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麽?假冒成我龍虎山的弟子!?”林姓修士雙眸一瞪,驚呆道。
牧語點了點頭,說道﹕“有龍虎山弟子這個身份當作掩護,一切的問題,不就迎刃而解了嗎?”
“這……”林姓修士遲疑,以他執事的地位,和經營這麽多年的關系,給牧語安排一個外門雜役弟子的身份,應該不成什麽問題,然而,若此事敗露的話,他便是罪上加罪,刑堂定不會輕饒自己!
弄不好,便是直接處死,以儆效尤的下場!
“媽的,反正橫豎都是一死,我就不信,你家林爺的運氣就這麽倒霉!”林姓修士猶豫了片刻,隨即,便如一個拚上身家性命的賭徒一樣,咬了咬牙,衝牧語點了點頭。
……
龍虎山,外門,一座四合院內。
“哎呦,這不是林執事嗎?什麽風把您給吹來了。”一個穿著淺黃色長袍的青年,正百無聊賴的打著哈氣,忽然眸光一瞥,看見林姓修士和牧語兩個人,朝他這裡走來,連忙從舒適的藤椅上起身,贏了過去。
“錢師弟,這位是我的表弟,姓牧,單名一個語字。今日剛入宗,就帶過來,想讓你給他安排一個差事。”林姓修士微微一笑道。
“既然是林執事的親戚,那就是自家人了!嗯……這樣吧,最近外門有一個藥園看守工作,每月靈石是八塊,倒也頗為輕松,若這位師弟想的話,那我就把你安排到那裡去。”錢師弟瞥過頭來,和善的衝牧語笑道。
牧語憨憨地撓了撓頭,說道﹕“全聽表哥的。”
林姓修士一聽,便衝錢師弟點頭道﹕“那就麻煩師弟你了。”
“哈哈,不麻煩,不麻煩!”錢師弟大笑幾聲,連忙說道。
別看錢師弟掌管差事分配的工作,油水很足,且背後還站著一位長老,但相比林姓修士的執事之尊,倆人根本就不在一個同等境界。
一個是煉氣期小修士,一個是受到宗門重點培養,有很高地位的築基期執事……
在修仙界,永遠靠的,都是自身的實力!哪怕你後台大的嚇人,但終歸不是你的力量。人家在明面上,會對你和和氣氣的,但私底下,壓根就瞧不起你,一旦沒了後台,或是失勢了,就有數百種方法玩死你。
“表弟啊,今後你就在錢師弟手底下當差了,有什麽不明白的、不懂的地方,就虛心的向錢師弟多多請教。”林姓修士笑著說。
“我知道了,表哥。”牧語虎頭虎腦的笑了笑。
“放心吧林執事,牧師弟我會照顧好的。”錢師弟說道。
林姓修士深深地看了牧語一眼,隨即,就背著雙手,馭劍而去。
“走吧牧師弟,我先帶你去熟悉熟悉情況。”錢師弟說道。
“有勞錢師兄了。”牧語微微作了個揖。
隨著錢師弟步行來到了一座風景宜人的藥園前,牧語細細地打量著四周,在那座藥園的門口,有一道薄薄地青色的禁製,籠罩在其中,可以依稀看見裡面的景象。
而在藥園旁,有一座古雅的茅屋,裡面住的設施俱全,也有一口水井在茅屋的不遠處。
“牧師弟就在這裡住下吧,若有什麽需要,可以隨時來找我。”錢師弟說道。
牧語點了點頭,把錢師弟一路送到院門口。直至目送他的背影消失在肉眼可見的范圍時,牧語這才回到茅屋,取出了一張軟玉蒲團,盤膝在上面。
這張軟玉蒲團,乃是牧語繳獲來的戰利品。這玉溫熱,而且質地很柔軟,具有靜心凝神、加快吸收四周遊離的天地靈氣等奇妙。
正當牧語閉目修煉不久,遠在龍虎峰之中的一棟寶殿內,
數十道身穿長袍的男女聚集在一起,而他們便是龍虎山的高層人物,一言一行,都會令整個越國為之顫動。“余旭抓回來沒有?”龍虎山掌門沉聲地衝刑堂長老問道。
“回稟掌門,沒有。”刑堂長老搖了搖頭。
喀嚓!
