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皓手微微顫抖著,他怎麽也想不到一次簡單的旅行竟然會讓他收獲一股不可思議的力量。
“雖不是什麽超能異術,但肯定能救助無數小動物,既然你主動鑽到我身體中,那我就隻好坦然受之了。”
在原地又挖了幾隻貝殼與小螃蟹,這些埋在沙子下面的小家夥有好多都被人踩得奄奄一息了,丁皓挨個將它們捧在手心裡,不一會兒小家夥們全都變得精神飽滿,身強體壯,當丁皓要將他們放下時,幾隻小螃蟹甚至用腿牢牢的將他的手抓住不肯放開。
丁皓笑著在這群粘人的小家夥中挑了兩個顏色最豔麗的放進了口袋,又在附近的海灘上找到一隻鐵罐裝了一些海水。
“這兩隻最漂亮的送給靜雯姐,有了這些海水也不怕它們嗝屁了。”
丁皓一邊自語著一邊往酒店方向走去。
“喲!您老還能回來啊?我以為你被螃蟹放生到海裡去了呢。”
剛回到酒店房間,李旭堯就斜躺在床上沒好氣的說道,主要丁皓出去太久了,從酒店到海邊的路來回也就十分鍾,他卻足足去了快一個小時。
“呵呵,在沙灘上又抓了兩隻漂亮點的小螃蟹,我估計靜雯姐還沒見過,到時候送給她。”
丁皓一邊說著一邊將兩隻小螃蟹放進花瓶中將海水倒進去。
“嘁,什麽靜雯姐,那是靜雯!沒事獻殷勤!”
李旭堯嘴裡嘟囔著拿起房卡就往外走去。
“哎,你幹嘛去啊?”
“當然是吃飯了,難道你還想餓死你小舅子啊?”
“......”
其實他們住的酒店房間裡就有廚房,而且餐具什麽的都一應俱全,隻是兩人本來就是來享受的,肯定不會自己下廚了。
澳洲的早餐相比國內的就要簡單許多了,營養麥片粥,兩片烤麵包配草莓醬黃油之類的,再來一杯熱牛奶或者果汁,吃到肚子裡清爽不油膩,而且營養價值相當的高。
丁皓吃完早餐便站在門口欣賞著外面的風景,而人高馬大的李旭堯則是又要了兩份早餐吃了起來,用他的話說就是:“這點東西哪能吃得飽?我在老家每天早上光是茶葉蛋最少也要三個,這還是吃了兩個雞蛋餅的前提。”
緩步沿著海邊公路散步,沒一會兒李旭堯便追了上來,昨天到澳洲時都已經是夜晚了,周圍的風景根本沒怎麽看清楚,現在趁著早晨陽光明媚,兩人才細細品味起真正的澳洲風情來。
走過一路,丁皓所見的每一所房屋都是私家別墅,雖然戶型與國內的有所不同,但是這種異域矮別墅看起來似乎更加的舒適一些,這可能和澳洲人大大咧咧的性格有關吧,隻追求真正的享受,外在的都是虛的。
沿海公路上不見一絲塵土,所有房屋都是乾乾淨淨,白色的圍牆與柵欄,門前的立柱也會偶爾出現海藍色或者綠色的牆漆,一眼望去,就像白色沙灘上的一株植物,孤傲但又自信!
丁皓注意到,從下飛機一直到現在,他幾乎沒有見過國內小區一樣的建築,從頭到尾都是別墅,而且更奇怪的是這些漂亮的別墅都是建在山崗或者丘陵地帶,沒有一棟是在平地上,與國內有些地方甚至征用耕地來建房相比,這裡的土地利用率真的是高到了一個級別,而且這樣的做法也導致澳洲房屋非常的便宜。
“地圖上顯示前邊有一座胡,應該會有很多水鳥,我們去看看吧!”
李旭堯拿著手機興奮的指著前方,
丁皓也點頭對他的建議表示讚同,就在兩人談話間,一支由十幾輛車組成的車隊從公路上駛過,看著從車窗伸到外面的帳篷可以看出,他們應該是去露營的團隊。 “澳洲有這麽窮的人嗎?遍地是別墅怎麽還開著這麽破的車?”
李旭堯的話讓丁皓也很好奇,剛才的車隊的確都是有些年頭的舊車,這似乎與澳洲的生活水平很不符,即使是放在國內,剛才那樣成色的車估計隻有在建築工地才能見到吧?
“管他呢,窮人多點也好,免得哥在異國他鄉寂寞的慌。”
“......”
要說現在的衛星地圖真是太準,丁皓哥倆走了十幾分鍾,空氣中飄來一陣泥土的清香,濕潤的風不同於海邊,沒有那股鹹味,看著遠處山上那座美妙的彩虹就知道附近肯定有湖泊。
公路旁延伸出一條下坡的羊腸小道,兩邊長滿了密密麻麻的花草,高大的法國梧桐將這一片包裹成了一座世外桃源,走在小路上就像在穿越時空隧道。
沒走幾步,前方出現亮光,隱約間似乎還有什麽東西在反光。
“好漂亮!”
