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牧二伯拿出他過往的功績來說,也是被張市長的行為,逼迫的沒辦法了。
他不想就這麽被撤職,因為他自覺自己的所做所為,對得起村支書這個職位,而村裡人也都特別擁護他,可現在被撤職的話,他過去所有的榮譽,都將變成恥辱了。
“沈同志,你的功績是有不少,可那都是過去的事情了,你也說你的年紀大了,我又不是把你撤職了,就是提前退休而已,這不也是你所希望的嗎?”張市長雖然對沈牧二伯的形象有所改觀,可是所做的決定,卻不能輕易改變,畢竟還有七個被撤職的村支書在看著呢。
“我……我還有事情沒做完,現在退休我不甘心。”沈牧二伯咬牙說道:“張市長,再給我半年的時間吧,到時候我主動退下來。”
“這又是為何?”張市長有些不悅,道:“沈同志,我給你半年時間,你又能如何?你現在又沒有發展你們村經濟的思路,難得全村人等你半年?”
“我們村要修路,我這個村支書想出把力!”沈牧二伯終於把修路的事情說了出來,不過說這話的時候,他還是有些忐忑的,因為他知道,修路可不是個小事兒,而沈牧還是個高中生,可能都不清楚這裡面的花費以及難度,再則他今天來鄉裡,本身只打算向吳崇了解修路的可能性,並不是真的相信,就能修出一條路來。
可是,張市長的逼迫,也讓沈牧二伯下定了決心,那就是這條路非修不可!哪怕是沈牧沒那麽多錢,他也會向鄉裡要,甚至是村民集資也要修一條公路出來,這也是他最後能為村裡做的貢獻了!
但是他的話音剛落,會議室裡的眾人卻是炸開了鍋!
“修路?老沈這是被逼瘋了吧。”
“咱們鄉哪個村修路了,真是……”
“真敢想,也真敢說!”
會議室裡不管是鄉鎮幹部,還是村支書等人,都沒想到沈牧二伯會說這話出來,所以也不管張市長在此了,都交頭接耳小聲議論起來了。
“老沈,你這是在說笑吧?”吳崇敲了敲桌子,示意眾人安靜,道:“老沈你要知道,我們鄉裡是不會拿出錢給你們修路的,這當著張市長的面,你可不能亂拍胸脯啊。”
吳崇了解張市長,如果下屬沒能力,他不會多說什麽,可是說了完成沒辦到,或者根本沒去做,那他最後肯定要追究的。
“是啊老沈,你怎還出修路來呢,這讓你發展經濟呢,你倒好,惦記上鄉裡那點撥款了吧?”
“對啊老沈,你可不能跟張市長亂說,要修路,也是先修靠近泥溝的村,怎麽可能先在你們那麽偏遠的地方修呢?”
鄉裡的一位副書記,以及另一位沒被撤職的村支書,都出言勸阻沈牧二伯。
張市長卻什麽都沒說,只是盯著沈牧二伯,他想要聽聽接下來對方會怎麽解釋。
“不是讓鄉裡出資。”沈牧二伯猶豫片刻,道:“這件事是我侄子提出的,他想要出資為我們村修一條公路,對了,院子裡的奔馳,就是他的車。”
沈牧二伯也是豁出去了,而眾人聽說老沈的侄子要修公路,都決定挺荒謬的,畢竟那是修路啊,那要多少錢砸進去都聽不到響聲啊。
可當聽說院子裡的奔馳是老沈侄子的,那這真實性算是有一些了。
“真有人要替你們村修路?”
“老沈的親侄兒嗎?還開奔馳呢,這真是太有錢了。”
眾人羨慕不已,
不提修路,起碼開奔馳這事兒是真的,而且絕大多數人都見過沈牧的那輛奔馳,而張市長也眼睛微眯起了雙眼。 “小牧要修路?”吳崇也是愣住了,今天太多的驚訝,是他所沒有預料到的了。
“哦?就是剛才那位少年嗎?”張市長看了一眼吳崇,說道:“小吳,我記得他還是你的親戚呢。”
眾人又齊齊看向吳崇,好像這功勞也有吳崇一份一樣。
“沒錯,是親戚,他也是老沈的親侄子,我也是今天才知道的。”吳崇解釋道。
“那快點請他進來吧。”張市長笑道:“修路可是個大好事兒啊,這對發展經濟可是大有好處的,而修路這樣的工程本身,就能帶動一個地方的經濟了。”
“是啊。”吳崇也有些欣喜,道:“老沈,你快點去把沈牧叫進來吧,讓他跟張市長說說修路的具體情況。”
沈牧二伯應了一聲,就出了會議室,而剩下的眾人也無心開會了,都坐在那裡等著沈牧到來,而張市長更是掏出了香煙出來,抽空給自己點上了。
其實開會抽煙,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了,只是眾人懼怕他這個市長,所以才沒人敢抽煙,而平時開會,那一個個都是煙不離手的。
再說沈牧二伯出了會議室, 才發現沈牧還沒回來,想起之前沈牧說去逛街,他就趕忙走出了鄉政府大院,想要去尋找沈牧。
不過,他剛出了大門,就看見沈牧領著徐梓琳,大包小包的回來了。
“買了點東西,二伯你這是開完會了嗎?”沈牧笑問。
“哪有這麽快啊!”沈牧二伯搖頭,道:“小牧,你快點跟我一起去會議室,把修路這事兒跟張市長他們說說吧。”
沈牧聞言皺眉,他自覺這修路的事情,還用不到市長的頭上,而清楚吳崇是鄉長之後,沈牧更是有十足把握,吳崇在修路這事兒上肯定支持他。
可以說,在沈牧碰到吳崇的那一刻,沈牧今天來此的目的,已經是成功一大半了,但是現在二伯讓他去開會,沈牧還真不好拒絕。
“好的二伯,你等等,我把東西放進車裡。”沈牧說了一聲,就把所買的一些東西放進了後備箱,其實也沒買啥,就是一些日用品而已,像蚊香和花露水之類的,現在都是盛夏了,難免會有蚊子叮咬。
“好了。”沈牧放好之後,又鎖上了汽車。
“我呢?你怎麽把汽車又鎖上了,我去哪兒等你啊?”徐梓琳見了,不由埋冤起來。
“當然是和我一起上去開會啊。”沈牧笑了笑,摸了摸徐梓琳的腦袋,道:“梓琳,你不會想一個人待在車裡吧?我怕你會悶死啊,這開會時間萬一太長,我真怕你等不住呢。”
“啊?我也去……開會?”徐梓琳聞言十分驚訝,隨即笑道:“好啊,去就去,我也好奇當官的怎麽開會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