攥在龍虎山掌門手心裡的兩顆文玩核桃,頓時被他捏得粉碎。
“請掌門責罰,若不是老朽監管不力,也會讓那逆徒,偷走宗門的《龍臥虎魔經》。”大長老站了出來,滿臉的慚愧,眸底深處也有一絲的不解與悲傷。
余旭是大長老從小養大的孩子,兩人的關系親如父子,當事情發生以後,大長老除了震驚之外,還有深深地質疑,他不信余旭會做出這等事情來。
“哎,現在說這些也沒什麽用了,雖說《龍臥虎魔經》,非我龍虎山一脈所傳承的鎮宗功法,然而,也是我龍虎山祖師爺,所遺留下來的瑰寶,若落入敵人的手上,後果將不堪設想。”龍虎山掌門歎息。
那本《龍臥虎魔經》,據說是龍虎山的立教祖師,在這座龍虎峰上,某座山洞內找到的,隨即,那位祖師爺就在附近的一座山下,發現了一條完整的地脈,從而把宗門定在這裡,也因此延續了龍虎山千年的基業。
“我說余旭最近總是沉默寡言,原來在他的心中,早已生出盜竊《龍臥虎魔經》的念頭了。”一名素裝少婦聲音清冷道。
“為仙而癡,不惜鋌而走險啊。”一位長老歎道。
以龍虎山一時無二的威嚴,以及余旭之前的身份與地位,有哪個人,或是那個宗派,能說服余旭盜竊宗內寶典?除了余旭個人的主張外,也沒其他什麽猜測的了。
“掌門,現在我們怎麽辦?”素裝少婦問道。
龍虎山掌門輕皺眉頭,他沉思少許,說道﹕“盡量向外界封鎖消息,發動全宗的弟子,去搜尋余旭!一旦有誰抓住了余旭,則立即晉升為核心弟子,享受核心弟子的待遇,宗門也會賜予那個弟子一粒築基丹,助其突破築基境!”
所有人微微咂舌,看來掌門的確是動了真火,這樣的獎勵,別說是煉氣期的小修士,就算是老牌的築基強者,都會心動不已。
畢竟,光是那一粒築基丹的價值,就足以請動一個築基巔峰的強者出手了。
“那個余旭,強行催動混元圈靈寶,雖說擊退了藏經閣長老和三位築基執事,但也必是遭到了可怕的反噬,境界能否維持在築基期都是個兩說之事,煉氣期的弟子,也未必沒有機會逮到他。”刑堂長老說道。
“掌門,如果余旭反抗的話……”
“格殺勿論!只要保證《龍臥虎魔經》,沒被他轉移就行。”龍虎山掌門聲音冷冽地說道。
一旁的大長老垂下了頭,沒有說什麽,但一雙眸子卻是黯然至極!
……
……
龍虎山外,一座深山老林中。
穿著淺黃色長袍的牧語,背著雙手,信步走在茫茫草叢之中,他的神識彌漫四周,覆蓋周身數十丈范圍,並稍稍地透露出一絲他的神識氣息,哪怕是未開啟靈智的野獸,聞此氣息,都會被驚退,連忙遠離這裡。
“唔,龍臥虎魔經?聽名氣倒是很不錯啊。”牧語摸了摸下巴,微微低頭,一邊思索著,一邊注意四周的狀況。
牧語也想過,趁現在就離開這裡,飛離越國,前往嶺北的繁華地帶。
畢竟越國雖處於嶺北區域內,但終究是個小國度,還是個邊外之國。雖說龍虎山的實力到像是那麽一回事,但也終歸是一個三品宗派,否則的話,牧語又何必橫渡千山萬水,抵達這裡呢?
然而,每每想起那本《龍臥虎魔經》時,牧語的心就犯癢癢。他的黑虎煉體大法,因為沒有後續的功法,不得不暫時停止了修煉,所以,他現在急需要一本高深的煉體法門。
而像市面上所流通的煉體功法,牧語眼高於頂,又瞧不上眼。正好,龍臥虎魔經被盜,對於他來說,無疑是一個天賜良機!
