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語瞥了眼四周的煉氣期修士,一股龐大的靈壓陡然鋪天蓋地的席卷而出。
“前輩饒命!”趙師兄等人嚇得跪伏在地上,瑟瑟發抖。
牧語沉默,冷漠地一揮手,掌指迸發出一片暗金劍影,就把趙師兄等人的頭顱紛紛砍下,一團團帶著余溫的鮮血自斷頭處飆射而出,場面血腥而慘烈。
到了余旭這,牧語原本的殺意驟然沉寂許多,眼眸也是流露出一絲猶豫。少許功夫,他扔出了一堆靈石和丹藥,就駕馭一口寶劍,破空飛去。
原本提到嗓子眼,心生絕望的余旭,見到牧語並沒有殺自己,也是松了一口氣,眼眸也是流露出一絲感激與複雜。
……
“哎,還是我太仁慈了嗎?”飛在高空中,牧語一陣苦笑,如果他下手狠點,連余旭一塊殺掉的話,那就更加保險了。
等所有知情人都死了,也就沒人知道《龍臥虎魔經》,是落在自己手中了……
不過,畢竟這個《龍臥虎魔經》,是從余旭手中搶到的,而後者也跟牧語沒什麽仇怨,搶了人家的東西,在殺掉對方,在修仙界中其實並不罕見,但牧語卻無法邁過心中的那道坎,始終堅持著屬於自己的底線。
“嗯?逃的倒是挺快。”牧語忽然輕喃一聲,嘴角微微上揚,流露出一抹淡淡的譏誚。
舒師弟施展的這個千裡土行術,倒是頗為玄妙,以牧語的飛行速度,也只能堪堪地尾隨在其身後,一點一點的拉近。
不過,牧語相信,憑舒師弟的修為,駕馭這等寶術,丹田的靈力必是會大量的消耗,不可能一直施展。
“現在的我,不論是煉氣還是煉體的道行,碾壓同階修士都不成問題,甚至跨越一兩個小境界,擊敗或斬殺敵手也未嘗不可……唯一欠缺的,就是速度了!遇見遠高於自己修為的強者,也可以憑借速度逃脫掉……”牧語一邊駕馭寶劍追擊著舒師弟,一邊自言自語,如果‘速度’這個缺陷補齊的話,那麽牧語的戰力,可就會發生翻天覆地的變化了。
千裡土行術,一種上古快要失傳的神通法術。
它不同於土遁之術,雖然兩者皆為五行土系法術,但前者,可以在地底數千丈深的地方,自由地穿行,而且來自地底的龐大壓力,也會減弱許多,練至大成後,秒動百丈都不是什麽問題!
至於“土遁術”只是初步具有遁土而行的效果,不能長時間地呆在地下,而且無法像千裡土行術那樣,可以在地下數千丈深的地方自由穿行,頂多距離地面百丈左右。
……
一片茂密的叢林,寂靜無聲。
豁然,在某處的草地上,出現了一個豁口,土壤受到來自地下的力量,朝著四周掀飛開來,而一具被土黃色光芒裹住的身影,也從那豁口竄出,大口喘著粗氣,臉上髒兮兮的,渾身都是泥土。
舒師弟從儲物袋裡取出幾粒丹藥,直接吞服下肚,他回頭瞥著身後,嘴角微微翹起,流露出一絲得意的笑容﹕“饒你是築基修士又怎樣?被我偷襲一下後,還不是拿我沒招?”
然而,沒等舒師弟得意多久,旁邊的草叢就傳出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
舒師弟如臨大敵般,連忙瞥頭看去,並從儲物袋裡,取出了一柄黑色鐵劍。
腳步,
出現在了泥濘的土壤上,但在舒師弟的視線中,面前並無任何一條人影。
鬼?!
