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良就那樣一直看著那些人被小混混們趕走,而當看到那些人在逃走後又不怕辛勞的跑到馬路對面遠距離觀察,莫良真的是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想哭還是想笑,他真的很想問問那些人:
“在那樣的距離,你們能看到裡面的人在幹嘛嗎?”
也就是那時,莫良突然發覺,對於有些人,你的同情和憐憫根本就是多余的,他們只會把那當做他們可以肆意揮霍的資本。
看著那些人離開,唐清雅突然再次冷笑了一下,看著莫良一臉玩味的提醒說:
“到你了,說實話,今天我真的很想在你的腦袋上開個洞,希望你最好別讓我失望!”
而莫良也不知是因為自信還是同樣覺得好笑,給自己滿滿倒了一杯紅酒,輕輕含了一口,直接用手抓起一塊牛排,在唐清雅面前晃了晃,一臉玩味的笑著說了聲:
“謝謝老板!”
然後開動,仿佛秋風掃落葉,根本不需要切,蘸醬也沒有了任何意義;一盤牛排剛好一塊,抓在手裡就那樣咬著吃,不時的還喝兩口紅酒,看著好不逍遙快活;或許那種吃相對於范雲軒和張瑩瑩來說確實有點難看,甚至還會引起胃裡的不適,以至於光那樣坐著都有些臉色難看,更何況看著那牛排的數量,范雲軒還要擔心莫良是不是真的能夠吃的完。
但是唐清雅和羅美美卻是沒有任何的不適,看著莫良開動,唐清雅翹著嘴輕笑了一下,給自己也倒了一杯酒,拉了一盤牛排放到面前開始慢慢用餐,完全一副對莫良能不能吃完根本不在意的感覺;但其實也只有她和莫良清楚,想讓莫良吃不完,恐怕還得再弄個二三十盤子,畢竟莫良到底能吃多少東西唐清雅又不是沒有見過。
至於羅美美,看著那一堆牛排不停的減少,雖然很想給自己也拉一盤,但是每當看到唐清雅手裡不停滑動的小刀和小插,總會失去勇氣,然後死死的盯著那美酒牛排,不時的在莫良身上輕輕掐一下,然後好似祈求的看一下莫良,只是在食物面前莫良有些顧不得她,她掐了很久,莫良根本就沒有一絲的反應。
天可憐見,在莫良第十盤下肚的時候,或許是因為已經對事物沒有了太過強烈的需求,終於看到了那副快要流淚的可憐眼睛;難得的停頓了一下,似乎是因為被打擾有些不高興的看了下羅美美,但很快就被那副可愛的模樣所折服,拉過一盤牛排放到羅美美面前,然後半瓶紅酒往她面前一丟,淡淡說了聲:
“想吃就吃,怕什麽?這麽多都買了,還怕你那份啊?”
說完又開始掃蕩那些牛排,而羅美美似乎有些緊張的看了下唐清雅,發現她並沒有反應以後才好像一個小偷一樣躲到莫良旁邊開始偷吃,並不時的乘莫良不備,悄悄給自己倒半杯紅酒,那副模樣煞是可愛;其實看著羅美美那個樣子范雲軒是很想阻止的,無奈此刻的她已經因為那種惡心感臉色蒼白了,因為怕自己一時忍不住甚至動都不敢動一下,更別說去製止了。
然而就當莫良把那些牛排幾乎消滅掉一大半的時候,他的動作突然頓了一下,眉頭瞬間皺了一下,然後竟然慢慢細嚼慢咽的吃了起來,眼珠子一動不動;其實不光是他,就連一直躲在莫良旁邊的羅美美也在莫良之後頓了一下,只是並沒有莫良那麽大的反應,而且也沒有被其他所發覺。
莫良突然的轉變其實范雲軒、張瑩瑩還有唐清雅都發現了,只是范雲軒沒法開口,張瑩瑩根本不在意,
也只有還在吃東西的唐清雅輕輕笑了一下,可根本不等唐清雅開口嘲笑,莫良竟然就神情凝重的悄悄把手伸到正在看手裡牛排的唐清雅面前晃了晃,示意她不要說話。 唐清雅不明白和自己一向不對眼的莫良為什麽會突然有這樣的舉動,而當她不明所以的把注意力轉到莫良身上以後就發現,莫良的眉頭緊皺,神情凝重,明顯注意力高度集中的在聽隔壁那兩個RB人說話;雖然那天莫良在七叔家就說他懂日文,但唐清雅一直都以為莫良也就是個半吊子,可是看他如今這幅樣子恐怕他還真的能聽懂。
雖然不知道到底是聽到了什麽,但想來以莫良的性格竟然會主動和自己求和,那絕對不是什麽簡單的事, 有些好奇的投了一個詢問的目光;可是莫良就好像故意假裝沒看見一樣,等了半天都沒有反應;就在唐清雅以為莫良在耍她,準備爆發的時候,似乎是察覺了唐清雅的想法,莫良明顯有些生氣的瞪了她一眼,急忙手指伸進酒杯蘸了一下,然後在唐清雅面前的桌子上寫了“神鷹”兩個字。
而當看到那兩個字,唐清雅瞬間變了臉色,眉頭緊緊皺著看了下那兩人的方向,然後又看向了莫良,一句話也不說;雖然唐清雅極力的保持著自己的平靜,可任誰都能感覺到她內心的好奇,因為雖然她依舊在不停地向莫良拋去詢問的眼神,但卻明顯再也沒有了要發作的意思。
其實那兩個字他們幾個人都看見了,只是也只有羅美美才能好像什麽都沒發生一樣,鎮定自若吧!畢竟對於張瑩瑩,那是一個在軍區即便是現在也都耳熟能詳的傳奇,而對於范雲軒,那是一個擁有她所無法想象戰鬥力的團隊;但任他們如何去提高那個名字在他們心中的位置,都不可能和唐清雅一樣切身體會到那兩個字的真正意思。
所有人都不敢打擾莫良,雖然好奇,卻也只能強忍著,雖然聽不懂,但還是側耳傾聽著那吉利哇啦的鳥語,期待著自己可以聽懂那麽一兩句;也只有唐清雅,或許是那樣的等待真的不適合她,那些完全不明白意思的鳥語她一句也沒有聽,而是一直堅持不屑的對著莫良使眼色,讓莫良給自己在寫點提示;而莫良似乎是真的有些受不了她的煩人了,再次不耐煩的瞪了她一眼,然後在桌子上又寫了兩個字:
“刀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