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鋒微微張著嘴巴看了茉莉一會兒,整個人突然一抖,顯得特別精神,一腳踢在了莫良躺的那張床的輪子上,看都不看茉莉,推著莫良就走;在電梯門口一邊驗證掌紋一邊淡淡的說:
“四百萬太少!我要五百萬,給你三個小時,三個小時後我要看到錢,不然我就把這小子兩隻眼睛都扎瞎!”
茉莉和萬鵬飛都是一愣,當瞳孔驗證結束,電梯門打開茉莉才有些怯懦的問:
“那角膜呢?”
李鋒推著莫良停了下來,微微側了下頭,然後好像和吝嗇鬼一樣冷冷的說:
“誰知道你是不是在忽悠人?萬一你是為了讓我救這混蛋騙我怎麽辦?要是變成了了瞎子還怎麽賺錢還我?你那隻眼睛留著吧!反正你都已經做過一次了,要是沒錢那就繼續去賣,反正你就算是賣器官也得還我錢,角膜而已,我自然有辦法!”
說完又留下一句:
“還有!下次有錢就提前告訴我,省的浪費時間!”
說完和莫良消失在了電梯,那面牆壁也開始慢慢合上。
茉莉臉上始終沒有任何表情,看了那面牆壁一會兒,突然轉身走向躺在床上的唐清雅,好像是在掏自己的口袋一樣把手伸進了唐清雅的口袋,沒一會兒掏出了一串鑰匙轉身就走,可是卻被唐清雅叫住了,難得一種輕柔的口氣說:
“茉莉!”
“現在是半夜,根本沒銀行開門!”
茉莉頓住了,然後就聽唐清雅對著萬鵬飛說:
“鵬飛,我辦公室的的保險箱裡還有一千多萬,密碼你知道,你帶茉莉去取吧!”
茉莉心裡一抽,似乎有些激動,又有些糾結,但卻沒有拒絕,有些結巴的背對唐清雅說:
“謝,謝謝!”
屋裡靜了很久,唐清雅才有些怪怪的看著茉莉的背影淡淡的說:
“別這麽說,從你嘴裡說出來真的很惡心!”
萬鵬飛嘴角微微一翹,笑著拿過了茉莉手裡的鑰匙,淡淡說了句:
“快走吧!”
然後似乎無限輕松的走了出去。
而茉莉就那樣愣了好一會兒才留下一句:
“什麽話到你嘴裡都那麽難聽!”
完了快步追了出去。
唐清雅眼睛一直盯著茉莉離開的那扇門,某一刻,那個曾在她們那些女戰友面前讓所有人嫉妒的******再次浮現,唐清雅突然笑著叫了聲:
“你個****!”
然後轉頭笑著平躺在了床上,雙眼輕輕閉著,只是這一夜對她來說必定無法入眠。
某一刻,右眼的傳來了一種劇烈的冰涼,讓莫良意識漸漸恢復了,而當他掙扎著想要醒來,突然一個有些氣憤的聲音響了起來。
“別動!”
而感覺到右眼的冰涼,讓他別動簡直就是開玩笑,莫良一下睜開了眼睛,可是任他如何努力,右眼都除了疼痛根本沒有任何反應;但是光左眼就足夠莫良看清這裡的一切。
那個有些熟悉卻又想不起來在那見過的身影就站在自己身邊,一臉生氣的緊皺著眉頭,手裡拿個夾著團棉花的鑷子;而當看到屋裡其它的東西,莫良緊張了起來,一屋子的瓶瓶罐罐,雖然不敢確定是什麽的,但莫良卻很確信那些全都是器官,心、肝髒、腎、肺全都有,清一色浸泡在透明的液體裡,還有很多甚至莫良都不認識的。
可是隨著一個器官進入視野,莫良知道了那些東西都來自什麽動物,
在一個容器裡放著一個所有人都認識的器官,那就是人腦;而當自己旁邊的一樣東西被他不小心看到,莫良感覺自己都有種眩暈,想要昏厥;那個東西他一點也不陌生,因為他見過盜版的!當初雪姨為了嚇他的時候給他演示過,只是如今在那樣的強光下見到正版貨才發覺當初雪姨的化妝有多麽的渣渣。 那是一個老人的頭顱,額頭的紋路清晰可見,兩隻眼睛沒有任何神采的張著,臉上沒有任何的血色,頭髮也被剃光了,腦袋後面被開了一半,好像被人切掉一部分的西瓜一樣;而且不是扛在人的肩膀上,而是放在一個銀色的盤子裡,脖子上的切痕清晰可見,一種無法想象的一種視覺衝擊;屋子裡瞬間靜的連一根針掉到地上都能聽到,一秒,兩秒,然後一聲恐懼的慘叫在屋子裡開始回蕩。
“啊……”
一種莫良一生都沒有再達到過的分貝,還有他一生最長的一聲呐喊就這樣產生了。
將近半分鍾的呐喊,直到莫良因為大腦缺氧而頭暈眼花的停下來,屋裡再次陷入靜謐;只是莫良唯一的一隻眼睛再也不能從那顆頭顱上離開,瞳孔變得巨大,好像害怕他會突然跳起來飛向自己一樣警惕的看著那顆頭顱。
見莫良終於安靜了下來,李鋒有些鄙視的說了聲:
“膽小鬼,一個死人頭竟然就嚇成這樣!”
然後從旁邊拿起一個注射器, 順著莫良的手臂就扎了進去,然後嘴角一翹,一邊注射不知是什麽的藥物一邊冷冷的說:
“一針五萬,到時候別忘了自己承認,這可是你自己不聽話,老是動來動去影響我做手術,所以我沒辦法才給你注射,可不是為了提高治療費用!”
李鋒那身白掛讓莫良恢復了一絲神志,當他想到自己現在的狀況猜到了這個人的身份,可是這樣觸目驚心的場面真的很難讓他將這個人和醫生那個神聖的職業聯系在一起。
莫良這時才想起來,自己剛剛醒來的時候明明想著躲避,同時也能清楚的感覺到自己身體的機能,可是自己除了眼睛和嘴為什麽其它地方都動不了?而且李鋒將針頭扎進了自己的身體,為什麽自己什麽感覺也沒有?而李鋒的針頭剛離開離開自己的手臂沒幾秒,莫良突然覺得自己的嘴好像也動不了了,而後大腦明明那樣清晰,可是為什麽自己連眨一下眼皮也做不到?
而在發覺莫良的眼珠子不動了以後李鋒突然輕笑了一下,只是無論如何,那個笑容在莫良的眼裡都覺得不該和天使掛鉤,反而稱之為魔鬼更為貼切;尤其是當李鋒摸著下巴看著桌上的一堆手術刀一臉糾結,然後似乎是想到了什麽,兩眼一閉,得意的隨便伸手摸了一把,拿起來就要對莫良動刀,莫良甚至覺得叫他魔鬼都是對魔鬼的一種侮辱;而當他發覺有些不順手,一把將莫良的頭掰著正對那顆老人頭,不論是是不是手術需要,莫良都在心裡將他祖宗十八代都問候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