李旭堯第一個走出小道,看著眼前的美景不禁脫口而出,這不同於在任何一個景區看到美景時的感歎,李旭堯甚至自己都沒發覺他在說話,這就是大自然對一個人的內心衝擊!
丁皓跟著他的腳步走出來,第一縷刺眼的陽光讓他有些睜不開眼,面前是一座望不到邊際的湖泊,如此清澈的湖水真的是丁皓第一次見到,湖邊有一座類似於私人小碼頭的木橋,一直延伸到湖中央,卻沒有到對面的小島上,目光所及處,一艘白色的小帆船孤零零的飄在湖面上。
“孤帆遠影碧空盡!”
這是丁皓此時唯一能想到的形容。
一位白發老人穿著一身軍綠色的衝鋒衣坐在木橋上釣魚,而在他的身旁一大群鵜鶘正圍著網兜轉悠,第一次見到真正的鵜鶘,丁皓和李旭堯都是眼睛瞪得老大,這些家夥站著居然能有人的腰那麽高,長嘴巴跟一把劍似的,真是威風凌凌!
“快看呐夥計們,又有美味的食物可以享用了!”
白發老人說著用力提起魚竿,老人用了很大力,魚竿直接被拉成了一個U型,但即便如此也不見魚兒的身影,隻有大朵的白色浪花不停的在湖面上騰起。
“噢,這可真是個讓人苦惱的大家夥!”
老人皺著眉頭向岸邊看了一眼,正好看到丁皓與李旭堯便大聲喊道:“嘿,小夥子們,可以幫我一下嗎?”
“當然!”
丁皓與李旭堯答應一聲便朝著老人跑去,成群的鵜鶘見到有陌生人跑來撲騰著翅膀離開了一段距離,但終究沒有飛走,它們好像並不怎麽怕人。
木橋上放著一個撈魚的大網,李旭堯撿起來就往水花最大的地方撈去,而丁皓則是幫著老人拉住魚竿不讓魚逃走,在水裡劃拉了幾下,李旭堯突然一用力,一條足有三四斤的盲曹魚被撈了上來。
“這麽大一條魚,這些鵜鶘能吃好一陣子了吧?”
李旭堯抹了把額頭的汗珠,一把將網裡的盲曹魚倒在了木橋上,原以為這麽大一條魚夠好幾隻鵜鶘吃了,結果沒想到一隻離他距離最近的鵜鶘直接衝上來一口就把這條大魚吞近了嘴巴,下顎咕嚕了幾下整條魚就被它吞下去了。
“我去!老家的豬也沒這麽能吃吧!!!”
李旭堯驚得差點下巴都掉地上了,他連忙靠近那隻鵜鶘蹲在它面前想要看看這大鳥有沒有被魚卡著嗓子,結果更加沒想到的事情發生了。
就在李旭堯剛蹲下的一瞬間,這隻彪悍的鵜鶘直接張開大嘴一口把他的腦袋含進了嘴裡。
“我艸!”
“噢,上帝啊!”
丁皓和白發老人同時叫出聲來,連忙上前想要趕走這隻鵜鶘,誰知鵜鶘見丁皓與老人的攻擊勢頭反而更加暴躁,甩動著它那碩大的喉囊想要將李旭堯吞下去,而這哥們被一隻鳥這樣欺負著也是怒了,他雙手揪著鵜鶘的羽毛一陣撕扯,大鳥眼見自己的外套就要被扒光這才松開了嘴巴。
“TMD臭鳥,老子烤了你們!”
脫困的李旭堯第一時間就是衝向鵜鶘群,而這群大鳥也不傻,見李旭堯一副魔鬼的樣子轉身就往湖水裡竄去,急的李旭堯直跺腳卻也沒辦法。
“可憐的孩子,我認為你現在更應該先去洗掉你臉上的口水,因為實在是太臭了,而且鵜鶘的口水容易引發皮炎。”
白發老人上前拍拍李旭堯的肩膀安慰道,而丁皓則捂著鼻子站的遠遠的看著他,嘴角還掛著一絲強忍著的笑意,眼看就快要憋出內傷了。
李旭堯恨恨的一跺腳,再來到湖邊一看水面,可不是嗎,他的整個腦袋都像是糊了一層大鼻涕似的,自己看著都想吐。
看見自己這副模樣李旭堯也顧不了其他,直接趴在木橋上將腦袋塞到湖水裡好一陣洗。
“小皓,你幫我看看洗乾淨了沒?”
