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那張久違的笑臉,唐清雅頓住了,曾幾何時那是多麽熟悉的畫面,他就那樣坐在草地上,用那種笑容看著自己爬過每一片池塘,看著自己和茉莉兩個人因為嘔氣,扛著五十公斤的木樁在山地跑十公裡;如今還是一樣的笑臉一樣的人,可是兩個人再也回不到當初的身份,當初的心境了。
有些躲避萬鵬飛的目光,唐清雅沒來由的說了聲:
“謝謝!”
然後輕輕的坐到了萬鵬飛身旁,可是明明已經與他緊緊的挨在了一起,但唐清雅卻感覺自己和萬鵬飛好像離的很遠,不受控制的把自己的身體又往萬鵬飛的身上擠了擠,輕輕將頭靠上了萬鵬飛的肩膀,然後看著地板發呆;所有人都選擇了背過身去回避;萬鵬飛與唐清雅之間的曖昧並不是什麽秘密,反而有些天下皆知的感覺,甚至除了晚上睡覺和萬鵬飛外出押貨,他們可以說是形影不離,這些人早就見怪不怪了。
保持著那個姿勢好久,萬鵬飛突然轉過頭看著發呆的唐清雅淡淡的問:
“在想什麽?”
唐清雅卻是輕輕笑了一下,然後有些不好意思的說:
“沒什麽!就是不知道為什麽老是想起白茉莉那個家夥,你說她怎麽就那麽討厭?老是和我抬杠。”
萬鵬飛也輕輕笑著回應了一下,淡淡回答說:
“是嗎?不過我估計她想起你的時候也覺得挺討厭的!”
兩人再次陷入沉默,沉浸在那些曾經的回憶中,而就在唐清雅因為那些回憶而產生一絲睡意的時候,萬鵬飛突然肩膀輕輕晃了一下,然後有些忐忑的說:
“清雅,你,我們賺的錢已經夠多了!我們,我們回頭好不好?”
唐清雅的身體明顯顫抖了一下,臉上的笑容消失不見,抓著萬鵬飛的手也明顯緊了很多,沒有直接回答萬鵬飛的話,而是頓了許久才有些感傷的說:
“我還能回頭嗎?”
“只是兩年,你能想起了有多少人因為我而家破人亡了嗎?你又能數的清楚你手上有多少無辜的冤魂嗎?”
萬鵬飛沒有回答,又或者說他根本不知道怎麽回答,而對於萬鵬飛的沉默唐清雅似乎早有預料,再次把頭往萬鵬飛的胸口靠了靠,然後淡淡的問:
“鵬飛,你會不會有一天離開我?”
沒有任何猶豫,萬鵬飛平靜的吐出了兩個字:
“不會!”
萬鵬飛說的很隨意,可是唐清雅卻輕而易舉的感覺到了他這句話裡的心意,那種美好讓她徹底的迷醉,有種想要就這樣永遠都靠著萬鵬飛睡去,再也不要醒來的渴望;可是那種美好的幻想被一個吼聲瞬間打破了,因為有個人看著已經完全落下去的太陽坐不住了。
“裡面的人聽著,你們現在已經完全的陷入了我的包圍,趕緊繳械投降,不然我就要打進去了!咱們都是毛爺爺領導下的共青團員,堅決執行黨優待俘虜的政策,繳槍的一律不殺,趕緊出來投降吧!”
“那個誰!你不是說要把我送到廣州去當鴨子嗎?那你趕緊來抓我呀!我就在這兒,沒錯!我就是鬼,你們不是專門抓鬼的嗎?都躲在裡面怎麽可能抓得住我嘛!”
“現在的人啊!太能吹牛了!剛剛還激情澎湃的要把這個那個的送到廣州當鴨子呢!現在怎麽就蔫了?我看你們也就嚇唬嚇唬小孩還行,抓鬼?我看****你們都趕不上熱的!還抓鬼,都告訴你們我在這兒了,竟然連一個敢出來抓我的都沒有,
我看啊!你們還是當心些,別躲在裡面沒處上廁所,不小心拉褲襠裡了!” “哎!夕陽無限好啊!你們就慢慢在裡面裝孫子吧!等我美景欣賞夠了,我看還是我這個鬼來抓你們吧!不過到了那時候可就沒有優待俘虜的政策了!到時候你們男的我全打斷腿買到廣州當鴨子,女的關小黑屋裡,早晚變著法兒的各強奸一遍,看你們以後還敢不敢再吹牛皮?”
……
莫良有些掩飾不住焦急的開始在懸崖上叫囂,然後屋裡包括萬鵬飛在內的所有男人都完全對他的話免疫,隻當莫良是在給他們講笑話,並且不時配合的哈哈笑兩聲。
而唐清雅卻是忍的有些艱難,尤其當看到暮色即將降臨,視線越來越差,莫良再也顧不得其它,直接將汙言穢語升級, 指名道姓的說自己要抓著唐清雅擺什麽姿勢,用什麽道具,然後要是三年生不出五個自己就怎麽怎麽樣的話,而莫良只是說了一遍,他的目的就達到了。
所有人都變了臉色,不過並不是因為莫良的汙言穢語而生氣,只是因為唐清雅已經失去了理智,根本不顧後果的一把拉開了那扇木門衝了出去,而也就是門打開的瞬間,莫良扣動了扳機;不過雖然有了經驗,射擊條件也好,可是莫良依舊沒有命中他眼裡的五十萬,不是因為他打偏了,只是在他扣動扳機的瞬間,萬鵬飛沒有任何猶豫的夾到了子彈和唐清雅中間。
下一刻,黃煙升了起來,萬鵬飛抱著唐清雅緊皺著眉頭說出了那句心疼的話語:
“你這個傻女人!怎麽能中這麽簡單的激將法?”
說完用力一推,唐清雅從木橋上往潭水裡落去。
看著煙霧中那張輕柔的笑臉,唐清雅哭了,因為她知道,就算那是一顆實彈,萬鵬飛同樣會義無反顧的擋上去,將活著的機會留給自己。
而在唐清雅的身影被水淹沒的瞬間,萬鵬飛第一次做了一件違背這種神聖遊戲規則的事,馬上對著那些向門口跑過來的唐清雅小弟輕聲喊:
“所有帶煙的全部丟出去,然後下水!”
萬鵬飛喊的聲音很小,不光瞞過了莫良,就連萬分了解他這個哥哥的謝凌雲也沒有看出端倪,隻當那是他們提前商量好的戰術,只是他們卻都沒有想過,為什麽這樣一個幾近完美的戰術,竟然會把萬鵬飛這樣一個大BOSS連水都沒來的及下就給掛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