頓時升了起來。
“王公子,這麽早吃飯?”
“聽老板娘這語氣,明顯有點不太歡迎我啊。”王少安笑道。
“進門是客,這位客官,請坐,來點什麽?”
“掌櫃的,近些日子發生了一些事情,所以就將答應您的事情耽誤了,抱歉抱歉。這不給您送過來了嘛。”王少安訕笑著,一邊從衣服裡拿出幾個小藥瓶子。
佟掌櫃一看到藥瓶子,心中的氣頓時就消了,笑道:“嘻嘻,算了,原諒你了。這個藥怎麽個吃法啊?”
“一日一次,晚上吃一粒。這裡一共是一百粒,應該夠吃到我回來了。”王少安說道。
“怎麽,要出遠門啊?”佟掌櫃將藥收起來問道。
“是的,短日子怕是不回來了,掌櫃的,藥已經送到,在下這就告辭了。”王少安拱手行禮。
“哎,留下來吃個飯唄,我請客。”
“不了,走了。”
離開醉雲閣後,看了看時辰,此時已經下了早朝了。王少安折回清水堂店鋪,拿了幾瓶藥後,直奔秦府去了。
之前聽秦熺說秦檜三番五次派人來找,可白日清水堂沒有人。這會兒有空,還是要去拜訪一下為好。
秦檜這會兒果然在府上,一番通報後,秦府的下人就將王少安帶了進去。
秦檜幹練的身姿坐在書房書桌的後邊,雙目炯炯有神,正在專心致志批閱公文。這種神態的秦檜,完全沒辦法和遺臭萬年的秦檜結合起來。要不是王少安了解歷史,他也不會知道這個兢兢業業的老頭兒會是一個賣國求榮的大奸臣。
“呵呵,少安小友你來啦,稍坐一會兒,老朽審完這份公文。”秦檜微笑著說道。
“沒事,相爺您日理萬機,下官叨擾了。”
“呵呵,哪裡的話。”
不一會兒,秦檜手上的公文處理完後,將王少安帶到了會客廳中。王少安將從清水堂藥鋪中拿來的四個藥瓶子掏出來,輕輕放在二人中間的茶桌上。
“相爺笑納。”
秦檜笑眯眯的打量著藥瓶子說道:“少安小友這小藥丸子,在京城可是都傳開了,上至達官貴人,下至黎民百姓,無一不在稱讚你這藥丸子好哉妙哉。可謂是造福了黎民百姓啊。”
王少安委婉道:“不敢當不敢當,行醫之人,本著造福天下蒼生的信念,那是空口說瞎話,不過是盡點綿薄之力罷了。相比於相爺您日理萬機,為國為民憂心積慮,那是萬萬不及其一也。對了相爺,這小藥丸子是專門為相爺您配置的,外面斷是買不到的。”
“呵呵, 小友您有心了。”
“哪裡哪裡。”王少安謙虛道,其實這根本不是專門針對秦檜配置的,這就是從藥店拿來的普通藥丸而已。不過用這個說法搪塞秦檜,他更加開心了。
“喲,這不是王少安王大人麽,您大駕光臨,鄙府蓬蓽生輝啊。”秦熺不知道從哪裡冒了出來,走進大廳坐了下來。
“呵呵,秦公子,別來無恙。”王少安起身拱手行禮道。
“托你的福,好著呢。”秦熺笑著說道。
“原來少安小友與犬子相識,那真是太好了。”秦檜說道。
“父親,我和王大人可有些交情了哦,對吧王大人?”秦熺朝王少安笑道。
“對,我和秦公子一見如故,現在秦公子已經成為我的摯友了。”
說了一些客套話後,王少安便假機離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