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微微看了窗外的那束反光一眼,憤怒就讓莫良再也無法壓製,一種不想再看眼前這個女人一眼的想法不停的催促著莫良;那種想法讓莫良真的很想解脫,哪怕是殺了眼前這個女人,可是讓他對著茉莉扣動扳機,正如萬鵬飛所預料的一樣,莫良真的做不到,無助讓莫良產生了一種想法。
莫良手臂輕輕往旁邊一挪,扣動了扳機,“啪”的一聲,槍口的火焰燒焦了茉莉鬢角的頭髮,就在莫良滿身輕松,閉上眼睛等待子彈貫穿自己腦門兒的時候,他卻迎來了更多的痛苦,他對朝思暮想的女人開了槍,可是並沒有得到他所期望的結果,無視莫良的無情,茉莉再次擋在莫良和狙擊手之間,只是此時她看莫良的眼神,眼淚卻再也止不住的奔湧了出來,雙臂撐開,好像保護小雞的母雞,死死的護著莫良,幽咽著說:
“莫良,你怎麽了?我是茉莉,那個你說命給我也沒關系的茉莉!”
往昔自己的信誓旦旦再次浮現,可是那種曾經的美好幻想如今卻只能讓莫良更加氣悶,眼睛完全漲紅,莫良想要再次開槍,可是卻再也無法對著茉莉扣動扳機,拿槍的手不停對著茉莉顫抖,然後在最後一個臨界點隨著一聲痛苦的嘶吼爆發。
“啊……”
手臂一抬,莫良閉上眼睛對著天花板拚命扣動扳機,直到子彈全部打完,槍身脫節,發出一聲聲的“喀喀”;莫良完全虛脫了一樣,垂著手臂,不看已然變成淚人的茉莉一眼,有氣無力的說:
“我叫莫良,不是任何人,也不想做任何人,我有自己的生活,我要做什麽不需要別人替我做決定,現在的我需要這份工作,不用你多管閑事。”
“你走,我不想見到你!”
可對於莫良的話茉莉根本無動於衷,只是一臉悲痛欲絕的看著莫良,說不出任何辯解的話;可是這卻讓莫良更加憤怒,近乎不願再掩飾自己的憤怒,開始怒吼:
“滾!”
“我讓你滾!”
“馬上在我面前消失!”
似乎已經用盡了全部氣力,莫良垂著雙臂不停立在那裡大口喘氣;而茉莉似乎也看出了莫良的激動,無法掩飾自己的痛苦,但又似乎不想讓低著頭的莫良聽到自己此刻心中的悲苦,雙手捂著自己的嘴巴開始向著門口退去,越來越快,越來越快。
直到樓道裡傳來茉莉焦急的跑步聲,每一聲都好像敲在莫良的心上,可是當莫良抬頭,茉莉早已消失在了門口,而他也永遠都不會在看到茉莉那種近乎絕望的表情,無力讓莫良雙手抱頭蹲在了地上,他想止住眼淚,可是他並沒有成功,只能用雙臂遮住自己那種脆弱的流露。
看著那個曾經明明脆弱而又倔強的茉莉好像一個逃兵一樣消失在門口,唐清雅竟然再也生不出一絲的得意,反而對她的痛苦感同身受,第一次後悔對那個眼中永恆的對手說了那麽過份的話,而且讓莫良產生了那麽大的誤解;可是讓她去向莫良澄清她又做不到,又或者說她很清楚這些事根本不需要她去操心,萬鵬飛自然會去給她善後,只是他並不知道事到如今這些事即便是他最最信任的萬鵬飛也做不到了。
而萬鵬飛做夢也沒想到莫良竟然真的會對著茉莉開槍,又或者說他根本就沒有徹底了解莫良;只是他更加沒有想到的是不光莫良超出了他的預料,謝凌雲同樣超出了他的預料。
就在萬鵬飛和唐清雅以為事情已經走向終點,準備向著莫良走去的時候,
沒有任何聲息;莫良手中的沙漠之鷹上濺出點點火星,直接散架,然後身後巨大的玻璃直接碎裂,嘩啦啦掉落一地,一個拇指大小的彈孔幾乎洞穿了地板,但莫良卻毫發無傷。 兩棟大廈少說一千五百米的距離,加上立體距離少說也有一千八百米,一千八百米擊殺敵人萬鵬飛和唐清雅都自信可以做到,但是精準的擊中敵人手裡的手槍連接點,那種令人震撼的槍法卻是萬鵬飛和唐清雅想都不敢想的事,更別說做到。
莫良再次站了起來,看了看手中光禿禿的槍柄,然後轉頭看向剛剛反光的地方,對於這種赤裸裸的示威,一種厭惡感在莫良心裡油然而生,可是那裡卻是已經什麽也看不到了;兩人的第一次接觸就這樣劃上了句號。
將手裡已經報廢的手槍槍柄往桌上一扔,內心的苦悶似乎讓莫良忘記了自己的身份,對著萬鵬飛淡淡說了句:
“今天我不知道該怎麽繼續下去,先回去了!明天我再去找你吧!”
然後根本不理唐清雅那種怪怪的眼神,魂不守舍的走出了辦公室大門。
直到莫良走出去好久,唐清雅才愣愣的回到辦公桌的椅子上,然後視線再也無法從門口離開,喃喃的問:
“鵬飛,你說我們兩個誰是老板?”
萬鵬飛看了眼門口,突然笑了一下,然後淡淡的說:
“現在還重要嗎?讓他當一天老板又怎麽了?不是還有你這個老板娘嘛!”
唐清雅有些不滿的瞪了萬鵬飛一眼,但卻也沒有計較;可是當手碰觸到剛剛莫良留下的彈孔的時候突然生出一股火氣,怒聲罵著說:
“想不到這個小兔崽子膽子竟然這麽大,敢對著我這個老板開槍,要不是槍法還行,我跟他沒完!”
聽到唐清雅的話,萬鵬飛更是止不住的笑了出來,然後抱怨說:
“你還說呢?當時我真是捏了一把冷汗,今天莫良在我那打第一槍的時候可是連槍都握不住呢!沒想到下午第二槍就敢單手握著開,幸虧沒誤傷你,要不我都不知道該怎麽面對他了!”
聽到萬鵬飛的話,唐清雅後背瞬間被冷汗濕透,有些頭皮發麻的看著萬鵬飛,微微一頓,然後有些不敢相信的問:
“你的意思是說莫良是剛剛開始接觸槍?而且這今天是他第一次開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