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幾個月的相處,或許落感情白毛和莫良並不是最好的,但莫良那句:
“落地即兄弟,何必骨肉親?”
卻讓八個人各自有了領悟;或許隨著時間很多東西都會改變,感情也會有所改變,但至少當莫良存在的時候,這顆紐扣會將這些人牢牢的鎖住,讓他們心甘情願的去用年輕的生命去書寫那份熱血和友誼;也就是這種羈絆,讓莫良在抱著唐清雅看到岸邊一輛黑色轎車中看他們到底有多狼狽的人影時,他咬牙切齒的發下了誓言:
“不殺你們幾個,我莫良誓不為人!”
小艇在江面衝刺了五六分鍾,然後在一片江灘背著神智已經有些模糊的唐清雅,在星仔他們的護送下上了岸;可莫良還是有些小看了左秋明和老九他們要滅了自己的決心,他們甚至還沒有登上最近的公路,在一聲熟悉的奸笑聲中,他們再次被幾十號人給截住了;雖然莫良並不害怕,可面對他們早已被殺的丟盔棄甲這一現實,莫良知道等待他們的將會是什麽。
“吆!這不是傳說中僅僅用兩個月就弄得武漢黑白兩道翻天覆地的良哥嘛?這是那陣風把您給吹到這兒來了?還真是讓我這小廟蓬蓽生輝啊!”
看著羅睺那副欠揍的嘴臉,莫良並沒有說話,雖然有些緊張,可並沒有馬上開打或者轉身逃走,因為在這樣近距離的接觸下,他竟然在羅睺身上感受不到一絲殺氣,這讓他覺得有些奇怪,甚至不符常理;但星仔他們並沒有和莫良一樣的感覺,畢竟那些人手裡的刀子和棍子雖然並沒有向他們招呼,可一點也不像是用來殺雞的;然後三人急忙提著血淋淋的刀子把莫良護在了身後,隨時做好拚命的結果。
而星仔他們的舉動就像一個天大的笑話一樣逗的羅睺和他手下那群小弟的哈哈大笑。
“哈哈哈!還真是兄弟情深啊!不過我怎麽看著你們好像站都有點站不穩了!怎麽著?想和我這些小弟過過招?那我還真得提醒提醒你們了!我手下所有精銳可都在這兒了!你們要想動手,我是沒什麽意見!”
只是幾句話,星仔他們感受到的是存亡的危機,而莫良感受到的卻是生的希望,輕舒了口氣,感受著腰部的濕潤,一絲一毫的時間也不敢浪費,對著星仔他們淡淡說了聲:
“沒事,把家夥收起來!”
而後微微往前走了兩步,看著羅睺盡力平靜的說:
“羅老大,什麽意思?直接劃條道兒吧!”
“我這些兄弟都需要醫生,如果你不打算動手,我沒這麽多時間在這兒陪你磨嘴皮子!”
莫良的話讓羅睺那些小弟止住了笑容,也讓星仔和林莉莉他們感受到了一絲絲的希望;然後就聽羅睺皮笑肉不笑的回答說:
“良哥還真有夠不近人情的!”
“也沒什麽意思!就是七叔說大家聯手把你給弄死是最好的辦法,所以讓我在這兒等著,先把你手下這些左膀右臂給砍了!”
“可我覺得這個辦法雖然也不錯,但還是不太那麽的完美,所以就想把你這些兄弟請到我哪兒坐坐,看良哥有沒有更好的辦法?誰承想,這運氣好的有點過了頭了,在這兒竟然直接等到了良哥本人!”
“怎麽樣?我哪兒的醫生其實也挺不錯的,要不良哥帶你這些兄弟去我那兒坐兩天?”
聽到羅睺的話,莫良眉頭皺了一下,然後冷笑著說:
“沒想到羅老大看著也就那麽胖,膽子倒是挺肥的!”
“比我死好的辦法多的是,
不過讓我這些兄弟全去你哪兒還是算了,我哪兒不缺醫生,而且你哪兒的醫生我可有些信不過;可我倒是挺想去羅老大哪兒去坐坐的,不知道羅老大覺得我這個建議怎麽樣?” 對於莫良的冷嘲熱諷羅睺一點也不在意,好像和莫良特別要好一般,靠在身後的麵包車上指著莫良哈哈笑了幾聲說:
“良哥果然快人快語!”
然後指了指在公路邊的一輛車子說:
“早知道你會這麽說!車子給你這些兄弟準備好了,那,我們走吧!”
莫良輕笑了一下,然後小心翼翼的把已經昏迷的唐清雅從背上放下來,抱著放到一臉擔心的星仔懷裡,眼神有些迷醉的在唐清雅臉頰親了一下,看著星仔鄭重囑咐說:
“幫我把她送到醫院,不管多大代價,我要她沒事!”
“你是青龍堂的堂主,是展現你存在的時候了;還有,一定要把白毛找回來,我們的兄弟,他的家不應該是這冰冷的江水!”
就當莫良準備向著羅睺車子走去的時候,林莉莉突然有些焦急的站出來說:
“我陪你去!”
而莫良甚至沒看林莉莉一眼, 只是側著頭靜靜看了會唐清雅慘白的臉色,輕柔的說了聲:
“我更想你可以陪在她的身邊替我照顧她,別人我不放心!”
在林莉莉有些複雜的眼神中莫良坐著羅睺的車子離開了,而星仔也急忙抱著唐清雅鑽進了羅睺專門留下的那輛麵包車裡,因為唐清雅已經變得血紅的下半身和越來越虛弱的氣息無不在告訴他們,如果他們再拖一會兒,可能就連莫良交代的第一件事都無法完成了!
說實話莫良真的很意外,不管出於什麽樣的理由,即便是自己成了一隻沒了毛的鳳凰,羅睺竟然依舊像坐上賓對待自己;不光找來了醫生給自己包扎傷口,而且竟然對自己一點也不設防,就單獨和自己待在那個狹小的臨時臥房裡;莫良想過感動,可是想到以前他將自己和茉莉丟到江裡,還有如今他們的身份關系,他又不得不把這份感動劃做交易,而且羅睺的那副壞人臉很難讓莫良把這稱為感動,所以醫生剛剛包扎完莫良就冷冷的直接切入主題:
“這場陰謀你也有份吧?告訴我,誰的主意?”
而羅睺對於莫良努力壓製的怒火毫不在意,哈哈笑著說:
“哈哈哈哈!良哥說笑了,我是知道,不過從頭到尾我可是一句話也沒說,而且希望良哥別忘了,要是沒有我,現在你和你那票兄弟現在已經在江上漂了吧!這可不是對救命恩人說話的口氣吧?”
可看著莫良那副平靜看待自己的眼眸,羅睺又嘴角微微一翹,吐出三個字:
“左秋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