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莫良的叫喊,茉莉頓住了,回頭看了鼻青臉腫,因為剛剛的叫喊明顯變得特別虛弱的莫良一眼;心中竟然一時不知道是什麽樣的情緒,就那樣愣愣的看了莫良一會兒,隨即緩緩松開了抓著張祥龍的手;
“看到我這個樣子,莫良應該會很害怕吧!”
茉莉這樣想著,緩緩的朝著莫良走去。
看著茉莉靠近,那種眩暈再次傳入莫良的腦海;但是此時的莫良卻死死保持著自己的清明,因為兩個想法在莫良心中衍生。
“或許這才是茉莉真正的樣子。”
“我口口聲聲說自己有多愛茉莉,可事實上我甚至連她是什麽的人都不知道!”
隨著距離拉近,兩人心中各自產生了一種迷茫。
當茉莉停在莫良面前,兩人不約而同的避開了彼此的視線,然後沒有任何話語,兩人心有靈犀一般,莫良的胳膊搭在了茉莉的肩膀上;沒有任何的表情變換,不理倒在地上慘嚎的那些混混,茉莉攙扶著莫良向著武昌的盡頭走去。
直到茉莉和莫良離開後半個多小時,七輛麵包車呼嘯著出現在那些混混身旁;以羅候為首,七輛車上一共叫囂著下來了將近六十多人。
在看到那些歪七扭八躺在地上呻吟的混混,似乎是心中的怒火已經燒到了定點,急需發泄;羅候狠狠在一個躺在地上的混混身上踢了兩腳,單手一把抓住了那人胸口的衣服,將他提起來吼著問:
“媽的,怎麽回事?人呢?”
那小混混發出一聲猛烈的慘嚎,然後急忙痛苦的仰了仰下巴,指著前方的路艱難的回答說:
“她根本就不是人,兄弟們根本就不是她的對手,讓她跑了!”
聽到混混的回答,羅候的臉色突然一陣變換,那種暴怒消失不見,被一種陰鬱取代;微微愣了一會兒,然後聲音冰冷的又問:
“她們跑了多久了?”
聽到問話,小混混急忙回答說:
“現在應該有半個多小時了!”
話音剛落,就被羅候重新扔回了地上,再次發出一聲慘叫。
把那小混混扔到地上,羅候表情凝重的站了起來,用手在自己的禿頭上狠狠抹了兩把,也不知是出於什麽想法,竟開始查看躺在地上那些混混的傷勢;就在發覺那些手下只是單純的手臂脫臼,準備微微松一口氣的時候,突然一個小弟好像被什麽嚇到,“啊”的大叫了一聲,然後一邊後退一邊指著趴在那裡一動不動的張祥龍結結巴巴的說:
“侯哥!侯哥!老龍……”
聽到叫喊,羅候再沒有了之前調戲茉莉的痞子表情,一臉鄭重的向著張祥龍走去;而當看到那條好像沒有骨頭的手臂,羅候的眉頭緊緊的皺了起來;隨即似乎非常煩惱,一手捂住額頭,在地上來回轉了幾圈,然後轉身一腳踹在了身後的麵包車上,咬牙切齒的冷聲說:
“白茉莉,想走!你休想!”
說完突然大吼一聲:
“不趕緊追還他媽愣著幹嘛?”
說完率先跳上了第一輛麵包車,其余一群小弟也急忙跟著上了其它車,當機車的引擎開始轟鳴,開車的小弟有些怯懦的看著羅候問:
“侯哥,我們現在往那追?”
就在那小弟準備好迎接羅候驟雨般怒罵的時候,羅候卻是出奇的平靜,只是靜靜的看著馬路前方,然後緊鎖著眉頭平靜的說:
“從這條路離開武昌只能通過鸚鵡長江大橋,算算時間,
她現在恐怕剛剛上橋吧!” 那小弟雖然不明白為何羅候突然變得這樣神神叨叨,可是卻很明白,鸚鵡長江大橋就是自己前進的方向;隨著一聲呼嘯,麵包車竄了出去,向著鸚鵡長江大橋進發,其余車輛緊隨其後。
茉莉和莫良一路無話,又或者說是莫良已經虛弱到了無法說話的地步。
雖然對於茉莉有這樣的身手莫良並不覺得有什麽無法理解,可還是完全超出他意料之外;無法想象,人的身體竟然可以輕而易舉的做到那麽可怕的事情,就連莫良也無法定義自己現在對茉莉究竟是佩服還是畏懼!唯一可以確定的是,無論茉莉表現出來的是什麽,都無法影響他對茉莉的那種愛慕。
而茉莉此時心中的糾結更勝莫良,自己意外的在莫良面前展現了這樣可怕的一面,莫良心裡一定會覺得自己不像個女孩子吧!又或者說莫良會不會把她當做一個異類?
漸漸的, 一座大橋的骨架連接長江兩岸,出現在了兩人的視野中,燈火通明,老遠就聽到長江水的奔湧聲;一座莫良在老家不敢想象的建築,莫良甚至無法判斷他的長度,只能大致判斷出長度至少也在三千米以上;至於寬度少說也有三十多米,足夠八輛小車在上面平行行駛;雖然還未完全建成,但是單單那個輪廓,就足夠讓莫良想到它的宏偉。
對於出生在北方的莫良來說,水永遠都是那樣的稀罕;從聽到水聲開始,莫良的心境就開始了劇烈的變化,似乎內心的那種愉悅可以讓人忘記身體的疼痛,莫良緩緩的把自己的手從茉莉的肩膀上抬了下來,邁動著艱難的步子,一下衝到橋邊,手扶著大橋的護欄往下看。
這是莫良人生當中第一次在這樣的近距離觀看長江,一種前所未有的激動與感慨!雖然和在電視中看到的差不多,可是那種視聽一體的感覺還是讓莫良情不自禁的露出一個笑臉。
看到莫良衝向橋邊,茉莉竟然對於莫良的那種愉悅生出了一種理解的感覺,不自覺的想起了她當年第一次見到黃河的感覺,同樣看著在夜色中波光粼粼的江水露出一個笑臉,然後平靜的說:
“怎麽樣?很漂亮吧?可惜卻太平靜了,遠遠沒有黃河的那種氣勢磅礴和洶湧澎湃。”
雖然有些艱難,但莫良還是轉過了頭看向茉莉,笑著爭辯說:
“黃河有什麽好的!裡面全是黃泥,髒的要死,看一次我就飽了,哪像長江,髒不髒咱先不說,最起碼看著也稍微乾淨點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