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過飯以後莫良很自覺的加入了幾人裝車的行列,莫良乾的很賣力,可能是因為這幾天餓的有些傻了,莫良吃飽了以後老感覺自己渾身上下有使不完的勁兒,總是搶著搬那些大的和重的貨物,也正是因為這樣,莫良得到了另外兩人的認同,和他們有說有笑的幹了一下午。
而到下午六點的時候莫良也終於見識到了什麽叫做典型的坑爹,知道了為什麽那兩人為什麽不喜歡張祥龍。
直到吳嫂六點半叫大家吃飯的時候張祥龍才從外面吃飯回來,很難想象他吃的是什麽樣的大餐,竟然一吃就吃了三個多小時;雖然莫良並不喜歡張祥龍的這種作風,但是讓他埋怨卻也埋怨不起來,只因他在莫良幾乎餓的都快不能動的時候幫助莫良幹了大半的活。
晚飯和午飯同樣豐盛,唯一不足的是,做飯的吳嫂在莫良吃的正嗨的時候突然對著大家來了句:
“哎呀!你們誰那麽能吃啊?今天下午我花了一個多小時給晚上準備的涼菜,我出去買了趟醬油,結果等我回來的時候竟然吃的連骨頭都不剩了,害我又重新燒了一遍。”
聽到這句話莫良險些被噎死,就在他有些無地自容的不知道怎麽辦的時候,劉小光卻是替他解了圍,就聽劉小光呵呵笑了兩聲,然後無所謂的說:
“吃完了那說明你中午的菜沒燒夠嘛!乾這個本來就很費體力,吃不飽怎麽行?從明天開始你多燒一點嘛!吃不完下一頓再熱熱就好了,總不能工人們餓著肚子乾活嘛!”
而隨著這個小插曲的過去,莫良他們再次陷入了忙碌,然而另外兩人卻是始終不願意和張祥龍搭幫兒乾活,莫良只能勉為其難的和他一組。
張祥龍徹底就是個話嘮,一說起來根本沒完沒了,還老是給莫良發煙;或許是因為他覺得和莫良很談得來,竟然乾的很賣力,然後一邊乾活一邊給莫良吹牛皮;什麽在部隊的時候怎麽樣拉;他幾幾年的時候去那瀟灑拉;這街上那家的姑娘漂亮拉……天南海北,想到什麽說什麽。
而到這時莫良才發現,張祥龍喜歡偷懶或許並不是因為他真的懶,只是乾這個活對於他這樣一個外向的人來說太無聊了,因為沒人陪他聊天他才會老是偷懶;其實如果有人陪他聊天的話他乾活還是挺快的,要說缺點的話,在莫良看來他就是真的有點太煩了。
整整六車,莫良他們幾乎裝到了快十二點才裝完;等裝完的時候莫良感覺那雙胳膊幾乎都不是自己的了,就連走路都開始有點打擺子了。
莫良找到劉小光支錢,今天裝了六車,工資四百五,但是劉小光並沒有全部支給莫良,只是給了莫良三百,說是讓莫良用完了再支;說實話三百其實都有些超出莫良的預料了。
一天就是四百五,要是照這個趨勢,一個月幾乎就有可能掙一萬多,莫良對自己的這份工作不停的做著預算,而且越算越覺得錢多,想到那一筆筆可觀的收入,莫良簡直對未來充滿了希望,從未想過錢來的竟是這樣容易,有那麽一瞬間他甚至想:
“我要是一直可以做這份工作,說不定有一天我連茉莉都可以養的起,到時候茉莉每天只要在家給我做飯帶孩子就好了!就算茉莉什麽都不用乾,我也可以讓她穿金戴銀,活的像個貴婦了吧!”
一個不切實際的預算,帶給莫良一個更加不切實際的幻想。
他對那些看的見的數字做了預算,可是他卻把最重要的一樣忘了算進去,
那就是他自己,當時的莫良只看到了手中的三張鈔票,根本就沒有發覺,這只是第一天上班,但是他在完全吃飽的狀況下竟然已經開始打擺子了。 他沒有想過這樣高能消耗體力的勞動他究竟能夠連續乾多久,就算他真的可以連續乾一兩年這個活,可是每個月他真正能夠動的有幾天;他甚至不知道別人乾這個活都是乾半個月,然後再休息半個月,而且乾活的那半個月最少還要請兩天假休息。
莫良滿心歡喜,他向劉小光打聽了夜市的位置,然後推了輛自行車,幾乎要睡著一般的騎著自行車趕往了夜市;他要去給自己置辦點家具,然後還要給茉莉一個驚喜。
莫良買了臉盆、洗發水、毛巾還有牙刷這些生活用品,而且都是雙份,又買了床被子,還有還有熱水器和水壺,最後高高興興的花了五十塊錢買了一套女式的棉衣和棉褲,兜裡的錢又只剩下一百二十多塊了。
其實就連莫良自己都沒有發現,本來很小氣的他今天買這些東西的時候,他竟然別人要多少他就給多少,根本就沒有討價還價;他更加沒有發現,潛意識當中他現在不管做什麽都力求快一點,完了快點回去。
莫良一路上一直都想快點,但是他的腿根本就使不上勁,他從沒想過有一天自己在柏油馬路上把一個自行車蹬的那麽費勁兒,一直等快一點的時候莫良才回到招待所,莫良並沒有直接進屋,而是先在外面四處張望,心裡想著;茉莉不會已經來了吧!會不會茉莉來了但是見自己不在,然後又走了;茉莉今天晚上應該會來吧……
關於茉莉的一個個幻想開始在莫良的腦海中閃過,但是任他如何打量,都沒有找到茉莉的身影;莫良有些失落的開始往屋裡搬東西,而當他用手拿那些東西的時候那是一種從未有過的輕,而莫良當時竟是傻乎乎的以為自己經過一天的鍛煉力氣已經開始變大了,竟然還笑了一下。
沒幾分鍾莫良就把所有的東西都擺好了,然後得意的看了眼窗台上自己的傑作,似乎非常滿意,然後將被子鋪開,偷笑著把棉衣和棉褲塞了進去。翻開手機看了下時間,已經快一點四十了,然後好像釣魚一般放開了音樂,跑過去打開了房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