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不到自己這麽快就和完顏兀術對上了。這時,王少安想到了一點。張俊軍隊是宋軍三支大軍最弱的軍隊,而對抗的剛好是金兵最強的軍隊,怎麽想都像是特意安排的,尤其是金兵渡河,基本上不費吹灰之力,這張俊明顯有放其過河的意思。
“王將軍,你可聽過田忌賽馬的故事?”王少安問道。
“怎麽講?”
“金人此次南下,其實就是在效仿田忌賽馬,而金兵比田忌要有優勢,因為田忌需要贏兩場,而金人只需要攻破一個口就夠了。所以,金人完顏兀術對抗張俊,完全是壓倒性的優勢!”王少安說道。
“若是如此的話,恐怕揚州,甚至臨安,都岌岌可危!”王德感歎道。
王德接著說道:“我和金人交戰大小估計已有上百次,深知金人的厲害之處。雖然我曾擊潰金兵無數,但是完顏兀術這塊老骨頭是最不好啃的。按照完顏兀術的作風,他會跟隨後續部隊一同渡江,適時前鋒部隊整頓完畢,即刻就會發起攻城戰。”
果不其然,修整了一個多時辰後,金人大軍浩浩蕩蕩的從河岸開了過來,大軍壓境,起碼有五萬人以上。
張俊等一乾大將全部登上了城樓,張俊站在最中央的宋軍旗下,威風凜凜$≠長$≠風$≠文$≠學,ww≦w.cf▼wx.n●et的俯視著幾裡地外的金兵,隨後開始對眾部排兵布陣,頗有指點江山的味道。
號角聲已經吹響,金人的十幾台投石車開始瘋狂的朝城樓的方向拋巨石,打的城牆轟轟作響。
“張將軍,城樓上危險,你還是下城回營帳中指揮吧。”一將軍對張俊說道。
“如此便好,你們勢必要守住城牆,不能讓金人入城!”丟下一句話後,張俊便匆匆下了城樓。
而張俊,根本就沒有準備投石車守城木等一系列守城的軍械。一陣亂石砸過來後,城牆薄弱的一角被砸塌了一大塊。緊接著,金人推著攻城木,抬著雲梯蜂擁了上來。
“銳勝軍聽令!死守城牆,不能讓金賊踏上城樓半步!”王德抽出了大刀,準備與金人決一死戰。
金人的攻勢凶猛無匹,王少安也隻身投入守城的戰鬥中,金人源源不斷的從城樓下爬上來,漸漸的和城樓上的士兵戰成了一團。
而除了王德和其部眾,其余的宋兵根本無法和金人匹敵,幾乎是壓倒性的優勢,城樓上的陣地越來越小,城門也被金人撞擊的搖搖欲墜。
王德麾下的傳令兵衝上了城樓,殺到了王德身邊。
“統製!張將軍下令撤兵,放棄楚州城,立馬退守江都和揚州一帶!”
“什麽!張俊瘋了嗎!”
“王將軍,除了銳勝軍外,其余的部眾根本毫無招架之力,靠人數上的優勢才撐到現在,已經造成這個局面,目前隨大軍撤軍才是上策!”王少安立馬說道。
王德一咬牙,看著節節敗退的宋軍,楚州城果然是守不住了,立馬下達撤軍的軍令!
全員且戰且退,撤下了城樓。王少安也跟隨銳勝軍的腳步從南城撤了出去。一聲馬的嘶鳴聲傳了過來,王少安回首一看,竟然是黑風!
由於突然陷入戰亂,王少安都把這匹馬給忘了,想不到這匹馬居然自己找上來了。王少安頓時翻身上馬,快速朝城外策馬而去。
很快,王德便追了上來。
“王少安,我的另一部眾充當後援鎮守在揚州城內,此番前去與他們匯合也好,跟著張俊這等草包沒有出路!駕!”
完顏兀術此刻已經到了楚州城南城上,看著倉惶逃跑的宋人大軍,完顏兀術仰天長笑起來。
而中部戰場,嶽飛率領的嶽家軍鎮守廬州可謂固若金湯。完顏亮率領的幾十萬大軍根本無法渡過淮河半步。
韓世忠率領的眾部更加輕松,完顏宗輔一見到韓世忠的大軍,立馬後撤到了唐州城內防守了起來。
一天時間急行,大軍全部撤到了揚州和江都一帶,而張俊本人更是渡過長江,遠遠的躲到了金陵去了,並且還帶走了一半大軍。
王德並不計較這些,他帶去楚州城的人馬本就不多,僅僅只有三千步卒而已,而一萬多的銳勝軍,全部盤踞在揚州。城內的居民,見到宋軍大軍全部撤了進來,立馬引起了恐慌,他們很多人都是見識過金人的殘忍的,大部分揚州的百姓,全部拖家帶口,整頓行囊,連夜南下,躲避戰亂去了。
“王少安,今日見你勇猛過人,當個醫官實在可惜,我剛好缺個左路先鋒,你有沒有興趣?”
“多下王將軍賞識,末將領命!”王少安立馬抱拳行禮。這個王德作風頗為獨斷,但是卻不是貪生怕死之徒,連高他幾級的龐夏涓,他都敢爭鋒相對,甚至直呼張俊為豎子。暫時歸於王德麾下,那張俊定然沒法找自己的麻煩了。
“左路先鋒軍為一千騎,我看你馬術不錯,是不是有謀略,明日戰場立見分曉。對了,你這匹馬,是金人的拐子馬,請問如何來的?”王德問道。
“這是秀安僖王贈與我的。”王少安回答道。
“王爺贈的麽……你這匹馬乃是上乘的拐子馬, 王爺能送如此貴重的寶馬,想必你與王爺有些交情吧。”王德說道。
“是的,這馬本是嶽飛嶽將軍送與王爺的。”王少安回答道。
“你與鵬舉可相識?”王德問道。
“我與嶽將軍有過幾面之緣,與嶽會卿嶽少將軍是好友。”王少安回答道。
“原來如此。”說著王德朝著黑風走了過去,當王德伸手欲摸黑風時,黑風嘶鳴一聲,抬起前蹄朝著王德踢了過去。
王德反應極快,一個轉身躲過了黑風的前蹄,雙手一蹬,一個空翻直接上了馬背,黑風立馬撲騰起來,及其反抗馬背上的王德。而王德隻一隻手拉著韁繩,雙腿狠夾馬腹,黑風嘶鳴一聲,朝前奔跑了出去。
王少安看得目瞪口呆,自己不知道摔了多少次才勉強製服的黑風馬,這個王德竟然三兩下便將其製的服服帖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