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來佛像體內,金色巨人看著盤古暗紅的臉龐,問道:“你現在的身體是什麽情況?”
盤古恭敬的答道:“老祖不用憂慮,我的身體因為修煉功法,好像突破了某種障礙,身體的力量,速度,抗擊打能力,都增強了許多,除了外形有些變化,並沒有什麽不妥的地方!”
金色巨人微笑著點點頭,說道:“你能有所突破甚好,不過千萬不可小看了天下英雄,我《這一樹一菩提》自從創世起,還從未使用過,基本上每一個老祖都留有一個絕招,後面的戰鬥你要小心了,看好了,一樹一菩提!“
達摩老祖說完,雙手合十,大聲念道:“金剛咒,不動明王加持。大明咒,不夜明王加持。大悲咒,不笑明王加持。靜心咒,不怒明王加持。伽羅咒,不驚明王加持。摩柯咒,不智明王加持。娑婆咒,不苦明王加持。瑜伽咒,不愚明王加持。”
(不要嫌我囉嗦,這個大招讀條技能有點長!)
達摩老祖又變成了超級戰鬥姿態,八頭十六手的戰鬥機器,盤古見狀有些腿軟,看著達摩老祖說道:“有沒搞錯,你還來?”
達摩老祖絲毫不不理會盤古,八個頭一起大聲念道:
“菩提咒,不滅明王加持,身如菩提樹,心如明鏡台。樹是生命樹,台是清明台。生命無極限,心中清明在。我是菩提樹,亦是清明台,本來是一物,忽要惹塵埃……“
八個腦袋再次分裂,變成了十六個達摩的上身,還沒完,十六個上身還在分裂,層層疊疊,一圈一圈的向外擴散,誦經聲越來越大,更多的達摩老祖加入誦經中,也有更多的身體分裂。
盤古遠遠望去,只見達摩老祖的下半身早已埋入金色海洋之中,不斷地從海水中抽取信仰之力,然後上半身層層分裂,無邊無際,跟天啟神殿外的菩提老祖的本體一模一樣,不過菩提老祖是樹葉,達摩老祖是人頭和手臂,看得人頭皮發麻!
當達摩老祖的人頭樹到了自己的極限時,遮天蔽日的一大片,恐怕不下十萬之數,每個人頭都配有兩隻手臂,每隻手臂要麽就是拿著不同的兵器,要麽就是比劃著各種掌法,還有的揮舞著各種拳法,也有的點出各種指法,總之就是應有盡有。
盤古看著達摩老祖的樣子,果真是一顆人頭菩提樹啊!盤古也不示弱,說道:“老祖你手多眼多,你防的天衣無縫,我不去打你,我跑還不行麽?你這樣變成一棵樹,有什麽用?”
達摩老祖所有的腦袋一起笑道“哈哈哈,這裡是如來體內,你跑不出去,你要是在這裡死了,就是真的死了,再說你跑得了麽?呵呵,哈哈哈哈哈哈哈!”
達摩老祖萬聲齊呼,聲勢驚天動地,盤古遠遠退開,說道:“來啊,我看你怎麽打敗我!”
達摩老祖手捏印訣,齊聲說道:“我用的著打你嗎?色戒,非禮忽視!”
盤古眼前一黑,什麽都看不見了,怒道:“老祖,你搞什麽?”
“語戒,非真不言!”
盤古馬上就發現自己不能說話了,甚至連呼吸都不能。
“殺戒,非善不行!”
盤古又發現自己不能動了,墜落海面,盤古急了,用神識交流道:“老祖你這是什麽神通啊?”
“妄戒,非仁不思!”達摩老祖繼續念道。
發現自己的神識用不了了,盤古心下駭然,這是什麽境界?這是什麽功法?大預言術?言出法隨?你直接說我死得了,還打個毛啊!
“貪戒,非己不受!”
盤古又發現自己失去觸覺了,原本還溫熱的海水感覺不到了,就連口中的味覺也消失了,盤古暗暗叫苦:“慘了,慘了,老祖你當真是要玩死我啊!”
盤古急忙催動全身的靈力,想要掙脫,菩提老祖接下來的一句話,盤古立馬熄火了。
“生戒,非劫不死!”
這下好了,盤古不僅不能催動靈力,連自爆都無能為力了,暗暗罵道:“死賊禿,你出家受戒,整我幹什麼,你出家人不能自殺跟我有什麽關系,還是說你們的戒律就是為了整人的?”
“愚戒,非智不聞!”
最後一道聽覺被封印了,盤古完全聽不到聲音了,盤古已經與世隔絕了,不能呼吸,沒有嗅覺,味覺,視覺,聽覺,觸覺,思覺。除了意識還在,還不能外放,已經和死了沒有什麽區別。
達摩老祖也沒管盤古聽不聽得見,繼續念道:
“癡戒,非死不悟!”
盤古正在糾結該怎麽擺脫現狀,突然覺得一陣昏昏沉沉,好想好想睡覺,忽然又覺得自己還有什麽重要的事情沒做,可仔細想又想不起來,只能慢慢隨著困意陷入沉睡。
菩提老祖大喝一聲:“起!”
盤古的身體不由自主的飛向了達摩老祖的菩提樹,懸浮在樹頂,達摩老祖十萬張嘴一起唱誦經文,二十萬隻手打出各種手印,從上往下望去,所有的手印連成了一個大陣,盤古懸浮在大陣的中央。
“觀自在菩薩,行深般若波羅蜜多時,照見五蘊皆空, 度一切苦厄。舍利子,色不異空,空不異色,色即是空,空即是色,受想行識,亦複如是。舍利子,是諸法空相,不生不滅,不垢不淨,不增不減。是故空中無色,無受想行識,無眼耳鼻舌身意,無色香味觸法……”
如來顯現出身形,聽著耳邊的呢喃,感歎道:“十萬個達摩,十萬個大腦。十萬個大腦,十萬個意念。十萬個意念,十萬個信仰。十萬個達摩一條心,多麽精純,多麽強大的信仰啊!就是這飄渺的天道也要避其鋒芒!這就是你要留下的舍利子麽?天妒英才啊!悲兮,苦兮,嗚呼哀哉!”
天啟神殿外,時刻關注著戰況的老祖們沸騰了,如來的信仰之力極速消耗,龐大的佛像正在變小。
“什麽情況?要結束了麽?”三清老祖叫道。
“不知道,達摩的氣機正在衰弱,命理逐漸清晰,似乎馬上就要斷了!”天機老祖右手五指點動,閉目一答,留下了兩行清淚。
其他老祖也心中淒涼,兔死狐悲,一個個沉默不語。
三清老祖神色惋惜,語氣悲壯道:“達摩啊,達摩,老夫處處與你爭鋒,從不服輸,這次你倒是讓我佩服了一回,我們三人這一路走來,雖說磕磕絆絆,卻也是形影不離,你一路走好,我隨後就到!”
菩提老祖也是面帶追憶,念出了一首詩:
《送達摩》
兒時太平夢,種族能興隆。
坎坷求真路,餐宿露與風。
修道為長生,亦要做英雄。
看慣無常事,明白悲不同。
同行無後路,共赴神話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