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良想過去找大猩猩,可是在心中卻不願意放棄最後的一絲希望:
“或許那個火花還活著,他那麽厲害,沒有理由真的就那樣乾掉,畢竟就算打不過,跑路也是行的嘛!”
也就是這份希望,讓莫良不願意再浪費任何的一秒鍾,比來時更快的穿行在來時的路上;莫良知道自己可能是去找死的,可真的很奇怪,因為他感覺不到一絲害怕或者彷徨。
雖然莫良心裡其實已經猜到了最壞的結局,也做好了接受的準備,可是當他看到躺在地上抽搐的火花,心裡真的很不是滋味,因為那一切都是自己的軟弱一手造就的。
火花的身手確實好的有些離譜,就像田中太郎評價的一樣:
“你是我所見過最快的中國男人,即便拿出全部實力,我也有些跟不上你的速度;但真的很可惜,你的實力就像你的名字一樣,鋼鐵下燃燒的火花,夠熱度,卻只有一瞬間的可怕;因為在失去那對特別的武器以後,你甚至連如何殺人似乎都不會了!難道不是嗎?”
整整十六分鍾的纏鬥,完全超出了火花給莫良的時間,看著閃爍中的星空,無法動彈的火花突然笑了;他很清楚自己被拋棄了,莫良逃走了,但他絲毫不害怕,不難過,也不怪莫良,因為現在就和他入伍時的預見一樣,又或者說是他所認知的軍人一樣,在能動的時候為國家,為人民,流盡最後一滴血,盡管可能什麽也留不下,但卻是最大的榮耀;因為他在多年以後不用無力的老死在床上。
火花聽到了田中太郎的話,也知道只要田中太郎的手只要輕輕拉一下,那把連鋼鐵都能斬斷的武士刀就可以割斷自己的喉嚨;但火花卻一句話也不肯說的閉上了眼睛,因為他不奢求這因為說話而贏得的存活時間,因為輸了就是輸了,沒有那麽多的理由;無論辯解還是還是求饒,那都是對自己尊嚴的莫大羞辱。
田中太郎明白火花的想法,更加了解火花的想法,雖然他並不想殺火花,不光因為這樣做意味著自己就和整個中國軍人結下了死仇,更是因為每一個珍視尊嚴的人都有值得他尊重的價值。
可就當田中太郎準備割斷火花喉管的時候,莫良的出現打斷了他的計劃;劇烈的喘息著,絕對的出氣多進氣少,臉色十分蒼白,脖子以下的衣衫全被浸濕,不是汗水,而是背上三個傷口造成的;那是正常人早就應該死去的出血量,可是莫良卻活了下來,一種很不尋常的狀況,但田中太郎和火花都顯得特別平常,因為與流那麽多血還沒死相比,他們更加好奇為什麽莫良會回來?而且是以這種半死不活的狀態回來。
莫良不知道他們到底在疑惑什麽,更加不想知道,對於他來說,在此時騙過自己對死亡的恐懼才是重點。
“你媽了個逼的!你他媽的二呀?你讓我去七點鍾方向找那個大猴子,那你最起碼告訴我七點鍾方向在那邊啊!”
那是一種撕心裂肺的呼喊,汗水和淚水共同交織,有希望,不想看到一個生命就那樣因為自己逝去的希望;有害怕,對於告別這個花花世界和親人朋友的恐懼;但那些對於火花來說都不重要了,而莫良的情緒他也無法揣測,說什麽做什麽都無法掩蓋火花心中的那份感動;如果說之前面對死亡還有那麽一絲遺憾的話,那麽現在,沒有了!因為莫良用感動填補了火花那份遺憾。
“你才二呢!都跑了,還回來幹嘛?”
身體的傷勢讓火花幾乎沒有力氣再動彈了,
但他還是掙扎著問出了這個心裡很清楚答案的問題;而莫良的眼裡已經容不下這個連動一下都困難的戰友了,懷著一絲希望在那個他很清楚無法戰勝的人身上尋找著破綻;可是很遺憾,無論他看多少次都只有一個結論——這個人他不是對手;但即便明知不是對手,莫良心裡也生不出一絲逃跑的念頭,因為作為一個爺們兒的底線讓他即便明知是死,也要一往無前;所以在田中太郎有些讚賞的說了聲: “你很有勇氣!”
以後,莫良甚至懶得和他再說一句話,直接怒吼了聲:
“誰讓我是他媽的中國人呢?”
眼睛瞬間變成紫色,拎著碎魂丸就衝了上去,用盡全部的力量向著田中太郎發起了進攻;可現實總是那樣殘酷,面對莫良全力以赴的攻擊,田中太郎甚至連退一步都沒有, 反而在莫良都不知道怎麽回事的情況下,身上就留下了幾處刀傷;那是一種完全超出莫良所學物理常識的力量,又或者說是可以用物理解釋,卻沒有會相信那是人能做到的事情,但對於有了賭命覺悟的莫良來說已經不重要了,因為他的腦海就只剩下一個念頭——死也要拉上這個敵人當墊背的,如果死不了,那他就是賺了!
而對於莫良那種近乎瘋狂的攻擊田中太郎只有一句評價:
“你的勇氣值得每一個習武之人欽佩,但這樣的武器在你手上我只能說是一個累贅!”
也就是這句話成就了莫良的另一種攻擊方式,讓他每一次面對任何比他強的人都會在被逼無奈的情況下使用的方式;以身體做盾,武器為輔。
看著沒有任何攻擊手段衝向自己的莫良,田中太郎愣了一下,好像連他自己都有一種不知道怎麽應付的感覺,然後平平無奇的一刀刺向了莫良的胸口,眼睛一刻也沒有離開沒有任何舉動的碎魂丸,等待著他的揮舞;但是直到田中太郎的刀刺穿莫良的肩膀,田中太郎都沒有等到碎魂丸的攻擊,而是在莫良任憑刀柄都抵到肩膀上時,聽到了一聲槍響。
那一刻,看著莫良田中太郎突然有了一種恐懼的感覺,他從沒見過任何一個使用這種自殺式攻擊的人,而現在他見到了,可是卻遲了,因為就在田中太郎將全部注意力放在碎魂丸上的時候,莫良的子彈洞穿了田中太郎的胸口;雖然子彈沒有直接命中心臟,可是恥辱也好,大意也罷,現實是田中太郎迎來了他一生最大的危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