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走向莫良,茉莉的世界前所未有的靜謐,眼中滿是秋水,她沒有聽到莫良與唐清雅的對話,但這絲毫不影響她的感動;莫良展現了出乎所有人意料的倔強,就連茉莉也無法相信這個在自己面前好像一個小孩一樣的男人竟然有這樣一面。
輕輕在莫良臉上摸了摸,絲毫沒有覺得莫良的那副表情有多麽猙獰,茉莉將他抱了起來,一句話也不說就往山下走;而看著茉莉那副樣子唐清雅心中生出一絲歉意,但又不想在茉莉面前流露;直到茉莉走遠才叫來一個小弟想辦法把車弄上來,然後給私人醫生打了電話,讓提前準備好給莫良治療。
謝凌雲拒絕了萬鵬飛的邀請,直接離開了,用他的話說就是:
“我是生活在夜裡的人,不適合和你們一起站在陽光下!”
茉莉沒有拒絕唐清雅的好意,抱著莫良上了唐清雅豪華的捷豹,將視線放在枕在自己腿上的莫良身上一刻也不願意離開。
而唐清雅似乎在有意回避,沒有和茉莉上同一輛車,而是和自己的小弟們一起擠在了後面的一輛麵包車裡,緊緊跟著前面的捷豹;對於唐清雅的回避萬鵬飛什麽也沒說,只是代替了唐清雅坐在了捷豹的副駕駛座上;但正如他所預料的一樣,唐清雅沒有和茉莉上同一輛車是個英明的決定,因為即便是是他看著茉莉看莫良擔心的表情都感覺如坐針氈一樣,更何況是一手促成這個局面的唐清雅。
車子並沒有回公司或者唐清雅的別墅,因為在了解了莫良的傷勢後,照醫師的判斷恐怕唐清雅家裡的設備可能有些不足,所以唐清雅果斷又給漢口第一人民醫院打了電話,提前預約了最好的骨科醫生,然而在這本來很好的安排下卻還是仿佛注定一般出來意外,因為命中注定莫良要和他的另一個羈絆相識,去了解他的生活。
車子一路狂奔,無視了所有的紅燈,茉莉一直都表現的很平靜,可越是那樣就越像是暴風雨來臨的前夕,讓萬鵬飛也不自覺的選擇了一路的沉默;而在到達醫院的時候,茉莉終於露出了一絲她心中的焦急,車子還沒停她就抱起莫良跳下了車,而那些推著車子的小護士已經等在大門口了,茉莉小心翼翼的將莫良放在了上面,然而似乎是一種預示,她還沒來得及在莫良臉上摸一下,那些護士就表情有些凝重的推著往裡面跑,而王鵬飛和茉莉也急忙跟著跑了進去。
唐清雅在茉莉消失在視線的突然感覺輕松了許多,因為在她看來所有的擔心根本就是多余,莫良就是胳膊脫臼了而已!必要的時候她自己都可以接回去;可是放下離開軍區醫院多年的她卻早已忘了什麽才是人最脆弱的地方,當唐清雅好像逛超市一樣走到急救病房門口,臉上甚至出現了一絲笑容,尤其是在急救室裡突然傳出莫良“啊”的一聲殺豬一樣的慘叫,唐清雅更是好像故意在說給茉莉一樣聽一樣不屑的說:
“真沒用!接個胳膊就好像拿刀捅他一樣!叫的那麽慘,叫給誰聽啊?丟人!”
對於唐清雅絲毫不避諱的侮辱茉莉好像完全沒有聽到,只是靜靜靠著牆壁面無表情的看著急救室門口的地板,也不知道在想什麽?
而就在這時,醫生拿著一個單子推開門走了出來,茉莉有些緊張的馬上站直了,一臉擔心的看向了醫生;而唐清雅卻是一臉不屑瞪了茉莉一眼,因為在她看來醫生只是出來找病人家屬簽字而已!然而她卻不知道,醫生確實是來找病人家屬簽字的,不過不是和她所預想的那樣讓家屬拿單子去交錢,
而是看著幾人一圈以後拿下口罩聲音有些惋惜的問: “你們誰是病人的家屬?”
茉莉一愣,有些不知道如何回答;而唐清雅卻是直接替她做了回答:
“她馬子不是就站在你面前嗎?”
醫生淡淡的看了茉莉一眼,然後慎重的問:
“你是他的妻子嗎?”
茉莉很想回答是,可是“我,我”我了半天還是沒說出口,然後極不情願的搖了搖頭,而醫生的回答卻險些讓她昏厥。
“那你不能簽字,病人的情況有些嚴重,沒有直接親屬簽署同意手術風險合同的話,我們醫院恐怕不能給他做手術!”
茉莉腦海中一聲轟鳴,瞪大眼睛看著醫生有些顫抖著問:
“你這話什麽意思?什麽手術?”
而醫生的話也讓唐清雅愣住了, 不自覺的看著醫生向他慢慢靠近,一臉不敢相信自己耳朵的表情,滿心期盼著自己聽錯了,可醫生的話直接給她判了死刑。
“初步判斷,病人右眼根部嚴重出血,阻塞了視覺神經,眼角膜壞死,需要做手術更換角膜,這種手術有一定的風險,如果失敗病人右眼就會失明!”
茉莉一下靠在了身後的牆壁上,瞳孔瞬間放大了幾倍看著急救室的房門。
唐清雅瞬間衝過去雙手扯住了醫生胸口的衣領暴怒著問:
“你說什麽?他不是胳膊脫臼了而已嗎?”
被唐清雅幾乎提在半空那位醫生嚇了一跳,急忙緊張的解釋說:
“病人胳膊雖然也有損傷,但根本不算嚴重,真正要緊的是眼睛!”
唐清雅眉頭皺了起來,看著醫生呼吸都沉重了許多,她沒想到莫良的身體竟然脆弱到了這種地步!而發覺唐清雅漸漸冷靜,醫生急忙有說:
“人的眼睛本來就很脆弱,所以相對來說風險也就更大一些,最要命的是現在我們醫院最好的眼科醫院去了國外,根本沒人可以做這種高風險的手術,而且現在根本就沒有可供換的角膜,就算像我們這樣的大醫院也要聯系紅十字會看有沒有捐助者才行!要是沒有角膜,即便專家回來了也沒用,所以請你們先做好心理準備!”
“你們誰是病人家屬?”
“如果沒有家屬的話就趕緊聯系吧!畢竟時間拖的越久就越對病人不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