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貴妃娘娘,這件事老夫一定給你一個交代。”
王少安忽然想到了什麽,對曠義天說道:“曠先生,你若是要去報仇的話,算我一個。正是因為這個魏三刀,宋金和議沒談成,還害我們差點丟了性命,我也要去會一會這個魏三刀。”
曠義天一聽,王少安說的完全在理,於是說道:“這件事原本是老夫的家事,也是江湖事。不過王先生既然開了這個口了,老夫也不好勸阻。”
這時,嶽飛才想起來,還沒給眾人介紹,於是說道:“這位是韓世忠,良臣,那個年輕人就是我跟你提起過的王少安。”
王少安早就猜到了這個人就是韓世忠了,此刻並不驚奇,不卑不吭的拱手行禮問好。
眾人搓談了一會兒兩方的形式後,為吳貴妃以及王少安等接風洗塵的晚宴已經準備好了。
吃飽喝足後,王少安將嶽飛拉到了一旁。
“王大人,找某何事?”嶽飛問道。
王少安也不拐彎末將,直接開門見山的說道:“嶽將軍,我作為嶽雲嶽雷還有嶽嵐的好朋友,我想弄明白一件事,接下來和你談的話,天知地知你知我知。嶽將軍,如今朝中形式複雜,主和一方佔據極大的優勢。我想問你一句,你是不是②長②風②文②學,ww↗w.c⊕fwx.n∷et一心想要複辟欽宗皇帝?”
聽到這句話,嶽飛頓時一驚,隨後無奈的搖了搖頭,說道:“王大人你是爽快人,又和小兒小女是好友,某便不瞞你,嶽某曾經確實說過複辟欽宗這句話。”
王少安一驚,吳貴妃果然說的沒錯,嶽飛確實有複辟欽宗的想法,但是,嶽飛剛剛說道曾經,而且他的神色卻有幾分苦衷的意味。
“嶽將軍,請細細說來。”王少安問道。
“曾經天下大變,靖康之難,恍如昨日。國不可一日無君,然而當年先帝和欽宗皇帝被金人擄去之時,皇帝還是身為人臣,他不想著要迎回欽宗皇帝,而是自立朝廷,當時便遭到了一眾人等的反對。某不過這群人中之一而已,如今南北局勢不定,當年的人已經不在,某當年的話,便被人翻了出來,當做了把柄。”
“如果某這麽多年來,一心要複辟欽宗皇帝,去年我嶽家大軍,已經殺到了開封,完全可以不用置理朝中班師的軍令,一路向北逼金人交出欽宗皇帝便可。可是某若如此行事,一國不可二主,欽宗皇帝乃是正統,到時必將天下大亂!某不忍,隻好班師回朝,十年工業,毀於一旦。”
嶽飛這一席話,說的聲淚俱下,感人肺腑。聽了嶽飛的話,王少安這才知道嶽飛的苦衷,一顆精忠報國之心,被人玩弄於鼓掌。
“嶽家軍精忠報國,少安佩服!”王少安拱手說道。
“可不曾想,如此多年了,還有人要置我嶽家於死地。此番若不是宋金開戰,恐怕某也和小兒嶽雲一般,身陷天牢之中了。”嶽飛說道。
這樣一席話,王少安便想通了幾個問題,秀安僖王如此信任嶽飛,如果嶽飛對朝廷懷有二心的話,恐怕就算是秀安僖王,可不會敢任用他。還有就是,為何趙構早年收復山河的雄心壯志,會突然消失,變成主和派,肯定是擔心,若是將金國消滅,金人必定要歸還還在人世的欽宗皇帝,而迎回了欽宗皇帝,自己這個可以算篡位來的皇帝面對正統的欽宗皇帝,自己就要面臨下台的局面。
那麽,秦檜想要自己的命,難道是因為自己暗殺完顏宗乾挑起戰火,讓主戰派重新站起來了?或是趙構的意思?自己一個小人物,沒必要費盡心機玩我吧?
“看來我也是水深火熱,而且還是不明不白啊。”王少安不禁低吟了一句,原來自始至終,嶽飛都是個明白人,至少他知道緣由或是結果。
王少安心中不好的預感越來越強烈,他突然想到了一個簡單的道理,槍打出頭鳥。敵人是不會坐看自己的敵人強大起來的,最好的方式就是將其扼殺在搖籃中。那麽秦檜殺他,便說的過去了。
自己的表現,雖然算不上驚天動地,但是卻處處彰顯了自己的強勢。不管是炮轟時花館,或是陣前斬落龐夏涓,又或者是刺殺完顏宗乾和完顏兀術,以至後來成功拿下了完顏兀術的人頭,還有強勢的商戰。這些都是人家要將自己扼殺在搖籃裡的理由。
“嶽將軍,此番和談沒成,金人惱羞成怒斬殺和談使的消息一定會傳到京城。兩方紛爭必起,嶽將軍你暫時不會被他們算計,畢竟你還有能被他們利用的價值。不過,若是京中要抓嶽雷和嶽嵐,你一定要讓他們逃走,不能讓他們落到秦檜手裡。”王少安說道。
“多謝王大人的提醒。”嶽飛說道。
“嶽將軍,拜托一件事,將義林寨的這些江湖好漢照顧好。”王少安說道。
“王大人放心, 只要他們安分的待在許州城內,某便能保證他們的安全。娘娘都說了要為他們請功了,朝廷肯定會有封賞。”嶽飛說道。
“如此便好,多謝將軍了。”王少安行了一禮,隨後便回到了給自己安排的房間睡覺去了,這麽多天,都沒好好的休息過,昨晚又是奮戰到了下半夜,早上起來趕路打仗的,確實是累了。
第二日,天還沒亮,王少安便醒了過來,他匆匆爬起來,找到了曠義天。
“曠先生,我不放心,立刻要回臨安去辦事兒,而且和魏三刀他們算帳的事情現在也記不得,北方戰事在即,只怕你們是出不得許州城。我已經和嶽將軍交代了,你和你的部下待在這裡便不會有事的。”王少安說道。
“老夫知道,多謝王先生苦心了。”曠義天說道。
交代完曠義天后,王少安便匆匆離去了,來到馬廄旁,輕輕吹了一聲口哨,只聽見一聲嘶鳴,王少安立馬朝嘶鳴的方向走過去,黑風正神采奕奕的看著自己,恐怕是吃飽喝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