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不知道在自己待在屋裡的這會兒雪姨和茉莉之間到底發生了什麽,可是看著兩人之間那種奇怪的氣氛和話語,用屁股想恐怕也能猜到肯定又是雪姨這個大嘴巴為了給茉莉抱不平又幹了什麽壞事,結果被茉莉發現了,然後被人說了幾句就委屈的不行了。
可不管是什麽樣的理由,莫良還是想不論對錯的安慰雪姨,只因為有她這個大嘴巴他才有和茉莉真正結識的機會,且不論最終是怎樣的結局,就是單單讓他感受到和茉莉的那份感情,就足夠讓莫良原諒她的所有乾的壞事,只是莫良並不知道雪姨這次乾的事有多麽的坑人。
當莫良走到雪姨身旁,輕輕在她肩膀上拍了一下,可是雪姨卻好像在賭氣一樣,馬上抖動了下肩膀,甩開莫良的手,哭的更加淒慘;看到雪姨那個樣子,莫良有些尷尬的擠出一個笑容,然後耐著性子去撫雪姨,想先把她扶起來再安慰她。
可是感覺到莫良扶她,雪姨直接一下就坐起來,馬上止住了哭泣,然後一下掐住了莫良的脖子,把莫良按在了前面的茶幾上,那些不知莫良一個月工資能不能買來一個的杯子劈裡啪啦掉了一地,摔壞了一大半,大有一副要掐死莫良的氣勢,並且嘴裡不停的喊著:
“我掐死你個沒心沒肺的陳世美,竟然背著我們茉莉找女人!”
“我掐死你個小沒良心的,我讓你再到處拈花惹草!”
……
雖然莫良可以輕而易舉就掙脫雪姨的雙手,可是莫良卻無法掙脫心中的那份歉意,看著雪姨激動的那個樣子,莫良根本生不出一絲反抗的意識;然而莫良可以忍受並不代表茉莉可以忍受,就在雪姨覺得還不解氣,騰出一隻手襲向莫良下體,準備給這個錯誤的根源致命一擊的時候,茉莉眼疾手快的製止了已經無法分清輕重的雪姨。
只聽雪姨發出一聲殺豬一樣的慘叫,然後還製著莫良的另一隻手瞬間就松開了,當莫良紅著臉捂著喉嚨咳嗽了兩聲,就看到雪姨的一隻手被茉莉好像拎小雞一樣拎著,另一隻手不停的在掰茉莉的手指,整個人也掙扎著在沙發上扭來扭去。
看到莫良依舊在哪裡發愣,茉莉馬上看著莫良催促說:
“還不趕緊跑,真想被掐死啊!”
可是莫良還是手臂撐著坐在茶幾上一動不動,見莫良沒有反應,茉莉好像有些生氣的怒聲吼著說:
“有什麽事等雪姨冷靜了再慢慢說,難道你想讓她後半生在鐵籠子裡過嗎?”
莫良馬上反應過來,一下從茶幾上跳起來,顧不得其它,直接衝出大門逃了出去。
看到莫良逃走,茉莉緩緩的松開了抓著雪姨的手,然後面無表情的看著雪姨,而注意到茉莉的表情,雪姨也漸漸的恢復了平靜,有些余怒未消的看著茉莉,絲毫也不退讓。
見雪姨恢復平靜,茉莉輕輕的舒了口氣,然後淡淡的說:
“雪姨,我知道你是心疼我,為了我好,可是我和莫良早就不是小孩子了,我們知道自己在做什麽,也有各自想要過的生活,就這樣自然的發展下去,好嗎?”
說完根本不看雪姨一眼,同樣轉身走出了大門;直到快要走出一樓樓道口的時候才再次聽到雪姨那種撕心裂肺的狂吼:
“小弟呀!你看你生了個多沒良心的啊!沒良心啊!胳膊肘就會往外拐啊……”
也就是那段嘶吼,都不知道為多少在樓道裡摸黑的房客吵亮了感應燈。
而當莫良有些局促不安的在小區大門口來回晃悠的時候,
茉莉身影終於出現在了臨近門口那棟大樓旁,直到茉莉靠近,不等莫良說話,茉莉就有些不好意思的向莫良道歉: “對不起!雪姨也只是以為我受了委屈,所以有點給我抱不平,沒有惡意的!”
莫良笑了一下,表示理解說:
“沒事!我知道!而且……而且我不覺得雪姨做的有什麽不對!”
然後似乎想起了什麽,突然又試探著問:
“那你是不是真的受了委屈?”
隨即馬上又解釋說:
“我的意思是你有沒有不高興,我是說看到我和程程在一起你有沒有……”
似乎是有意在回避,茉莉根本不給莫良說完的機會,馬上打斷說:
“不是還要去玩嗎?我們快點走吧!別讓你的朋友等急了!”
說完率先走了出去。
看著那個任何猶豫的身影,莫良苦笑著搖了搖頭,然後馬上追了上去。
不知是否有意,兩人不約而同的走的很慢,好像稍微快點就會錯過什麽一樣,而那些平凡的路燈在兩人此時的眼中卻是那樣美麗;雖然連一句話也沒有,身體也始終保持著半米的距離,可是即便只是這樣,也是莫良在於程程身上永遠都不會感覺到的幸福。
當兩人走到一家理發店門口,莫良根本什麽都沒有說,一臉歡笑的跑了進去;而茉莉這時才想起來莫良剛剛說他要去理發的,只是因為雪姨的那個小插曲讓她竟然讓她忘記了;看著像個小孩子一樣奔跑的莫良,一種無法掩飾的幸福笑容從茉莉的臉上露了出來,微微頓了一會兒,雙手突然從口袋裡拿了出來,學著莫良的樣子跑了進去。
當茉莉進去的時候,莫良已然坐在了椅子上,理發師已經準備開始為莫良剪頭髮了,而當理發師問莫良要剪什麽髮型的時候,莫良只是淡淡的回答了兩個字:
“寸發!”
而當理發師茉莉幹嘛的時候,似乎是為了回應莫良的兩個字,茉莉同樣淡淡的吐出兩個字:
“等人!”
然後就靜靜的站在莫良和理發師的身後看著莫良那些有些花白的頭髮一束束落在地上,當那個短發小青年的輪廓漸漸在鏡子裡成型,茉莉的臉上再次出現了那種甜蜜的微笑。
而看著那自己曾經最為喜歡小風頭在自己的額頭上再也找不到往日一絲的風采,其實莫良的心真的在滴血,可是當看到鏡子中映射出茉莉那種甜蜜的笑容,莫良同樣無法掩飾的露出了一種滿足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