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本不需要過多的解釋,茉莉很清楚唐清雅的意思,臉上沒有任何變化,淡淡的回答說:
“知道。”
“無論什麽樣的狀況,我的子彈都不會射向那些手無縛雞之力的平民;對不起!三年了,我竟然都忘了我們應該是朋友的!不過現在,只要我還活著,那我就不會看著你把槍口對向那些我們曾經發誓守護的人民。”
茉莉無法讀懂此時唐清雅眼中的意思,但無論是出於感動亦或是悔恨,眼淚都從唐清雅的眼角滑了下來,然後兩人再次陷入了靜默;當大白鯊乘坐的漁船消失在眼角,唐清雅突然抽泣著說:
“你成功的保護了你所鍾愛的人民,那你知不知道這樣的機會可能再也不會有了,你覺得你這樣做對得起小龍嗎?”
茉莉沒有馬上回答,而是頓了一會兒才淡淡的說:
“小龍曾和我們站在一面軍旗下宣誓,和我們擁有著同樣的信仰,我相信他今天如果在這裡,也一定會和我做一樣的選擇。”
“不!如果小龍在這裡的話他根本不會讓你有向平民扣動扳機的想法才對;你也很了解小龍,不是嗎?”
唐清雅沒有反駁茉莉的話,只是盡力的止住淚水,然後與茉莉就那樣對視著。
許久之後,唐清雅臉色突然一冷,一把擋開茉莉抓著自己的手,冷冷的說:
“那你們就帶著你們那些所謂的信仰一起下地獄去吧!”
“走開!”
茉莉有些木呐從唐清雅身上站了起來,因為完全沒有了繼續製止唐清雅的必要,漁船幾乎消失在了視野;見唐清雅滿臉怒氣的站起來,萬鵬飛有些糾結的走了過來,他想說點什麽來緩和一下兩人間的氣氛,可是糾結到最後只剩兩個滿是心痛的字眼——清雅。
那一刻,怒氣讓萬鵬飛完全消失在了唐清雅的世界,仿佛沒有看到萬鵬飛一般,唐清雅猛然轉身,背對著茉莉冷冷的說:
“果然,我們兩個永遠都不要再見面才是最好的結果!和你在一起就連一秒鍾也都有點多余!”
說完大步流星的離開了茉莉和萬鵬飛的視野。
當唐清雅完全消失在地平,萬鵬飛的手突然搭到了茉莉的肩膀上,然後勸慰說:
“別怪她!她只是在這麽好的機會下都沒能給小龍報仇,太難過了,所以才會那麽激動,你別當真,你,並沒有做錯。”
對於萬鵬飛的勸慰茉莉顯得很平淡,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只是淡淡回應了句:
“我知道!”
得到茉莉的回應,萬鵬飛微微猶豫了一下,然後說:
“清雅現在的情緒有些激動,她一個人回去我不放心,我先去追她,你也不要逗留的太久,我想發生了這麽大的火拚,警方應該馬上就會趕到!”
對於萬鵬飛的話茉莉的回應依舊只有三個字——我知道。
此時此刻萬鵬飛就好像是被完全多余了一樣,直到他消失在黎明的昏暗,茉莉也沒有看他一眼。
直到漁船平靜的徹底消失在茉莉的視野,茉莉看了一眼依舊躺在地上的焦電磁軌道炮,把自己手中的步槍和所有裝備全都卸了下來放在一起;似乎有些不舍的把手放在上面感受了一下上面的溫度,然後長舒了口氣,丟下那些裝備,面無表情的轉身離開了。
茉莉帶著一絲的遺憾離開了,只是她並不知道,其實這場戰鬥根本就還沒有結束。
大白鯊直到漁船與偷襲他們的敵人拉開足足有一萬多米的時候依舊有些心有余悸,
可是根本不給他喘息的機會,當朝陽初生,第一絲紅光映到江面,漁船上駕駛員如同西瓜爆裂的腦袋再次將所有人推到了恐怖的邊緣;乳白色的腦漿好像豆腐腦一樣濺在了大白鯊的臉上,根本不需要大白鯊的命令,所有人瞬間趴在了地上,開始在甲板上尋找掩體。 仿佛本能,大白鯊伸手將旁邊的一個小弟順手一拉,夾在了自己與朝陽之間;而正和他所預料的一樣,鮮血飛濺,一顆子彈直接洞穿了那人的身體,然後射進了大白鯊的腹部,因為有前人的緩衝,子彈留在了大白鯊的肚子裡,並沒有將他洞穿;而出於生的本能,大白鯊推開那具溫熱的屍體,忍住疼痛一個翻滾,在子彈再次襲來之前滾進了船艙, 怒吼著說:
“媽的!趕緊開船!”
大白鯊不是不想反擊,只是謝凌雲就好像躲在了太陽裡面,初生的光線遮掩了關於他的所有信息,那種刺眼的紅光甚至讓大白鯊他們連判斷謝凌雲的位置都有些做不到,更別說反擊。
得到大白鯊的命令,一個個勇士一樣的小弟衝向了船舵,可是等待他們的卻是千遍一律的結局,生命開始變得廉價,一顆腦袋甚至和一顆西瓜沒什麽區別;所有衝向船舵的人全都迎來了一樣的結局——腦袋爆炸。
一種特別的殺戮方式,但對於大白鯊來說卻一點也不陌生,因為這已經不是他第一次見到這樣的狀況,可是即便不是第一次遇到,他也沒有任何的辦法,只能咬牙切齒的叫了聲:
“火烈鳥!老子乾你全家!”
然後再在腦海中飛速尋找擺脫現在困境的方法。
當謝凌雲通過瞄準鏡看著漁船的速度降下來,然後甚至隨著江水倒退,眼中流露出無盡的淡漠;每隔幾秒手指就會扣動一次扳機,而伴隨著他手指的動彈,總會有一刻腦袋爆裂;他看到大白鯊避開了自己的射擊,逃進了船艙,可是他一點也沒有失落或者氣憤,甚至隱隱有種這樣更好的感覺。
謝凌雲開始了間歇性的無差別攻擊,根本不在意瞄準鏡裡出現的是誰,只要時間一到,他就扣動扳機,然後一刻腦袋爆裂;不是為了證明自己的槍法到底有多好,只是為了讓大白鯊不知道自己的子彈什麽時候飛進他的頭顱,讓他好好感受一下一刻可能就是他死亡的恐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