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程程站在莫良的不遠處,一會兒看看莫良,一會兒看著那些跳舞的阿姨;直到許久之後,發覺莫良完全沒有說話的意思,於程程往後退了兩步,同莫良一樣坐在了水泥圍邊上,拿出手機一會兒打遊戲,一會兒又看看莫良。
但莫良的視線中好像除了眼前跳舞的那些阿姨根本容不下任何的東西;又或者說是於程程確確實實的在某一刻進入了莫良的視野,只是莫良根本就沒想起來她是誰,對於那種只見過一面的面容莫良根本不會記住;還有就是可能莫良記得她,只是此時的莫良沒有和這麽一個近乎陌生的女人搭訕的意思。
終於,在十幾分鍾過去以後,於程程把手機收了起來,然後不知是有心還是無意,向著莫良靠了靠,在不小心低頭的時候認出了莫良;然後臉上出現了一絲的笑容,用一個湖北版的普通話對著莫良打招呼說:
“嗨!你是今天跟著萬鵬飛新來的那個工人吧!”
聽到問話,莫良有些木呐的轉過頭來;只是微微打量了一下,莫良就想起了這個今天他在辦公室門口看到過的女孩兒;雖然萬鵬飛給他做過介紹,可是莫良悲劇的發現他竟然忘了這個女孩兒的姓名,只是隱約的記得她好像叫做程程。
只是愣了片刻,出於禮貌,莫良急忙回應說:
“啊!對!我叫莫良,甘肅來的,你是程程對吧?”
於程程淡淡的恩了聲,然後有些好奇的看著莫良問:
“你說你是甘肅的,甘肅在那啊?離的武漢遠嗎?”
因為剛坐火車沒幾天,莫良清晰的記得車票上的那個時間,所以隨口回答說:
“挺遠的,坐火車要二十三個小時才到我老家!”或許是為了更好的說明甘肅在哪,莫良微微醞釀了一下以後問:
“你知道蘭州嗎?就那個蘭州拉麵的蘭州!”
於程程輕輕的點了點頭,然後淡淡說了聲:
“嗯!知道!”
莫良隨即解釋說:
“蘭州是我們甘肅的省會!”
就在莫良自以為解釋的很清楚,把頭轉向那些跳舞的阿姨的時候,於程程的回話險些讓他笑噴;只見於程程若有所悟的點了點頭,然後恍然大悟的說:
“哦!原來甘肅在蘭州啊!那你直接說你是蘭州的不就好了嗎?你說甘肅我都不知道!”
聽到這些話莫良感覺自己一陣狂汗,有些忍不住的問:
“你地理課是數學老師教的嗎?”
對於莫良的話於程程明顯的有些不明所以,那雙童趣的大眼睛眨巴了兩下,然後愣愣的說:
“我就上過小學,沒學過地理,怎麽了?甘肅不在蘭州嗎?”
莫良感覺自己的眼角都在抽搐,在臉上抹了兩下,松弛了一下笑的有些抽筋的肌肉,然後一本正經的反問說:
“湖北在武漢嗎?”
似乎這些問題根本不需要經過大腦,於程程不加思索的回答說:
“湖北當然在武漢啦!不在武漢難道還在南京啊?”
可是剛一說完,馬上反應過來,看著莫良一臉吃驚的問:
“甘肅比蘭州大嗎?”
莫良並沒有從正面直接回答她的問題,而是一臉壞笑的看著於程程反問:
“湖北比武漢大嗎?”
於程程似乎還是有些轉不過彎的問:
“你不是說蘭州是甘肅的省會嗎?那蘭州不是應該比甘肅大的嗎?”
聽到這種說法,莫良簡直有一種被說的想要一頭撞死的衝動,
微微輕撫了一下自己震撼的內心,然後一字一句的說: “武漢是湖北的省會,那你說武漢和湖北那個大?”
當聽完莫良的話,於程程目光閃爍著開始在哪裡默默盤算,好像這是一道超難的數學解析題一樣,終於在掙扎了半天后,於程程突然恍然大悟的把手拍了一下,然後一臉興奮的說:
“哦!原來省會要比省小啊!我還一直以為省要比省會小呢!”
而此時莫良對於於程程的無語簡直無以言表,如果可以,他真的很想將於程程的地理老師拉出去強奸個千萬遍,然後暴屍荒野,讓野狗叼走。
於程程想通其中環節以後突然一臉慎重的看著莫良問:
“你什麽學歷啊?怎麽懂的這麽多?”
如果是別人這麽問,莫良一定會覺得是對方有意在損自己,可是當這話從於程程嘴裡吐出來,莫良絲毫不懷疑她的真誠;雖然莫良很不想回答這個問題, 但還是盡量保持著自己語氣的平和,看著場中跳舞的那些阿姨淡淡的回答說:
“高中畢業!”
聽到這個答案,於程程只是輕輕的點了點頭,然後淡淡“哦”了聲,並沒有過多的反應。
而就在莫良不經意轉身的時候竟然發現於程程一雙滴溜溜的大眼睛正看著自己手裡的果汁,完全就是一副饞嘴小孩的樣子;可能是出於一種禮貌,莫良從旁邊拿過來另外一杯果汁,輕輕的抬了抬手,然後很隨意的問:
“要不要喝點果汁?”
其實莫良當時完全就是客氣一下,在他看來這種街邊的便宜貨,也就他這種沒水準的土鱉才會喜歡喝,人南方長大的誰會沒事乾喝這種東西?
就在莫良自信滿滿準備收回拿果汁手的時候,果汁突然一滑,從莫良的手裡飛走了;只聽“砰”的一聲,吸管扎破了果汁的蓋子,於程程理所當然的說了聲:
“謝謝!”
然後吸管被於程程含在了嘴裡,仿佛那東西真的有多好喝一樣,於程程的吸管不時的發出一陣一陣“噗……”的聲音。
莫良一愣,有些意外的看著於程程,但也只是一瞬間的愣神,隨即馬上收回了目光,畢竟這也不是完全在自己的意料之外。
似乎是因為果汁將兩人的嘴都堵上了,兩人陷入了短暫的沉默,除了口中的吸管,莫良所有的注意力全部集中到了面前跳舞的阿姨身上,甚至隨著旋律,莫良的手指開始不自覺的跟著節奏在果汁杯子上跳動,完全一副陶醉的樣子,徹底忽視了旁邊不時偷看一眼的於程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