舒師弟的臉龐上,掠過一絲狐疑與驚恐。
作為一個修仙者,他自然相信,這世間是存在鬼魂的,比如元神,按照凡人的思維,就屬於一種鬼魂了,又如魔道中人,祭煉的鬼幡等等,就是靠著收集一條條鬼魂煉製而成的。
陡然,那腳步停止了,一陣變化下,就有一道身影,出現在了舒師弟的面前。
牧語扯下隱形蛟衣,愛不釋手的撫摸著這件薄薄地、涼涼地蛟皮披風。
若不是牧語提前披上了這件隱形蛟衣,達到了隱身的效果,從而讓舒師弟誤認為自己跟丟了他,停了下來的話,饒是以牧語的速度和渾厚的法力,要想追到舒師弟,也需要破費一定的功夫。
“你……”看清楚人影面目後,舒師弟頓時變得驚恐起來,當即大喝一聲,手中的黑色鐵劍化作一道透發鋒利氣息的黑芒,朝著牧語斬來,而他也連忙施展手決,念咒準備逃脫。
不過,牧語豈能又再讓他逃了?第一次他因為一時疏忽,第二次又豈會再犯一次這樣的錯誤了。
“三才劍陣!”牧語大叱,袖袍一抖,便有三道粗長的劍芒,仿佛撕裂空間般倏然劈去。
咻!咻!咻!
三條長虹,貫穿了舒師弟的頭顱、心口和丹田處。在牧語這位築基修士面前,憑他煉氣期的修為,又豈能抵擋得住?
“呃……”當劍虹貫穿舒師弟的身體時,憑修士的強悍生命力,並沒有第一時間死去。他睜著眼眸,滿臉猙獰與不甘,最終跪倒在地上,緩緩地躺在了一片血泊之中。而那血泊中的血,自然是從他體內流出,還帶有余溫的血液了。
斬殺舒師弟後,牧語連忙大手一招,把他的儲物袋攝取到了手中。
一番折騰,就找出了一本黃色書皮的秘籍。
在這秘籍右上角,赫然寫著“千裡土行術”這五個大字。
看到這行越國文字後,牧語也是松了一口氣。
瞧著舒師弟的屍體,牧語滿臉平靜地搓出一顆橘紅色火球,丟在了他的身上,只聽一陣劈裡啪啦的聲音,舒師弟的屍體,就快速地化作一堆灰燼了。
又在簡單的打掃一下戰場,牧語就駕馭著寶劍,陡然破空飛去了。
……
……
一個時辰後,龍虎山。
“掌門師兄,叛逃弟子余旭,已經被抓回來了。”一名長老緩緩走來,說道。
原本打坐的龍虎山掌門,陡然睜開了雙眸,在其眸底深處,也是流露出一絲喜意。
“責令刑堂嚴加看管!另外,我宗至寶《龍臥虎魔經》,可歸還到了藏經閣之中?”龍虎山掌門問道。
那長老苦笑地搖了搖頭,說道﹕“逮捕到余旭時,《龍臥虎魔經》並沒有在他的身上。”
“什麽?!”龍虎山掌門震怒,一股滔天的靈壓,也隨之蔓延開來,令那結丹期長老也是微微變色。
“掌門師兄的修為,竟然又精進了一層……看樣子,用不了十年,掌門師兄就該衝擊元嬰期了吧?”長老暗暗想道。
“速速讓刑堂嚴查!弄清真相!……不,本座要親自審問余旭。”龍虎山掌門眸光透著冷酷之色,亦有一股濃烈的殺機,在眸底閃爍。
不久後,龍虎山長老駕臨到了刑堂。
任何一座宗派,刑堂大致都很相同,一樣的陰森、地處偏僻,牢房潮濕,空氣悶熱,也有一個個刑具,擺放在走廊過道,連那燈火也略顯得鬼森,無不都在侵蝕著關押者的心理防線。
戴著手銬與腳銬,丹田被廢了的余旭,滿臉慘然地坐在一間牢房內,他雙目無神,呆呆地看著牢房的房頂。
他現在已經淪為一個廢人了,丹田廢掉後,因元氣大傷,導致下半身都不聽使喚,連一個正常人都不如。
聽著門口傳來了一陣響動,余旭麻木的瞥頭看去,當他看見一身白袍中年,走入進來時,因燈光太暗,導致余旭沒有第一時間看清楚白袍中年的樣貌,然而,當後者開口說第一句話後,余旭的臉龐上就流露出猙獰、憤怒與恐懼等多種複雜情緒。
“說吧,《龍臥虎魔經》被你藏哪了?”龍虎山掌門冷漠地問道。
“呵呵,事到如今,你認為我會告訴你嗎?”余旭冷笑道。
“哪怕你不說,本座也有一千種辦法,可以把你折磨的生不如死,逼迫你說出來。”龍虎山掌門冷聲道。
余旭轉過頭,滿臉麻木地說道﹕“可惜,你沒這個機會了……”
砰!
