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子的慘叫開始超分貝的在屋裡回蕩,而電話那頭七叔焦急的聲音也響了起來:
“小雲!小雲!小雲!”
聲音中充滿了擔心和個緊張,但卻換不來一絲莫良的憐憫。
“哦!原來七叔也會著急啊!我還以為這小家夥的命沒那麽值錢,七叔不會在意呢!”
聽到莫良冷漠的聲音,電話那頭的七叔再次靜默了一會兒,沉聲說:
“莫良,禍不及家人,你這麽做是什麽意思?”
莫良冷笑了一聲,看著蹲在牆角發抖的小姑娘無所謂的說:
“不及家人?七叔還真是講道義啊!”
“希望七叔不要誤會我的意思,我也只是看這小家夥挺可愛的,所以就請她來我這兒坐坐,陪我玩兩天;當然,她要是太調皮,我倒是不介意替七叔管教一下;不過七叔也不用太擔心,我還不至於會對一個小家夥會怎麽樣,最多也就和她玩玩砍手指的遊戲罷了!”
“當然啦!我莫良雖然不是什麽好人,可身體發膚,受之父母這點道理我還是懂的,所以七叔大可以放心,不管我砍了她那個部位,一定會第一時間送到您府上供您鑒賞的,好東西就該拿出來大家一起分享的,七叔,您說對嗎?”
莫良眼中全是淡漠,以至於連旁邊的星仔他們也變了臉色,誰也摸不準此時的莫良是不是在說真的;而電話那頭過了好久才冷冷的說:
“這麽對待一個小孩子,莫良,你就不怕天打雷劈嗎?”
莫良再次無所謂的笑了一下,輕蔑的回應說:
“天打雷劈?七叔還真是樂觀,不過我倒是覺得就算真的會被天打雷劈,七叔恐怕也沒命看到了,因為在這之前,我相信你和這個小家夥一定會先死!”
“不知道七叔有沒有興趣試一試呢?說實話被雷劈死,我還真有點小期待呢!”
莫良完全主導了整個談話,又是許久的靜默,電話那頭才傳來七叔有些虛弱的聲音:
“莫良,不要傷害小雲,只要你保證小雲的安全,你想怎麽樣我都答應你!”
七叔明顯的服軟了,甚至是在用懇求的聲音再和莫良說話;但這非但沒有讓莫良變得平靜,反而讓莫良的怒火幾欲克制不住,拳頭捏的“啪啪”直響,指甲幾乎插進肉裡,然後咬牙切齒顫抖著說:
“什麽都答應我?”
“老東西,你覺得你還有說這話的資格嗎?”
“給我聽清楚了,老子不稀罕你的答應,不想在馬路上撿這小東西的殘肢的話,那就把罩子給我放亮些!”
說著莫良直接不給七叔再說話的機會,直接掛斷了電話。
隨著一種冷漠,在景蒼藍他們都有些緊張的目光中接過了林莉莉手裡帶血的刀,一步步走向了那個脆弱的小生命;除了林莉莉和莫良,屋子裡每個人都覺得呼吸有些困難,而當莫良蹲到小家夥身邊,沒有任何同情的用刀抬起小家夥顫抖的下巴時,景蒼藍終於有些忍不住的向前走了一步,有些緊張的說:
“良,良哥!她,她還是個什麽都不懂的孩子!”
莫良無動於衷,而景蒼藍卻感覺到了一絲死亡的威脅,可笑的是那份威脅並不是來自莫良,而是來自身後的林莉莉。
“五哥,你的話多了!”
景蒼藍無法理解,為什麽人會有這樣的轉變,明明不久前還是一個頭磕在地上的兄弟,可如今就是自己一句再正常不過的話,這本來和自己生死與共的兄弟就有要對自己隨時下殺手的想法;而且不單單是林莉莉,
就連本來最最善良的左戰鴻都變得那樣冷漠,對於林莉莉毫不掩飾的殺氣視若無睹,只是平靜的看著蹲在那裡的莫良,好像在等待什麽一樣。 景蒼藍雖然不忍,但還是退了回去,如果是星仔他們流露出這樣的殺氣,他會當做那是一個玩笑,可當殺氣的主人變成林莉莉,他無法懷疑它的真實性;如今的他雖然不怕林莉莉,可是卻絲毫和林莉莉爭鬥的心思,不光因為實力,因為友誼,更重要的是因為莫良還在這裡,無論如何他都不想在莫良面前和兄弟們搞摩擦,因為冥冥中他始終都覺得白毛還在看著,內訌不應該是白毛想看到的。
莫良確實是想從那小家夥身上卸點什麽下來用來警告七叔的,可是當接觸到那副可憐兮兮的眼眸,莫良的決心一瞬間就崩潰了;這個小東西只能讓他感覺到仇恨,可只要一想起自己孩子長大的樣子,莫良就會不自覺的想起這個小家夥的臉,還有那本該天真的模樣,然後任莫良如何催促自己,卻始終都下不了手,到最後只能緩緩閉上眼睛,深出一口氣,冷冷的問一聲:
”小鬼頭,你叫什麽名字?“
小東西看待莫良的眼神滿是恐懼,但卻並不影響她告訴莫良自己的名字:
“小,小雲,我叫齊小雲,大小姐的小,白雲的雲!”
非常平淡的一個回答,但那個充滿童真的聲音卻讓莫良的心都在顫抖:
“要是我的孩子也可以這樣說話該有多好!”
就是這個想法,讓莫良連面對面的和小家夥對視一眼都有些做不到了,因為當想起孩子,他覺得自己的眼淚都有些忍不住了;莫良突然起身了,背對著小家夥冷冷的吩咐說:
“看好這小鬼,該吃吃,該喝喝,要是敢跑,就把腿給我砍下來!”
說完逃一樣走了出去,而林莉莉只是隨意的瞄了一眼齊小雲就急忙跟著離開了;其他人並沒有馬上跟著出去,景蒼藍甚至明顯還在為剛剛的事情耿耿於懷;也不知算不算為林莉莉辯解,星仔突然走到景蒼藍旁邊停下淡漠的說:
“蒼藍,良哥要做仁義無雙的黑道富翁,那我們就是為他看家護院的家丁;良哥要做審判罪惡的赤面閻羅,那我們就是替他勾魂索命的無常;從我們決定跟良哥的那時候開始,命都是良哥,更不要說別的;良哥不喜歡別人違逆他的意思,無論對錯,這幾乎已經是大家一種習慣,多做事,少說話,才是白軍的行事準則;你不是白毛,沒有他的風趣幽默,所以就不要學他說一樣的話;我們已經失去了一個兄弟,不想再失去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