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牧想給村裡面修公路的想法,已經是由來已久了,早在重生那會兒,他就定下了這個目標。
事實上,就是重生之前的沈牧,在十幾歲的時候,也是夢想著給村裡修路,這基本上是很多人曾經有過的夢想。
只是隨著時間的流逝,年齡的增長,小時候的美好夢想,也就成了泡影了,不說能力如何,往往真的飛黃騰達了,最後能給村裡面修路的人,也是寥寥無幾!
這其中有很多種原因,就比如征地問題,一條公路的建設肯定要拓寬路面的,可這不可避免的就會佔到現有的耕地!
那這裡面的征地補償款就不好辦了!因為沒有一個標準在裡面,給的再多都會有人不滿意,可若是政府部門主導修路的話,那肯定是有各種辦法,甚至是強製執行也沒問題。
可若是私人修路,先不說政府方面的手續問題,就是讓你去修,碰到不願意把耕地讓出的,你總不能強行修路吧?更不能修的一會兒寬,一會兒窄吧?
所以很多發了家的人,就算有心為村裡面修路,也礙於種種麻煩,而不敢去做,當然了,能修的起路的也是少數,如果沒有雲景廣告公司撐著,沈牧也不敢這麽做!
“小牧,你真的要給咱們村修路?”沈牧二伯盯著沈牧問道。
“我確定!”沈牧點了點頭,道:“二伯,你看都說要致富先修路,這十裡八村的就咱們村最偏僻,離鎮上那麽遠,說難聽點賣西瓜的都不樂意跑咱們村,再一個就是不能等,你看離我們村三裡地的黑木村都有公路了,咱們和他們不是一個鎮的,你信不信,這三裡地的土路,十五年內都不可能修上!”
“啊?十五年?”沈牧二伯聞言一怔,畢竟隔壁村已經修公路了,可要他們村十五年都接不上那三裡地的土路,他第一個是不信,再一個也驚訝於沈牧的自信滿滿。
“小牧,別瞎說,咱們鄉雖然窮點,可也不至於十五年都不修那點路。”沈爸也說道。
沈牧笑了笑,說道:“爸,你們想錯了,我不是說咱們村十五年不修路,而是去市裡這段路,也就是通往黑木和平城的土路,十五年內都修不好,最大的問題就是那三裡土路太窄,兩米都不到的鄉間小路怎麽修?”
其實,沈牧也說的是事實,直到沈牧重生前的兩年,那兩條土路才算修好,而且非常的狹窄,兩輛汽車都不太好通過,要早早的避讓才行。
“那倒是!”沈牧二伯也懂征地的困難,這時候農民把田地看的比什麽都重要,佔個地頭也不行,“沈牧,那不是還有通往鄉裡的土路嘛,那個比較寬一些啊。”
沈牧二伯又想起了往泥溝鄉和陽固鎮的土路,因為那條路屬於大路,也就是村裡通往外界唯一的主乾道,當初修路的時候不但留的寬,路旁邊還有一條三米寬的水溝呢。
只不過通往泥溝鄉的這十幾裡路,全都是土路,因為平日裡走的車多,路面更加不好走了,而且這條路不是往金杞市走的,倒不是不能走,就是繞的太遠了,說是南轅北轍也不過分。
而且,過幾年的時間,這條路就會修好了,只是村裡人去金杞市的話,也不會走這條路,反而去蘭封縣的話,倒是正好合適。
“我更傾向於先修通往黑木村這條路。”沈牧解釋道:“二伯你想一下,通往鄉裡面的路有十二裡地吧?全是土路,中間經過四個村,就算能避免征地,可花那麽多錢給別的村做好事兒,
還可能不落好,我圖什麽啊?” 沈牧話說的直白,可卻是事實,修路這種事情吃力不討好,一個村的還行,你做了什麽大家總歸看得到,可是在別的村,誰知道你是誰啊!修路怎了,修路還耽誤我過路呢!
再一個,十二裡地總比三裡地公路要花的多,沈牧可還沒有那麽多錢花這上面,萬一到時候整個爛尾工程出來,那沈牧可真成千古罪人了!
“也是,這我還真沒考慮到。”沈牧二伯點頭說道,其實他也反應了過來,憑啥給其他村修路啊!要修也該他們村自己出錢修才對!
“二伯,其實不瞞你說,過不了幾年,我不修那條路,鄉裡也會修, 還有村裡面的街道,也會修成公路,不過挨家挨戶肯定要交幾百塊錢的,我呢,不收一分錢。”沈牧說道。
沈牧二伯信服的點了點頭,道:“小牧,你這麽做是對的,現在家家戶戶都窮啊,幾百塊錢有的都拿不出呢。”
“是啊,可是二伯,我也沒什麽錢,先修能通往市裡面的路,咱們再慢慢來吧,就是這征地問題,還真是個麻煩呢。”沈牧苦惱道。
“征地是大事兒,我也沒什麽辦法。”沈牧二伯也沒有征地的經驗,“這樣吧小牧,我今天下去正好去鄉裡開會,我把這個事兒跟鄉裡的領導說說,看看能不能得到鄉裡的支持吧。”
沈牧聞言笑了,他其實等的就是這句話,修路這件事兒怎麽都不可能撇開鄉裡的領導幹部,沈牧之所以和二伯講這件事情,並不是想向他討什麽主意,而是借著二伯的關系,去和鄉裡的領導談。
“二伯,那我下午正好有空,我開車送你吧,你告訴我幾點鍾好了。”沈牧笑道。
“啊?不用了吧。”沈牧二伯一怔,他想到了沈牧的那輛奔馳車,突然有點心虛的感覺,總覺得那麽貴的車,專門送他一趟,也太勞師動眾了。
“用的。”沈牧解釋道:“二伯你想啊,你把修路這事兒跟鄉領導一說,那他們肯定找我詳談啊,我去了,總比他們跑來強吧。”
沈牧二伯聽了,覺得還真是那麽回事,道:“那好,你吃過飯就接我吧,兩點的會,一個小時怎麽也到了。”
“那好,二伯再見。”沈牧笑著說了一句,就帶著沈爸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