後腦杓重重地磕在了腦後的石頭牆壁上,導致余旭的後腦顱骨都粉碎性斷裂了,一大團帶有余溫的鮮血,混雜著白色漿體一塊流了出來。
“哼,冥頑不靈!”龍虎山掌門略微咬牙切齒,大手朝前一抓,化作鷹爪形狀,一道道渾厚的靈力頓時化作淡淡地氣旋,籠罩住余旭的腦袋,隨即,一縷細細地黃煙驀然被龍虎山掌門抓在了掌心中,而被黃色光芒包裹著的,赫然就是余旭的元神。
“搜魂!”龍虎山掌門低喝。
陣陣痛苦的慘叫聲,從余旭的元神內傳出,然而,龍虎山掌門滿臉漠然的繼續加大搜魂力度,到了最後,余旭的元神已經稀薄的可憐,瀕臨崩潰了,根本就沒管他的元神強度,能不能承受得了龍虎山掌門,近乎凶暴般的搜魂。
嗤!
一指彈去,直接擊碎了余旭的元神。
……形神俱滅!
“拿了我龍虎山的東西,哪怕你逃到天涯海角,本座也會把你找出來!”少許,龍虎山掌門抬起頭,露出了一雙冷漠的眸子。
……
……
“應該是離開了越國。”在一處小鎮上空,牧語停了下來,嘀咕一聲後,就找了個隱蔽的地方降落。
自從殺掉舒師弟後,牧語一路不停,駕馭風屬性的靈劍,朝著東方疾行,足足花費了三天三夜的功夫,總算是離開了越國,來到了鄰國——趙,距離此國京城不到十裡的小鎮處。
按照牧語估測,哪怕龍虎山勢大,但影響力和勢力范圍,也就是在越國,和輻射到鄰國幾個邊陲、小鎮范圍。而趙國的實力,雖然不如越國強大,但國境內,也有兩座三品宗門,眾多的二品、一品宗門,就算龍虎山在怎麽強勢,也不可能派遣強者,來到人家的首都搜尋吧?這無疑是在挑釁,很容易引發兩國的戰爭。
牧語也不急著東行了,這幾天飛行,對他的法力損耗也是很大的,他先是在小鎮裡休息了一會,就駕馭青風舟,不急不慢地前往趙國京城,尋了個客棧住下。
輕拍儲物袋,牧語取出了那本,記載《千裡土行術》修煉心法的黃色書皮的秘籍。
“先把《千裡土行術》練至大成,然而在尋一塊靈氣充沛的地方,修煉《龍臥虎魔經》。估計當我把此經練至小成後,就擁有媲美築基巔峰的戰鬥力了吧?”牧語輕喃,他現在的修為是築基中期,算上多個底牌和手段,倒也勉強可以與築基巔峰修士,鬥個平分秋色。
然而,憑借《龍臥虎魔經》的玄奧,牧語相信,小成後的‘龍虎之體’就可輕易撕碎同階敵手,到時候連築基巔峰修士,都不是他的對手了!
一想到這裡,牧語的心頭就一陣火熱。
隨即,牧語長吐一口氣,把這種火熱的心思壓在心底。
少許功夫,當牧語狀態穩定下來時,他便翻開記載《千裡土行術》的秘籍,細細地研讀起來。
趙國邊陲,風沙氣吞萬裡,如龍似虎。
一道道黑影,在傍晚來臨時,悄悄地進入了趙國境內,隨即,他們四處分散開來,一如影子般,眨眼不見蹤跡。
四天后, 趙國京城。
幾個穿著長袍,打扮酷似武士的男子,風塵仆仆地來到了牧語下榻的客棧。
“老板,你可曾見過這個人?”一個武士取出一紙畫像,擺在了客棧老板的眼前。
“這位客官,我這座客棧不說京城最大,那也是數一數二的,這人來人往多了去了,我哪能都記住每個客人的長相啊。”老板說道。
“把你這座客棧,最近五天內的的登記手冊,拿給我看看。”武士說道。
“這可不行……”客棧老板果斷的搖了搖頭,若他這麽做了,等於丟了信譽,一旦沒了信譽,用不了幾天,他的客棧就得黃了。
那武士也沒多話,取出了一張宣紙,擺在了客棧老板面前。
“這是……”客棧老板最初滿不在意地瞄了一眼,但隨即,他的視線就立馬挪不開了,更是滿臉震驚地湊近觀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