激情過後,詩詩縮在王少安身邊漸漸的熟睡過去,想起這次北行,王少安心中慢慢忐忑起來。張憲旗下掌握著數量最多的軍隊,六十萬大軍,比嶽飛和韓世忠兩家加起來還要多,盤踞在靠海的楚州邊界重地,也是戰爭頻發地。
第二天,王少安早早的爬起來,整頓一下行囊後,和史大壯和曹虎交代了製作藥丸的事情,然後牽著黑風出門而去。
“兄弟,第一帶你出遠門,此行去楚州,之所以隻身前往,是因為料到凶險諸多,這行全靠你了。”走出城,王少安在黑風脖子上輕輕拍了拍說道,黑風似乎聽懂了一般,朝天嘶鳴一陣,然後王少安跨上黑風,北行而去。
黑風確實非同一般的戰馬,整整奔走了一天,速度依然不減,難怪完顏兀術都能看得上的戰馬。將近一千裡路,第二日上午便到了。
浩大的楚州城已經出現在眼前,不愧為邊關重鎮,楚州城的規模比廬州城還要浩大。
“淮水東南第一州,名不虛傳啊。”王少安感歎了一句,然後下馬牽馬步行,慢慢的往城門走去。
道路兩邊,一望無際的田園,而這等沃土肥地,卻幾乎無人耕種,一片荒蕪的景象和廬州城形成了鮮明的對比。走進城中,諸多區域一片破敗的◇▼長◇▼風◇▼文◇▼學,ww●[email protected]≈et景象,不少地區還留有戰火的痕跡。
“想不到淮水東南第一州如今破敗成這樣子了。恐怕跟此次宋金開戰也有關吧。”
城中行人稀少,最多的是宋國的士兵,看樣子要開戰,原本不斷遭到戰火的古城的人們,紛紛逃離了這座城。
“這番景象,往日的楚州,應當是何等的繁榮?恐怕不亞於如今的開封吧。”王少安感歎道。
走在青石板馬路上,王少安攔下了一個士兵,詢問了一翻張俊軍隊駐扎在處所後,便趕了過去。
張俊一半大軍駐扎在城北平原地區,另外有一部分分布在淮河邊界,剩下的則是留守在城中。
出了楚州城,是一片廣闊的河岸平原地帶,連綿數裡地的軍營出現在眼中。
王少安下馬朝著軍營走了過去,營地外守衛的士兵立馬將王少安攔了下來。
“站住,軍事重地,閑人免入。”士兵冷冷的說道。
“我叫王少安,是奉了皇上的口諭,前來張家大軍駐軍行醫。”王少安說道。
士兵看到王少安穿著的是緋紅色的朝服,但是品階不高,應該是醫官。
“你先稍等,我進去稟報一聲。”那士兵說了一聲,然後轉身跑進了營地,等了一會兒,那士兵就走了出來,將王少安迎了上去。
“這匹馬要栓的和其他馬稍微遠一點,不然會出事。”王少安朝著將馬牽走的士兵叮囑了一聲。
“知道了。”那士兵應了一聲,心中卻是暗暗吐槽:一匹拐子馬而已,還和其他馬栓的遠一點,老子偏不。說著那士兵在馬身上踹了一腳。
黑風嘶鳴一陣,一記後蹬,將那士兵直接踢飛,摔到了幾米外。
王少安立馬走了上去,賠了個不是,然後自己牽著馬跟著士兵將馬栓到了馬廄中。這才跟著士兵前往營帳。
進入帥帳中,張俊坐在案前眉頭緊皺,手中拿著一紙書認真的看著。
“下官參見張將軍。”王少安微微躬身行禮。
張俊見過王少安一次,所以也認識,不過對王少安行禮的態度並不算滿意,隻瞟了王少安一眼,然後目光回到手中,不理會王少安。
張俊旁邊一名親兵上前一步冷聲喝道:“大膽!小小一個醫官,見到張將軍卻不行跪拜之禮,你寓意何為?”
王少安聽到這名士兵的話,抬起目光瞪了他一眼,嚇得他一哆嗦。
“下官王少安,參見張將軍。”王少安收回目光,單膝跪地行禮。
“免禮,起來吧。”張俊看都不看王少安一眼,冷冷的回答道。
將王少安晾了足足有半個時辰,這才差人將王少安帶到一處營房。王少安的營房,並不是醫官住的營房,而是與其他的士兵混居在一起。營房中,幾個士兵冷眼看著這個穿著緋紅色官服的陌生人。
“踏馬的,人在屋簷下,只能暫時低頭,老子不跪天不跪地,這一跪之仇不報老子不姓王。”王少安心中暗暗想道。
張憲已經表明了對自己不會善了了,王少安感覺自己走上了刀山。
作為秦桂的黨羽,張憲自然是收到了秦檜的口風,要想盡一切辦法,將這個王少安送到金人的口中去,先前與劉光世一戰中,張憲也見識到了這個年輕人身手不凡,敢隻身殺進軍營的,豈非常人。
烘臭的營帳,讓王少安感覺及其不自在,但是目前的情況,自己只有忍著。
王少安才剛剛收拾完,外面號角聲就響了起來,士兵們匆匆忙忙的將盔甲穿戴起來衝了出去。
“叮叮……”
一陣聲響傳入王少安耳中,王少安回頭一看,只見一個個頭高大的士兵站在營帳門口,冷眼盯著自己。王少安的腳下,是他剛剛扔進來的一套盔甲。
“還愣著做什麽!還不快穿好出來集合!”那士兵厲喝了一聲,便轉身走了。
王少安無奈,暗暗淬了一口,立馬將官服扒了下來,套上了一點也不合身的士兵盔甲然後走了出去。校場上,已經集結了大量的士兵,看這股嚴肅的神情,似乎要開戰。
“你要走到哪裡去,給老子滾到那邊去!”突然一陣怒喝在王少安身後傳了過來,王少安回頭一看,正是剛剛丟給自己盔甲的那個士兵,看他這架勢,應該是個小軍官,此刻指著一處陣營示意自己屬於那邊。
王少安問候了一遍他全家的女性朋友,然後疾步走了過去。由於數量眾多,這些士兵集結的速度慢的很,整整過了一刻鍾,才集結完畢。
英朗神武的張俊,站在大軍前的高台上,朝著下面朗聲喝道:“金人戰鼓已經擂響,就要渡江而過。我們必須不惜一切代價,死守江岸,不能讓金兵踏上河岸一步!全軍聽本將號令,立刻出擊!”
“殺殺殺~~!”
震耳欲聾的呼喊聲似乎要震破天際,隨後在各部的帶領下,一大隊士兵朝軍營外開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