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清雅對於左丘明的表現顯得很平淡,就保持著那個姿勢愣了許久,突然一把打開左丘明抓著自己的手臂冷冷的說:
“左丘明,我突然發覺原來我一點也不了解你!”
聽到唐清雅的話,左丘明眉頭一皺,就聽唐清雅繼續冷冷的說:
“我也不想再和你計較什麽,我隻想知道對你來說到底什麽才是最重要的?是名?是利?還是別的什麽?還有,我們之間有過一句實話嗎?”
左丘明剛想說點什麽,唐清雅突然伸手製止了他,冷笑著說:
“還是算了吧!我想即便聽到了你的解釋,那也不過是你又一個完美的謊言吧!”
“不過這樣也好!”
“左丘明,我們結束了,這場戲已經沒有再演下去的必要了!當然,作為這些年你對我照顧的回報,不論你這次是出於什麽樣的目的出賣我們,我都會當做什麽也沒發生,不過我不希望看到下一次,因為下一次我一定會禽獸殺了你。”
“我不想這一天真的會來,所以你不要逼我!”
說完完全不看左丘明一眼,轉身大步流星離開了那間特護病房。
左丘明沒有任何挽留或者解釋的話,只是用一種絕望的表情看著唐清雅的背影,直到她的背影消失在病房門口許久,那種絕望瞬間消失的無影無蹤,轉而被一種冰冷取締。
唐清雅面無表情的走在醫院的走廊,她不知道自己這個時候應該用什麽樣的表情來闡述自己的內心世界;失去了為自己假裝毫不在意戰友報仇的最好機會,她想哭;重拾多年不曾擁有的戰友情,她想笑;變成一個世人眼中的二手貨,她想哭;可是當這場沒有任何的婚姻走向陌路,她又想笑;內心的糾結支撐著她走到了醫院的大門口,然後那個明明已經徹底改變,卻又依然熟悉的身影筆直的出現在了門口。
那一瞬間,一個聲音開始在她的腦海回蕩:
“清雅,我們回頭吧!”
一種無法言語的喜悅讓唐清雅笑著衝向了萬鵬飛,然後雀躍著抓住他的手臂,調皮的說:
“鵬飛,我餓了,我想吃燒烤,你請我好不好?”
雖然是在征求萬鵬飛的意見,可是根本不待萬鵬飛回話,唐清雅馬上就開始拉著萬鵬飛一邊走一邊設計路線:
“嗯!我們先去後面的巷子裡吃麻辣燙,然後再去跑路街邊去吃燒烤,對了!我一定要多點一點小黃魚,完了給那個三八也帶點,晚上我們就去看她和莫良……”
一連串平凡的設計,聽得萬鵬飛有些暈頭轉向,這樣的清雅是那樣的讓他懷念,整整三年,仿佛就像一場惡夢,這一切都只有在他午夜夢回時才會出現;可當他正真來臨的時候,卻又顯得那樣虛幻,簡直讓他有點不敢相信,只能尷尬的跟著唐清雅的腳步;知道那句話從唐清雅的嘴裡說出來:
“等莫良好了我們就把公司轉型,做物流,真正的物流……”
似乎是早就料到了萬鵬飛的表情,唐清雅看著瞪大眼睛的萬鵬飛一臉調皮的笑容;而萬鵬飛在短暫的失神後馬上露出一個輕松的笑容,可就在唐清雅自以為他們心有靈犀的移開視線以後,萬鵬飛的臉上再次被一種莫名其妙憂鬱取締。
唐清雅高高興興的按照自己的設計把萬鵬飛拉向了重點,可是她卻忘了在黎明這個時間段她的那些設計都是不可能完成的空想;或許一切都是她為了和萬鵬飛一起多待一會兒的玩笑話,可這卻預示了對於他們來說回頭不過是一個不切實際的幻想;萬鵬飛只有在當唐清雅看向自己的時候才會露出他那昂貴的笑容,
因為他很清楚,有些事一旦做了,就再也沒有了回頭的機會,而就是他斷送了兩人唯一回頭的機會。 在沒有陽光的實驗室時間似乎完全沒有了意義,茉莉不知道時間過了多久,他只知道就連她為莫良清洗的衣服都已經幹了;兩人再也沒有了睡夢前的迷醉和凌亂,莫良靜靜的躺在床上,仿佛一具被人洗乾淨即將入斂的屍體,只有腹部如雷般的“咕嚕嚕”聲再證明著他的生命痕跡;茉莉臉上滿是擔憂,好像一個照顧孩子的母親不停的給他喂著粥,只是他真的不敢相信,莫良竟然足足喝了七碗,肚子還是叫個不停;有事茉莉甚至懷疑那一個個饑餓的信號是不是已經的幻覺。
茉莉清楚的記得莫良明明渾身浴血,可是當她為莫良洗澡的時候竟然連一個傷口也沒有找到,就連剛剛動過手術的右眼也看不到一絲的傷痕,唯一讓她不能釋懷的就是莫良那仿佛野獸一般的瞳孔,甚至她能那麽快醒來都是托了對那隻瞳孔恐懼的福。
一切仿佛一個謎團,茉莉曾經設想過,是不是李峰把莫良當成了實驗體,在他身上做了什麽實驗?可是她又不願意相信李峰明明知道自己對莫良的在意,還會那樣對待莫良。
終於,莫良饑餓的信號停止了,茉莉將碗丟到了一旁,心疼看著莫良,在他額頭上摸了摸,然後面無表情的走出了屋子,因為她需要李峰的一個解釋,然後滿心期盼著李峰明白莫良對於自己的重要,走向幾人從未看過的一部電梯。
李峰在一間實驗室不停的忙碌著,一會兒向培養基裡添加某種溶液,一會兒又在顯微鏡下觀察培養基裡一塊爛肉的變化,沒有人會明白他到底在忙碌些什麽?更加不會知道周圍電子儀器裡那些閃爍數據到底意味著什麽?但無論是誰,都絕對能夠讀懂他臉上的那個被稱為激動的笑容。
而就在李峰將注意力全部放在顯微鏡上的時候,好像幽靈一般,茉莉出現在了李峰的前面,面無表情的盯著李峰,一句實話也不說;不知是不是真的沒有發覺茉莉的出現,李峰在茉莉面前來回走了好幾回,就好像茉莉是空氣一樣,看都沒看她一眼;終於,焦急讓茉莉率先打破了沉默:
“眼睛怎麽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