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咦?”
墨非很奇怪,藥汁一點也不苦,反而有些涼涼的,有薄荷糖的味道,還挺舒服呢。
他愜意地伸著舌頭,甚至有喝上一口藥汁的衝動。
過了兩分鍾,舌頭有了異樣:藥汁越來越涼,裡面如同放了冰塊。
他攪動了一下快被凍僵的舌頭,剛感覺有些好受,突然舌頭一僵,再也無法自由動彈,上面如同扎了無數根細芒,冰冷地藥汁不停地灌注到舌頭裡。
這時,他才想起第五殤的提醒:激活休眠的味蕾,是非常痛苦的過程,只有忍住才能擁有神舌的基礎。
果然十分痛苦!
此時清涼的感覺早就蕩然無存,而是覺得寒冷,像被關在冰窖裡,連腸胃都寒氣陣陣。
十分鍾後,寒冷逐漸消失了,感覺藥汁逐漸熱起來。
“好舒服!”
他輕輕呻吟一聲,舌頭終於可以動了。
好景不長,藥汁的熱度迅速飆升,舌頭如同泡在熱湯裡,剛才的細芒又重新扎進舌頭裡,開始灌注熱湯。
墨非頓時大汗淋漓,感覺舌頭幾乎都要被煮爛。
他用手指試了試藥汁的溫度,居然一點也不燙,溫溫的絕不超過38度。
“這種藥的效力太強了!”墨非心裡歎息,最可怕的是,他還要持續一周的時間泡舌頭。
如此冰火兩重天交替了三回,墨非才將舌頭從碗裡縮回。
他坐下休息了一會兒,來到衛生間照了照鏡子,只見舌頭漆黑一片,像一塊煤,而且還腫大了一些。
用水漱了漱口,舌頭依然黑黑的,並沒有什麽效果。
“毛絨球,哥的舌頭變成了這樣,以後還怎麽出去見人?”墨非發著牢騷。
“少說話就好。”系統不冷不熱地說。
“關鍵是我還要泡一周的時間。”
“泡啦泡啦你就習慣了。”
“我暈!”
找系統求安慰,基本上是找虐。墨非雖然明白這個道理,還是忍不住想和它聊聊。
墨非又想起了一件事,問系統:“我想做一個菜譜,有什麽好的建議嗎?”
“宿主,菜譜我可以提供。”
“價格呢?”墨非問。
“10個經驗點就好。”
“有多遠你給我滾多遠!”
第二天一早,楚落6點就來到店裡,墨非剛剛鍛煉回來。
“你……你……來這麽……早。”墨非舌頭變黑又腫了,他不願張口,因此說話不大利索。
楚落有些好奇地問:“老板,你的嘴不舒服嗎?是不是上火了?”
墨非趕緊點頭,“唔唔……”
余小魚快7點才到,進門就嚷嚷,“老板呀,有股中藥味……咦,你是誰?”
她看到了楚落,正在屋裡忙活著。
“哦,我是新來的,叫楚落,你就是小魚妹妹嗎?”楚落笑著,細聲細語地說。
“是,楚姐姐你好。”
余小魚闖進廚房,輕聲問:“老板,啥時候招的人,我怎不知道呢。”
“昨天……”墨非半閉著嘴,發出了兩個模糊不清的聲音。
“老板,你說的啥呀,人家根本聽不清。”余小魚抱怨著。
墨非不再理他,忙著準備早飯。
“老板,這裡藥味這麽濃,你不會吃錯藥了吧……”余小魚嘟囔著走出來。
“小魚妹妹,老板可能是嘴裡上火潰瘍,不敢張嘴說話。”楚落解釋。
“對,
最近老板太累了,我去給他倒杯水。” 墨非一愣,余小魚居然主動倒水,這還是頭一遭呀。
余小魚倒了杯純淨水,送到了廚房裡,“老板,請喝水……”語氣嬌憨。
墨非心想,余小魚你這個丫頭,啥時候這麽體貼了,我偏偏不願張嘴,你還給我倒水喝,真討厭。
他接過水杯,放在灶台上,余小魚趕緊又端起來,塞進他手裡,笑著說:“老板,人家就要看著你喝……”
“好酸!”墨非心裡頓時明白,余小魚在耍心機,想讓楚落看到他們之間的親密關系。
他端起來,背過身去,咕咚咕咚喝了幾口,又交給了余小魚,小蘿莉這才高興地跑了出去。
余小魚要去上學的消息,很快傳到了食客們的耳朵裡,大家頗有些依依不舍,吃飯時都特意跟她說上幾句話。
“小魚呀,到了學校好好學習,不要欺負你的同學……”這是肖岩的臨別贈言。
“小魚兒,說實話早就盼你走了,可是真要見不到你,其實我還是一點也不想你……”徐志的話,讓余小魚一陣狂毆。
“我說小魚兒呀,他們都沒良心!我希望你好好上學,讀完本科,一定要考研究僧,博士僧……這樣十年之後就能再見到你了……”杜軍立的下場並不比徐志好多少。
“這群沒人性的家夥!余小魚永遠是最棒的,我們愛小魚兒!”白衣卿的呼聲很亮,但應著寥寥。
余小魚臨走時,大喊了一聲,“你們等著,姑奶奶我早晚要殺回來!”
墨非上完第一節課就出了校門,他想製作一份菜譜,現在菜品多了,小黑板已經容納不下。
轉悠到校門口一家叫做良心文印的小店,店老板正在打印東西,看到墨非進來,他開口說,“同學,剛收到你們學校通知,不讓印小抄。”
墨非一頭黑線,“多加錢行不……”
店老板呵呵笑了,挺著個肚腩說,“同學,你太小看人了,我是講原則的人,加多少錢都沒用。”
墨非轉身要走。
“回來!你還沒說要加多少錢呢?”店老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 擋住了墨非的去路。
“老板,我要做一份菜譜,能做嗎?”
“怎麽不早說!”
他扒拉了一下,扔給墨非一個樣張,“這附近的餐館都是找我做的,5塊錢1張。”
墨非翻了翻,雖然樣子簡單點,但價格便宜呀。
“就是它了!”墨非指著黃底黑字的樣張說,“給我做兩張。”
店老板在電腦上調出模板,“麻煩報一下菜名!”
“陽春面288元/碗……”
第一個菜品報出來,店老板就嚇了一跳,“兄弟,我沒聽錯吧,麻煩再說一遍。”
“沒聽錯,你就打字吧。”
“別逗我了哥們,出門左拐再走100米,那有個精典設計,專門給大酒店做菜譜,好走不送。”
墨非掏出了十元錢,拍在桌子上,“哥們有錢,你快做吧。”
店老板迅速把十塊錢揣進兜裡,十多分鍾排版完畢,其中有9分鍾是在感慨:
“兄弟呀,你們老板是混黑道的吧?”
“我靠,不是黑道就是公款吃喝的據點,太陰暗了!”
“作為過來人,老哥勸你一句,快辭職吧,說不準哪天就犯事了。”
墨非拿著打印好的菜譜說:“那個……打斷一下,這個飯店是我開的……”
“嗝……老板,你們還招人嗎?”
看著墨非離去的背影,老板在風中凌亂了,他捋了捋頭髮,自言自語地說:“黑,比我還黑呀!”
“不行,我要漲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