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我說,一個大男人在這欺負倆女孩,你還得勁了?”
張葉看向那個說話的人,是燒烤攤的那名夥計,一個五大三粗的漢子,黃毛抬起的手正在半空中被他抓著。
一直在起哄的那群人看到黃毛被人抓住手,都站了起來,有兩個手裡還拿著串肉的鐵簽子。
本來看到對方五大三粗的樣子,嚇得一直沒敢說話的黃毛,看到自己那幾個朋友過來了,眼裡閃過一絲喜色。
“你樂嘛呢?人家小姑娘脖子都被你給掐紫了。”
夥計沒有看到身後正在走過來的那群人,看到黃毛手還掐在女孩脖子上,他抓著黃毛的手往後一擰,黃毛吃痛一下松開了掐著女孩的左手。
那名夥計沒有看到他身後的那群人,不代表別人看不到,燒烤店的老板對著夥計喊了一句,張葉聽著像是藏語。
夥計聽到後,一回頭,看到一群人氣勢洶洶地朝自己過來,也不發怵。
一群人裡有個人用鐵簽子指著燒烤攤的老板威脅道:“信不信老子把你這攤子給砸了。”
燒烤攤的老板聽到這句後看了對方一眼,對著周圍喊了句張葉聽不懂的藏語,周邊十幾個燒烤攤的夥計老板全圍了過來,有一個或許還在片羊肉,直接拎了把菜刀過來。
看到這場面,說話的那個人手一抖,抓著的鐵簽子“當啷”一聲掉在了水泥地上。
抓著黃毛的那名夥計用藏語罵了一句,本來他或許還想朝地上吐口痰,不知道想到了什麽,乾咳了一聲就把黃毛放開了。
黃毛幾個人也不敢在這待了,匆匆結下帳就跑了,是的,就是一路小跑著走的。
周圍幾個燒烤攤的人都看到了剛才發生的事,張葉第一個鼓起了掌,其他人因為張葉的帶頭,也跟著鼓了起來。
燒烤店的老板對張葉笑了笑,轉頭給過來的一群人挨個遞了根煙,說了幾句話,一群人都散了。
那兩個女孩應該是外地結伴來這旅遊的大學生,因為剛才的事,也沒了接著吃下去的心情,準備結帳離開。
不過張葉看到老板並沒有收她倆的錢,反而還專門幫她倆叫了一輛出租車。
來吃燒烤的人有一大半是來這旅遊的遊客,剩下的一小半才是住在附近的本地人。出來玩的人最怕遇到麻煩事。
隨著兩個女孩走後,陸續又有好幾桌的人走了,整個燒烤攤最後只剩下張葉和另外一桌看起來是附近的本地人。
看到生意不算忙,燒烤攤的老板把還要烤的串扔給那名夥計,提著一瓶啤酒和一盤烤串走到張葉那張桌子旁坐下。
“抽煙不?”老板掏出根香煙遞向張葉問道。
張葉沒說抽還是不抽,直接接過來,放到了嘴上。對方一看他的樣子就是老煙民,拿出打火機點了個火,張葉趕緊湊了過去,兩隻手捂著打火機等煙點著。
給張葉點完,老板又給自己點了一根,兩人同時深吸了一口,吐出兩團煙霧。
“走一個?”燒烤攤老板對張葉舉了舉手裡的酒瓶,問道。
“走一個。”
張葉說完,對方把他的酒杯倒滿,兩個人一個拿著酒杯,一個拿著酒瓶對碰了一杯。
“哥你是藏族人?”張葉打了個嗝,說道。
對方笑了笑說:“不是。”
張葉有些疑惑的說:“那你說的藏語?”
“可不是所有會說藏語的都是藏族人?”燒烤攤老板抽了口煙笑著說道,
不過他也沒說他是哪裡人。 “剛才的事真是太慚愧了。”張葉想到自己剛剛的懦弱,有些慚愧地說道。
“多大點事,你看剛才有幾個敢站出來的?除了剛子,一個都沒有,難不成還都是孬種?”
因為還有一桌人沒走,老板說話的聲音比較小。
張葉知道他說的剛子應該就是正在烤著東西的那個夥計。
“我就是覺得自己心裡不安。”張葉說道。
對方挪了挪屁股下的馬扎,離張葉近了些,拍了拍張葉的肩膀說道:“出來玩,最怕的就是惹麻煩和被人惹麻煩,你是第一個,那倆小姑娘是第二個,第一個自己能躲,第二個卻得看別人,誰也不想惹麻煩上身不是?我過來跟你喝酒可不是因為老弟你沒敢站出來啊,我就是覺得你這個人不錯,所以才會跟你喝。”
雖然還是有些想不太開,但因為酒精的刺激,張葉沒過多久也就把那些想不開的東西扔到了腦後。
…
因為有心事,張葉一喝起來,就忘了自己的酒量有多少,從燒烤攤離開的時候,他已經有點醉了,最後結帳的時候,對方死活不收他的錢,無奈,他也就沒再堅持,反正還要待兩天,大不了下次一塊付了。
謝絕了對方讓那名叫做剛子的夥計把自己送回去的好意,賓館離這並不遠,張葉一個人能走回去。
幸虧他沒有完全醉暈過去,知道回去的路。
到賓館的時候,還是那名中年大叔在一樓看著,看到張葉走路都晃悠的樣子,他趕緊跑過來扶住了他。
按照張葉說的,中年大叔從他褲兜裡掏出房間鑰匙,看了看上面的門牌號,然後對著裡屋喊了聲:“兒子,出來看一下門。”
等到張葉下午來的時候遇到的那個男孩一臉不情願的從裡屋走出來,中年大叔才扶著張葉往樓梯口走去。
迷迷糊糊的張葉被對方扶著,經過桌子上那台電腦的時候,他抬頭看了一眼,得,又灰屏了。
這也是張葉睡著之前看到的最後一個畫面,之後,他就幾乎不省人事,完全是被中年大叔架回的房間,就連那名男孩因為看到自己的遊戲號被自己老爸給玩慘了,而撕心裂肺的叫喊聲也沒能把他吵醒。
“劉強,大晚上你鬼哭什麽呢?”
男孩的聲音剛落,一個嗓門更大的女聲出現。
剛把張葉放到床上的中年大叔聽到這兩個人的喊聲,無奈的搖了搖頭,慶幸今天賓館的客人不多,唯一一個一分鍾前還醒著的人,現在已經打起了呼嚕。
中年大叔從張葉窗前的櫃子裡拿出來一個紙杯,後來想了想,又多拿了幾個,每一個都倒滿了水。
做完這些,中年大叔拍了拍手,滿意地笑了笑,將張葉房間的鑰匙放回了他的口袋,出門,在外邊把鎖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