只要抓到那個余旭,從他手中搶來龍臥虎魔經,一切問題就迎刃而解了。
“不過……那個余旭在哪呢?”牧語輕聲。
隨即,牧語輕拍幾下儲物袋,放出了在西陵國葛掌櫃那裡,後者饋贈的五隻一階機械鳥傀儡。
神識駕馭著五隻機械鳥,恍若一個個普通的鳥兒一般,以牧語為中心,朝著四周輻射出去,蔓延到了幾公裡外。
在一座古木參天、靜謐宜人的地方,有五名修士,此刻正把一個年紀在四五十歲,面黃枯瘦的修士圍在中間。
這個面黃枯瘦的修士,正是余旭了,而那五名修士,便是奉了宗門的命令,前來搜尋圍捕余旭的龍虎山弟子。
余旭的身體,的確如刑堂長老說的那樣,很糟糕!
他強行催動混元圈這件先天靈寶,並施展某種秘術,以耗費大量壽元為代價,才短暫的打退了結丹期境界的藏經閣長老,和三大築基執事,得以逃脫。
然而,哪怕余旭一路改頭換面,施展法術遁藏,但在龍虎山上萬名弟子的追捕下,哪怕是一隻螞蟻,也會被猶如蝗蟲過境的修士大軍給掀出來!
“嘿嘿,余旭師兄,我勸你還是乖乖束手就擒好了,憑你的身份,大不了回去面壁個十年八年的……然而,你要是敢反抗,萬一我這下手重了,豈不就要斬殺一位核心弟子了?”一個矮小修士陰陽怪氣的譏笑道。
在五人看來,余旭的修為不光降到了煉氣期,而且還是宗門頭號的緝捕罪犯,哪怕宗門念在他昔日為核心弟子的份上,免了他死刑,也必是會廢了他的修為,打斷經脈,一直把他關到死,永無翻身之日了,也就自然不會給他什麽面子,或是產生什麽畏懼心裡了。
“憑你們五個螻蟻,還想踩我的頭頂往上爬?!”余旭聲音沙啞,冷笑地睥睨著四方。
“哼,你以為你現在,還是以前的那個余旭嗎?掌門可是親自下達了口諭,若你敢違抗,格殺勿論!”一個臉頰布滿麻子的中年人,冷哼道。
“殺!”余旭大吼,聲音透著一股憤怒與驚慌。
按照他的計劃,有著八成的把握,可以逃離龍虎山的勢力范圍,一旦逃出了龍虎山的勢力范圍,哪怕以後者在越國的滔天威勢,也不敢在別的宗派地盤上,大肆收捕他,這樣的話,必會遭來許多宗派的抵製與抗議。
而余旭,也可以趁此機會逃出越國,等離開了越國,就真的是海闊憑魚躍,天高任鳥飛了!
然而,余旭還是小覷了龍虎山掌門的決心, 和龍虎山龐大弟子規模的能力!
轟!
一上來,余旭的掌指就爆發出璀璨的金芒,一個大巴掌轟落,在麻臉中年人面前的地上,砸出了一個巨大的深坑,而麻臉中年人也是在猝不及防之下,雙腿化作了肉泥。
“啊……”麻臉中年人發出了一陣淒厲的慘叫,扔出幾遝符纂,想要逼退余旭,然而後者卻恍若陷入瘋癲一樣,祭出一口泛著寒芒的寶劍,一個竄步,就來到麻臉中年人的面前,隨即筆直地刺下。
噗!
麻臉中年人的心臟被貫穿,一團血液也是飆射而出,打在余旭那張面黃枯瘦的猙獰臉龐上,如同一個飲血的厲鬼一樣。
“殺了他!”其余四人看到,余旭就這樣輕而易舉的解決了麻臉中年人,心中大驚,紛紛大叱,輕拍儲物袋,祭出了符纂或是法器來。
咻!咻~~
一件件符寶橫空,閃爍著道道流光,朝著余旭的頭顱劈砸而下。
“破!”余旭單手掐決,海量的天地靈氣匯聚過來,在電光火石之間,就聚集成了一杆金色的長矛,恍若一道雷霆,喀嚓一聲霹靂而去。
砰!砰!
……
無數個飛射而來的符纂或是符寶,在這杆金色長矛的劈射下,要麽爆炸開來,要麽就是被震飛出去。
而余旭在施展完這一擊後,也噴出了一口口熾熱的鮮血,身體搖搖欲墜,似乎已經是吃不消了。
“余旭,趕快束手就擒!否則,明年的今日,就是你的忌日!”一個彪形大漢,把橫在胸前泛著符光的巨斧,指向了余旭,嘴裡更是發出了如虎嘯般震耳的喝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