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瑩瑩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她無法相信這樣一個小孩子心性的女人就是她在部隊裡聽過的那個魔女;因為沒有必要,所以自從羅美美來了以後她都沒有和她交際過,就連大猩猩因為他的強大讓張瑩瑩從沒想過靠近;沉默寡言,生人勿近,喜怒無常,這些幾乎是每個士兵都知道用來形容羅美美的詞匯,但她真的無法將這些詞與眼前的女人聯系在一起。
而聽到羅美美的叫聲,大猩猩竟也是一反常態,滿臉獻媚的對著二樓笑了一下,急忙跳起來屁顛屁顛的跑上樓去,讓他在張瑩瑩心中強大的形象瞬間倒塌;然而就是那一瞬間的愣神,兩人全都消失在了張瑩瑩的視野,短暫的失神後,張瑩瑩也急忙追上了二樓,因為她對這兩個在部隊本來就很神秘的人物發自內心的產生了一種好奇。
當張瑩瑩再次走進那間屋子,不知是因為她對兩人的認識有了些許改變,她竟是覺得屋裡的氣氛怪怪的,讓她有一種不敢說話的感覺;而當張瑩瑩有些怯懦的站到張勇年旁邊,那是她第一次正面接觸到羅美美的視線,雖然羅美美毫無形象的嚼著巧克力,隻到大猩猩肚臍眼那麽點個頭,但平靜,深沉,那是張瑩瑩唯一可以感覺到的東西,至於大猩猩,永遠都是那樣一副憨厚的笑臉。
“我們什麽時候出發?”
這是羅美美的第一句話,語氣非常平和,但對張瑩瑩來說卻是有著一種不可抗拒的感覺;但是張勇年好像什麽也感覺不到似的,呵呵笑了一下,然後好像耍賴一般說:
“什麽什麽時候出發?”
“噢!你說東湖啊!美美啊!你也知道我現在這個狀況,雖然殺手已經解決了一批,可是誰也不知道還有沒有一直隱藏著沒有出手的,就這種情形,你說我要是出去那不是給別人的槍口送嘛!”
“我的意思呢是這樣,你看,現在局勢還不明朗,咱們啊!再等一段時間,等過段時間我把手上幾件事情處理好,局勢明朗了,咱們就去,怎麽樣?”
不知是不是因為張瑩瑩有些害怕這個傳說中的魔女,竟是覺得時間過得很慢,等了好久才聽羅美美淡淡的說:
“就知道你這老東西沒安什麽好心,說吧!想讓我們幹什麽?不過先說好,我們接到的命令只是保護你的安全,只要你不死就沒我們什麽事兒,你現在要給我們委派新的任務,那戰鬥費你得自己出;還有,之前醫院那件事咱們得重新算,那是因為你不聽安排造成的,屬於意外事件,小猴子那次的戰鬥費你得補給我。”
聽羅美美要和自己算帳,張勇年似乎有些無語,把手放在頭上撓了撓,然後嬉皮笑臉的說:
“美美啊!你看咱們也算老交情了,你這談錢是不是有點兒……太那個了!”
然而羅美美卻是一點都不買帳,不屑的“切”了聲,然後冷笑著說:
”老頭兒,你少來這套,咱們一碼歸一碼,你別以為我和我家的小猴子一樣好糊弄,保護你我們家小猴子可是在玩命,就謝老頭那點安家費可不行,我們還指著那點錢養家糊口呢!明說吧!你到底給,還是不給?“
看到自己的爺爺露出這麽猥瑣的表情張瑩瑩簡直驚呆了,尤其還是面對一個小姑娘的時候;頓時對這個女人更加的好奇,同時在聽到羅美美論述的時候心裡暗自給了她一個重新的定位——霸氣;只是與張瑩瑩不同,張永康卻是瞪著眼給了羅美美另外一個定位——財迷。
見羅美美都把話挑明了,
張勇年似乎非常為難的靠在靠背上陷入了沉思,但卻沒人注意到他眼中閃過的那絲狡黠,頓了很久,張勇年突然睜開眼睛看著羅美美一臉誠懇的談判說: “美美啊!要錢呢說實話我也沒多少,就我那點兒棺材本我估計你也看不上,不如這樣,錢咱們就算了,等事情了了,武漢就這麽大,一個星期,你想去哪就去哪,到時候我絕對不攔著,回去我就和謝軍強說是我要遊玩,你們只是在沿途保護我怎麽樣?”
這是一個讓張永康和張瑩瑩徹底摸不著頭腦的條件,同時也是一個讓他們絲毫誘惑力感覺不到的條件,但就是這樣一個不具任何誘惑力的條件, 讓羅美美徹底變了臉色,甚至張瑩瑩都看到了羅美美臉上泛起的紅暈;似乎在掙扎,只是短短的幾秒鍾,羅美美的臉色竟然變了好幾次,最後一咬牙,鄭重的說:
“一個星期太少,我要一個月,而且不是我一個人,我要小猴子陪著,你們所有人都不許跟著,怎麽樣?要行就行,不行就拉倒!”
在聽到羅美美條件的那一瞬間,張勇年眼中閃過一絲神色,即便連身後的張瑩瑩都感覺到了那絲憐憫;猶豫了很久,張勇年突然轉過頭看了張永康一眼,只是淡淡的說了句:
“永康,你去和警方做交接吧!”
張永康沒有拒絕,因為他明白張勇年是怕自己留在這裡會刺痛自己,多少年來無不是這樣,盡力維持著平靜,張永康淡淡說了聲:
“是,爸爸!”
然後退出了屋子。
張瑩瑩看出了父親的心酸,想要跟著出去,然而張勇年卻拉住了她,張瑩瑩只能靜靜的看著父親的背影任他消失在視野,然後靜靜立在張勇年的身後,聆聽他們將要說什麽。
直到張永康出去好一會兒,張勇年才長出了口氣,然後平靜的說:
“美美啊!你應該知道,一個星期,我們回去將要面對的是什麽,你現在跟我要一個月,你覺得我有那麽大的能量嗎?你覺得我要是答應了,那這個假期還有意義嗎?”
屋子裡陷入了長久的沉默,終於在近一分鍾以後羅美美打破了沉默:
“十天,只要你能給我和小猴子十天,我什麽都聽你,這是我最後的底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