“乾淨是挺乾淨的,但就是滿臉發紅還有小疹子。”
丁皓如實的說道。
“噢,孩子,你可真不走運,想不到這麽快就過敏了,我建議你還是去我的牧場用點藥吧,否則會更嚴重的。”
李旭堯還能說什麽呢,今天就是典型的該他倒霉,現在也隻能跟著老人去上藥了。
白發老人看上去年齡很大的樣子,丁皓猜測他至少有八十歲了,但意想不到的是老人竟然是開著車來釣魚的,看來外國人體質好真不是吹的,國內恐怕很少有老人這個年紀了還開車的。
坐著老人的破舊皮卡,丁皓覺得是不是整個澳洲都沒有一輛好車了,他來澳洲見過最好的車貌似就是旅遊團的大巴了,其他在路上見到的汽車都像是八手車市場淘來的一樣。
老人的牧場離這座天然湖有一段路程,一路上丁皓跟老人聊天得知他叫克裡斯.巴納,不可思議的是他今年竟然已經九十歲高齡了。
克裡斯的妻子在十年前就已經離世,他們無兒無女,所以孤獨的克裡斯已經一個人生活了十年了,他說唯一支撐他活下來的動力就是牧場的動物以及釣魚。
“李,你不該生鵜鶘的氣,他們隻是和你不熟而已。”
老人聊著天突然轉過頭對後排座的李旭堯說道,似乎是怕他會記恨鵜鶘。
“放心吧克裡斯,我雖然很想吃了它們,但我想它們應該比想象中的更難被抓到。”
李旭堯做了個無奈的手勢,克裡斯也不再多說什麽。
克裡斯的牧場很快就到了,這是小夥第一次來到澳洲牧場,這個在中國聽得都快耳朵長繭的地方,很久以前他們就曾夢想著在這裡買一座牧場過上田園生活,但夢終究是夢,能來一次已經是很難得了。
據克裡斯說他擁有差不多7300英畝的牧場,說直白點就是差不多4.5萬畝,此話一出丁皓和李旭堯直接當場石化,在寸土寸金的天朝,誰要是能擁有這麽大一片土地絕對可以上福布斯了,而在這裡,這個數字僅僅隻是支持著一個老人的生活而已。
“李,看見前面的房子了嗎?那裡就是我的家,你再堅持一會。”
車子在牧場中行駛的時間比在公路上的還久,對於這個牧場的大,丁皓都覺得已經麻木了。
在空曠的牧場上,視野能看到的東西就說明離得不遠了,沒多久皮卡車停在一幢白色藍頂的別墅前,李旭堯捂著紅腫的臉和丁皓先後下車。
“來吧孩子,我幫你用點藥。”
“我去!正宗的澳洲大螞蚱啊!”
克裡斯正招呼著李旭堯進屋上藥,後者卻突然一聲怪叫,朝著別墅東邊的一排房子跑去!
“噢,該死!這個小偷又來了,這次我一定要讓你後悔!”
克裡斯和李旭堯的反應正好相反,他快速走進屋子裡拿了一把雙管獵槍出來。
“李,快回來,你會受傷的!”
克裡斯端著獵槍使勁喊著,不明所以的丁皓朝著跑去的方向望去,正好看見一隻紅色的澳洲大袋鼠正趴在一排木屋前吃著什麽。
大袋鼠的個頭足有一米八高,隔著老遠丁皓就能看大他那壯碩的尾巴與大腿,甚至還有恐怖的二頭肌和胸肌!
“李,回來,它是一頭凶猛的怪物!”
克裡斯喊著還朝天開了一槍,不過這一槍似乎把這隻澳洲大螞蚱給激怒了,它轉身看著正在靠近的李旭堯直接一個猛撲將他按倒在地上,然後揮起健美冠軍一樣的臂膀準備給他一拳。
丁皓見狀下意識的大喊道:“住手!”
令人不可思議的是袋鼠真的停手了,而且還好奇的看著丁皓,後者心裡也十分納悶:“哥們剛才情急之下說的可是中文,Do、you、understand、Chinese?”
“李,快逃!”
克裡斯見狀衝著李旭堯大喊道,而被袋鼠騎在身上的李旭堯也是趁機將它推開跑了回來,丁皓能感覺道,這隻袋鼠的敵意消失了,否則李旭堯絕對少不了被一頓胖揍。
克裡斯見李旭堯逃回來,舉起雙管獵槍就要殺掉袋鼠,但不知為什麽卻被丁皓攔下來了。
“丁,它是小偷,你為什麽攔著我!”
克裡斯情緒激動的衝著丁皓喊道,可就在他還要說什麽的時候雙管獵槍突然掉落,克裡斯也捂著胸口倒在了地上。
“怎麽回事?”
李旭堯還沒從驚嚇中回過神來又被這一幕給嚇著了。
“是心梗!必須急救!你去屋子裡找找有沒有急救藥!”
丁皓說著話將克裡斯就地平放在地上,將他的腦袋偏向一邊,然後雙手使勁按壓著克裡斯的胸口,持續了幾次後丁皓捏住克裡斯的鼻子然後往他嘴巴裡不停的吹氣。
不多時,克裡斯輕輕咳嗽恢復了意識,而李旭堯也在他的房間裡找到了急救藥給他喂服。
“李,丁,謝謝你們給了我第二次生命。”
克裡斯躺在松軟的大床上,氣息微弱的對丁皓和李旭堯說道。
“不,克裡斯,你應該感謝上帝,你簡直就是個奇跡!”
丁皓這並不是誇張,這個年紀的老人心梗發作還能活過來的真的算是奇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