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少安早就注意著這個巨漢糾結不定的眼神,“啪”的一掌拍掉了他手中的木頭。
“就這麽想死?”
“被主人拋棄,唯有一死。”
“這世界上,還有比榮譽更重要的東西,你難道沒想過自由?”王少安冷聲道,隨後王少安從軟塌下掏出一把匕首扔給了撒朋。
“這世上所有的不公,都是因為你的能力不足,你之所以為奴隸,那是因為你沒有當自己主人的覺悟。王侯將相,寧有種乎?”說著,王少安將匕首扔到他跟前,接著說道:“想死,不攔你,不過不要死在我面前。”
撒朋將匕首撿起來,眼睛盯著匕首,生平第一次猶豫了,王少安的話,就像刀子扎進了他的心:我們坦融一族,向來是草原的主人,是山林的主人,是自己的主人,為何我,會淪為別人的奴隸?就這樣死去,如何面對先祖英魂?
撒朋手不停的顫抖著,隨後慢慢的松開了,匕首滑落到地上,他龐大的身軀伏在地上痛苦起來。
“你叫撒朋是吧,這金人軍營恐怕容你不得了,完顏宗輔是個陰險小人,無緣無故的就要算計與我,何況你曾經是他的奴隸?”王少安說道。
“戰死乃是男兒郎最好的歸宿。”
︾長︾風︾文︾學,w+ww.c≯fwx.ne∽t “擺在你面前的有兩條路,一是帶著奴隸的身份被金兵殺死,這根本就不算戰死。第二是從軍營逃出去,在這片天地之間,憑著血肉之軀,闖出一番名堂來,你自己選擇吧。”
撒朋聽了王少安的話,陷入了沉思。
“你出去吧,我要休息了。”
撒朋這才退出了王少安的營帳,看著天上漸圓的月亮,他朝著軍營邊界處毅然走過去。
王少安則是不斷的竊喜:“嘿嘿,這個大個子還真好忽悠,幾句話就將他和完顏宗輔的關系給挑撥了。不過也好,嘿嘿嘿……”
完顏宗輔回到自己的營帳中,已經氣得七竅生煙,連自己手下最能打的撒朋都派出去了,都沒能製服王少安,恐怕硬的不行,只能來軟的了。這時,他才想起撒朋來,畢竟身邊這麽能打的只有一個,剛剛打了他一巴掌,現在是時候給他一顆棗吃了。
“來人,叫撒朋來見。”
不一會兒,士兵就來稟報:“將軍,撒朋不見了。”
“什麽?撒朋不見了?快給本將找出來!”
撒朋已經逃走了,軍營內自然不可能找得到他的身影了。
而完顏宗輔已經恨的咬牙切齒了,撒朋對完顏宗輔從來是打不還手罵不還口,是他最衷心的一條狗,可是居然因為一個不知道哪裡鑽出來的人,莫名其妙的跑了。
“肯定又是這個王少安!本將一定饒不了他!恩?他是哪裡來的?怎麽突然冒出這麽個人來?來人!……”
後半夜,王少安悄悄爬了起來,往軍營邊界摸過去。他來到白天看見的苦力台箱子的營帳外,偷偷摸了進去。將箱子先開一看,裡頭是寒光閃閃的兵器。王少安又先開多個箱子查看,多數為馬刀,馬弓,還有突火槍以及大量的火箭。
王少安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隨後溜出了軍營,往城中走去。而後方好像有跟蹤的腳步聲,王少安加快腳步,突然在一個拐彎處往旁邊的草叢中一閃,蹲在裡邊等了一會兒,果然一個鬼鬼祟祟的身影走了過來,四下探望了一翻後,歎了一口氣,這才離去。
甩開跟蹤者後,王少安這才進入城中,客棧已經打烊,不過這難不倒王少安,直接爬上了房頂,然後從窗戶鑽了進去。
坐了一會兒,嶽嵐和嶽雷姐弟二人同樣從窗戶鑽了進來,隨後史大壯和曹虎也鑽了進來。王少安這才將呼呼大睡的趙小白叫醒。
“大壯,虎子,先說說你們的情況吧。”
“好的師傅,通過兩個晚上的探查,我們發現了完顏宗乾這個老家夥,每到巳時都會吃一頓各種鞭湯,然後和他的兩個妻子和三個女兒大乾一仗,大概到午時三刻才會結束。這個時間段內動手最適合不過。”
“很好,夏卿,你們這邊情況怎麽樣?”王少安問道。
“完顏兀術軍營西北方向要走十裡路,才有適合起飛的山峰,不過半夜風大,而且山足夠高,完全可以橫飛十裡地到達軍營的上空。”
王少安想了一下,現在季風轉向,風向確實是從西北方向吹過來,不會有錯。
“是了,我們得加緊點了,軍營內有個叫完顏宗輔的將軍盯著我不放,搞不好要壞我的大事。不過,軍營佔地面積巨大,金兵雖然也有在外圍巡邏的,但是不可能做到滴水不漏,我們直接從軍營外潛進來就可以了,而且我已經摸清楚了軍營內的情況。對了,完顏兀術現在囤積了大量的新兵器,我看他應該是在為飲馬長江做準備了。明晚行動,聽我說。”
“小白和嶽雷明晚巳時到軍營外等候,具體位置是上次我們進入的位置,小白知道,我到時候來帶你們進入。虎子,大壯,完顏宗乾就交給你們二人。一旦成功,立馬前往城外西北方向,我們在山上匯合。記住,超過午時三刻還沒的得手的話,必須撤走。 走,夏卿,先帶我們去一次那山,認一下路線。”
“喂,那我呢!我幹嘛!”嶽嵐聽到計劃中沒有她,頓時不開心起來。
“你?負責在山上接應。”
“為什麽是我接應不是你?”
王少安並不想多說什麽,直接帶頭就從窗戶鑽了出去。
城郊外,果然有一處及其適合飛天神翼起飛的山峰,眾人踩完點後,就各自分散了,王少安回到軍營,折騰了一天的他,躺在軟塌上開始眯眼休息。
軍營中,士兵們依然正常的操練著。
是夜,王少安準備了兩套軍醫裝,來到軍營邊界,趙小白和嶽雷已經到了。原本王少安是不想讓趙小白也犯險的,不過這種寶貴的經歷錯過一次恐怕很難有下一次。
兩人匆匆換了衣服,然後跟著王少安進了營帳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