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禿子的話,茉莉沒有一絲反應,而莫良卻是怒不可抑,沒有任何猶豫,抓起床上的盤子,連同裡面的菜順手甩在了禿子的臉上,隨著一聲脆響,盤子應聲碎裂,禿子臉上粘了一臉的青菜蘿卜;莫良緊接著坐在床上一腳踹到了禿子的肚子上,伴隨著
“嗷”
的一聲,禿子一屁股坐到了地上,然後一個驢打滾滑到了牆角。
就在莫良從床上站起來準備乘勝追擊的時候,禿子靠在牆上,手指顫抖著指著莫良,咬牙切齒的吼著說:
“還他媽愣著幹嘛?給老子弄死他!”
話音剛落,莫良就從床上跳起來,一腳踹向了禿子,可是莫良身形還未落地,就被一擁而上的混混們拽住拉到了地上,沒有任何意外,劈頭蓋臉就是一頓拳打腳踢。
因為被眾人圍著,莫良甚至沒有一絲的反抗之力,只能雙手緊緊護住頭部,蜷縮在地上,用眼角的余光看著那些如同狂風暴雨般的拳頭落在自己的身上;而就是那種余光的掃視,一個熟悉的面孔進入了莫良的視野,正是張祥龍。
看到張祥龍混在那群人當中對著自己拳打腳踢,莫良心中燃起了一絲莫名的悲哀;而在此時莫良的世界觀中,他真的無法想象,兩個人相識一場,究竟是如何做到泯滅情義,然後拳腳相加的?
但莫良也只是一瞬間的悲哀,隨即便釋然了;因為他突然發覺,或許他眼中的所謂情義,恐怕在別人眼中根本就是一文不值,一直以來,不過是他自己傻乎乎一廂情願的以為張祥龍是自己的朋友,又或者說是熟人;而現實也很確實的告訴莫良,他和張祥龍不過只是認識罷了!根本就談不上什麽情義。
想通一切,莫良緊緊的閉上了眼睛,不再看那些給自己強加痛苦的來源一眼。
對於那些狂揍莫良根本就不擔心,因為在莫良看來,這些人和自己都一樣,恐怕也就是些愛打架鬥毆的小流氓罷了!流氓之間的衝突最多也就破點皮,再嚴重點也就留條疤!如果不是因為衝突太激烈,出現意外,這種爭端一般是不會死人的。
一個特別天真的想法,不過在這一夜過後,這種中學時代的流氓觀念徹底消失在了這個長不大孩子的世界觀中,被宿命中的觀念所取締。
當人在痛苦當中的時候時間總會流的很慢,莫良緊緊抱住自己的要害,躺在那裡甚至已經因為疼痛忘記了自己那樣被打了多久,唯一可以確定的是現在的他哪怕是輕輕的動一下,都會因為身體的疼痛而抽搐;終於,隨著禿子一聲
“都給我讓開!”
過後,莫良的痛苦隨著狂風驟雨般攻擊停止結束了,但是禿子的動作卻將還很天真的以為,只要自己不動就不會有事的莫良,送往了絕望的邊緣。
只見禿子一聲怒吼之後一把搶過了一人手中的砍刀,滿臉怒容的朝著莫良走了過來,待得靠近,狠狠在莫良側躺的肩膀上踹了一腳,莫良好像一團爛肉一般被翻了個個,平躺在了地上。
下一刻,莫良的所有生理代謝陷入了停滯,雖然本能讓莫良向旁邊躲閃,可是身體好像不是自己的,莫良根本無法做出任何反應,只能眼睜睜看著禿子面目猙獰的拿刀砍向自己的脖子,除了閉上眼睛減輕自己的恐懼和用全身的冷汗釋放自己身體的壓力,莫良發現自己根本什麽也做不了。
可是印象中那種本應極速到達的死亡並沒有如期而至,只是在許久之後傳來了茉莉冰冷的一句話:
“羅候,
你別太過分了,他還是個孩子!” 當莫良聞聲疲憊的睜開雙眼,卻看到茉莉面無表情的抓著禿子高高舉著砍刀的手與禿子對視。
看到自己的手被茉莉抓住,禿子微微一愣,隨即有些茫然的看著茉莉苦笑著問:
“怎麽著?茉莉,膽肥了啊!老子的事兒都敢插手了?”
說完手用力一甩,睜開了茉莉的手,一臉無賴的看著茉莉;或許只是靈機一動,禿子突然伸手扯住了茉莉頭髮,而茉莉也沒有一絲的反抗,一臉淫笑的看了看躺在地上無法動彈的莫良,然後看著周圍那幫人大笑著說:
“哎呀!當著別的男人的面****的女人想想都他媽覺得刺激!大夥兒有沒有興趣?”
隨著話音剛落,禿子硬把茉莉的頭往自己褲襠按,周圍也響起一陣囂張的奸笑和口哨聲,茉莉也雙手死死抵住禿子的肚子開始反抗,滿臉的痛苦。
聽著周圍的那種奸笑,莫良從未想過世上會有這樣刺耳的聲音,眼睜睜看著自己喜歡的女人就在自己的面前即將被人欺凌,莫良真正的感受到什麽叫做痛苦,什麽叫做無力。
看著在禿子手裡掙扎的茉莉,莫良瞬間失去了理智,大聲嘶吼了句:
“混蛋!你放開她。”
幾乎無法動彈的莫良竟然也不知那裡來的力氣,一下從地上掙扎著爬了起來,然後搖晃著衝向了那張醜陋的嘴臉;可是他甚至還沒碰到那副嘴臉的主人,就被旁邊的人一腳抽到腹部,撞在身後的桌子上,碰翻了煤氣灶。
當莫良艱難的用手撐住身子,不讓自己倒下的時候,一股冰涼的感覺從手上傳了上來,沒有任何猶豫,莫良拿起了按在手下的菜刀,不給周圍人反應的機會,沒有任何顧忌的向著撕扯茉莉頭髮的那條手臂砍去,隨著“啊”的一聲慘叫,鮮血染紅了刀刃,茉莉掙脫了那條手臂,然後有些不敢相信的看著面目變得猙獰的莫良。
下一刻,隨著一條腿影在莫良和茉莉身旁閃過,莫良手中的菜刀飛了出去,而那條腿的主人正是張祥龍。
對於飛出去的菜刀莫良根本恍若未覺,將茉莉推到後面的牆角,雙手撐住牆壁,用自己的身體將茉莉護在了裡面,看著茉莉露出一個笑容,然後閉上了眼睛,那時只有一個想法:
“如果我真的無法保護茉莉,無法避免她被人欺凌,那至少也要保護她到我失去最後的一絲意識;哪怕是以生命為代價,我也無法容忍這樣的事情在自己面前發生。”
而後隨著
“操”
“日”
“乾”
……
還有各種千奇百怪的叫罵,所有的武器在莫良的背上開始招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