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場簡單的飯局對於一般人來說可能真的非常短暫,而對於莫良來說,這這卻是他人生中最為漫長的一場飯局,因為他連一句話也沒有插上,一直處於一種漫長的等待狀態,而兩人如同天書的交流,莫良最初充滿了好奇,但隨著一個個陌生的名字出現,那種好奇漸漸變成了一種煎熬,讓莫良有一種等死的感覺。
終於在兩人用實際行動為莫良詮釋什麽叫做吃飯的速度後莫良得到了解脫,轉而迎來一種失落;因為在飯局結束後茉莉竟然淡淡看了莫良一眼,然後帶著一種莫名的情緒對著莫良淡淡說:
“你跟著鵬飛去上班就好了!我還有點事,過幾天我再會來找你。”
說完根本不給莫良詢問的機會,愣愣的看了一會兒萬鵬飛;然後輕聲說:
“莫良就拜托你了!”
或許是為了更好的回應茉莉,萬鵬飛嘴角微微翹了一下,然後肯定的說:
“放心交給我吧!見到凌雲告訴他,沒事了多來我這兒坐坐,無論他陷入怎樣的境地,我都會站在他身後。”
話音一落,茉莉輕輕的點了點頭,以示回應,然後直接站起來看都不看莫良一眼,轉身離去;在莫良不舍的目光中消失在了飯店大門的一邊;而莫良似乎是想要看著茉莉再次從大門走進來,久久不願將視線從大門口離去。
茉莉離開了,在莫良的世界中第一次消失了一個多星期,而茉莉的這次消失,莫良在很長的一段時間裡都不知道茉莉究竟去了那裡,更加不知道她做了什麽,他只知道在茉莉回來以後茉莉得到了一份需要長時間出差的工作,並且工資非常可觀;而當有一天莫良知道茉莉在這時開始從事的工作,莫良莫良毫不猶豫的選擇了保護這個傻女人;縱然背叛所有,他也決心陪在茉莉身旁,伺機將茉莉重新拉回紅旗的下面。
看著緊緊注視著大門的莫良,萬鵬飛突然輕輕笑了一下,然後拿出煙,扔給了莫良一根,然後自己也點了一根。
當莫良正在愣神的時候,被突然飛過來的香煙嚇了一跳,急忙著急忙慌的接住,看了一臉笑意的萬鵬飛一眼,猶豫了一下,同樣給自己點上;而在莫良第一次感受中華的味道時,萬鵬飛發出了一種極度溫柔聲音:
“你喜歡茉莉?”
聽到問話,莫良愣了一下,他很想大聲的回答“是”,可是卻有些說不出口,只能紅著臉避開萬鵬飛的視線,然後輕輕的點點頭。
看著莫良的那個表情,似乎是覺得有些好笑,突然掛著一種輕柔的微笑擰了下頭,然後好像調笑一般的說:
“沒想到你一個大男人竟然會害羞!”
“不過我很喜歡,茉莉真的很好,值得任何人去追求!”
莫良臉更加紅了一些,然後有些窘迫的回應說:
“我,我知道,可是……可是茉莉好像並不喜歡我!”
聽到莫良的話,萬鵬飛似乎是更加覺得好笑;將剛剛抽到一半的香煙扔掉,反問說:
“是嗎?我倒是沒看出來!”
剛一說完,就莫名其妙的頓住了,然後細細的打量了一下莫良,喃喃的說:
“看來對於感情,我們還真不是一般的像。”
“不過我可得提醒一下你,有些事你做了還有機會,可如果你什麽都不做,不會有一點的機會;你那點微不足道的尊嚴在真正的幸福面前根本就一文不值!”
說完直接站了起來,淡淡說了句:
“走吧!下午我就讓星哥安排你上班。
” 然後大步朝著門口走去。
莫良急忙收拾起地上的行禮,然後回應了聲:
“哦!”
著急忙慌的跟了上去。
或許是因為緊張,莫良一路上都保持著沉默,從來都不主動說話,總是萬鵬飛問一句,然後莫良好像被審訊的犯人一樣回答一句;似乎是看出了莫良對於陌生的內向,萬鵬飛竟然在問了莫良一些關於莫良家室的問題以後,開始不溫不火的介紹莫良即將上班的地方,由此莫良開始了對他人生地獄的了解。
這是一家美其名曰香港摩天撲克牌公司的地下企業,主要從事賭具的生產和銷售,另外旗下還有一個專門教授賭技的團隊,老板叫左秋明,陝西人,靠賭博發家, 和很多知名的賭徒都有關系,在台灣和香港都很吃的開。
老板娘就是萬鵬飛和茉莉談話時提到的唐清雅,對於唐清雅萬鵬飛好像有什麽忌諱一樣,當提到她時萬鵬飛似乎不願多說,只是一臉糾結的總結了句:
“你叫她清姐就好了!”
而莫良即將上班地方就是專門從事撲克牌和麻將的加工,由左秋明的嶽父唐永勝管理,無論工人的招收錄用,還是工資發放的多少,全部由唐永勝一個人說了算,是工廠名副其實的頭兒。
然而在萬鵬飛提到唐永勝時,莫良可以很清晰的感覺到萬鵬飛語氣中的那種輕蔑,但莫良忍住了心中的那份好奇,只是靜靜的繼續聆聽。
直到後來莫良在和所有工人都混熟以後,才從他們口中了解萬鵬飛口中的唐永勝,這個讓人除了曹操再也想不起來任何人的唐叔。
唐叔年輕的時候曾經是一位光榮的人民教師,後來因為對於生活條件的不滿,毅然放棄了自己的鐵飯碗,踏上了到南方淘金的旅程,可是他的大船還沒駛出港灣就被宣布了擱淺;因為經商失敗,他竟然欠了兩百多萬的高利貸,而有唐清雅這個女兒就是他一生最大的幸事;因為唐清雅為他找了一個永遠都不會讓他缺錢花的女婿。
借助黑社會勢力,左秋明還清了唐叔欠下的債務,並且為了滿足唐叔的野心欲,讓唐叔做了他旗下撲克牌廠的廠長;而唐叔也真正的顯露了他的心機,將撲克牌廠管理成了一個年利潤過百萬的小金庫;而在他那種雄心的映襯下,唐叔輕而易舉的贏得了“曹操”這一稱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