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還說沒有,那這是什麽呀?”雨詩嬌哼一聲,衝牧語翻了翻白眼,竟在嬌嫩的臉上浮現出一股媚態,令牧語稍稍一呆。
這小丫頭……貌似現在也是個大姑娘吧?
牧語心中嘀咕了一聲,再次瞧著雨詩時,看待她的眼神,竟生了幾分異樣。
以前,因為雨詩小女孩似得刁蠻和純真,在心中就自動地把她視作一個未長大的小丫頭,當作小妹妹一般寵溺。
然而,不論是年紀,還是生理,雨詩都已經是二十幾歲的大姑娘了,只不過常年呆在宗門裡,很少接觸宗外的生活,缺少紅塵的歷練,所以心性才如一個小女孩一樣,沒有得到成長。
“喂?喂——”雨詩玉手在牧語面前擺動了幾下,後者瞬間回過神來,神情不變的哈哈一笑,一邊拍開酒罐上的封泥,一邊說道﹕“哈哈,那個,我剛才是在想,以三師姐的酒量,到底能喝下多少的酒……”
“嘻嘻,怎麽了,師姐我就喝你一點酒,就心疼了?”雨詩的美眸,陡然眯成可愛的月牙狀,笑嘻嘻地瞧著牧語,語氣雖說很平和,但那情不自禁,嘴角處露出的幾顆虎牙,卻讓牧語心頭一跳。
“沒,怎麽會,是三師姐你多想了。”牧語連忙表態,顧不得肉痛,把百年陳釀緩緩地倒入一個杯子裡。
看著清澈的酒液,在杯中打轉兒,漾起絲絲漣漪,雨詩的喉嚨不禁蠕動了幾下,如貪杯小貓兒似得,小心翼翼的把酒杯放在玉唇旁,猶豫一下,便淺嘗了一口。
“咦?這酒……怎麽不算太辣呢?”雨詩頓時迷糊,她曾在楊天龍那裡,偷喝過幾杯,味道不光辛辣,而且下肚之後,還如被火燒過一樣,反倒是這杯中的酒,雖然也有辛辣味道,但卻很淡,只有咽進喉嚨時,那麻麻辣辣的感覺才體現出來,而且,那酒香的氣味,相比楊天龍家的酒,更加的醇厚與怡人,聞著聞著,似乎人都醉兒了……
“你這酒……”雨詩遲疑一下,瞄了牧語一眼,底氣略有不足地小聲道﹕“不會是假的吧?”
牧語翻了個白眼,這些酒,就連自己平日裡都舍不得喝,一下子拿出三分之一的家底來款待你,結果竟說我的酒是假的?
哇呀呀呀,氣煞我也!
……
這般念頭轉動幾下,牧語無奈的歎了口氣,不得不向小丫頭解釋﹕“請問三師姐,你覺得我這酒,究竟好不好喝?”
“好喝呀,感覺香香的!”
“那相比三師姐,之前所喝過的酒的感覺,怎樣?”牧語接著問道。
雨詩蹙著細細地柳眉,想了想,隨即眼眸眯成可愛的月牙狀,傻傻地笑道﹕“我感覺,這酒是我喝到過的,最好喝的酒了……”
忽然,雨詩神色一動,似想起了什麽,隨即恨恨地攥緊粉拳,鼓著粉腮,嬌哼道﹕“那個大騙紙!”
牧語眨了眨眼眸,雖說很想知道這個刁蠻小丫頭,口中的‘大騙紙’是誰,但理智告訴他,還是不要開口詢問的好。
默默地……牧語在心底裡,為雨詩口中的‘大騙紙’祈禱了一下。
一杯杯的灌進肚子裡。
牧語不禁微微地眯起了眼眸,他,很享受當酒液下肚時的感覺。
不久,牧語抬起頭,目光掃到雨詩身上時,頓時嚇了一跳。
只見這個刁蠻的小丫頭,不知道何時,竟取出了一個大碗,豪爽的拿起酒罐子,往酒碗裡面倒,也不知有多少酒液灑了出來,看的牧語好生心疼。
“哈哈哈……”雨詩像個漢子一樣,大笑幾聲,抹了一下滿是酒漬的嘴巴,小臉泛著紅暈,呆萌呆萌的直勾勾盯著牧語,不滿地嬌嗔道﹕“喂!你,你幹嘛離我那麽遠?怕,怕我吃了你呀!?“
牧語撇了撇嘴,但不敢說什麽,屁股往前挪了挪。
“過來,坐我邊上!”雨詩拍了拍身旁的凳子,揚起紅彤彤的俏臉,衝牧語勾了勾手指。
“唉,真是應了那句話,酒品如人品,人品如酒品啊……”嘴中叨咕一聲,牧語不情不願的來到雨詩身旁,屁股剛接觸到椅子,小丫頭的一隻玉臂,就勾了過來,直接環住牧語的脖子,帶著酒氣的玉唇湊到他的眼前,傻傻地呼出了一口灼熱的氣。
心頭怦然一跳,牧語嘴角扯了扯,正想要說什麽,卻見雨詩重重地拍了一下他的肩膀,把自己的酒碗遞到牧語面前,嬌嗔道﹕“傻看我做什麽呀,喝啊!可勁喝,我請!”
牧語哭笑不得的點了點頭,嘴唇湊近,望著那碗口,眼眸頓時閃爍出一抹異色。
“你怎麽不可呀?”小丫頭紅著俏臉,嬌憨的問道。
“呃,這個……三師姐呀,這個酒碗你應該用過吧?”牧語小心翼翼地說道。
“我用過怎麽啦?莫非,嗝~~你嫌棄我?”打了個酒嗝,嬌軀完全靠在了牧語的身上。
牧語苦著一張臉,這小丫頭沒喝酒之前,就夠刁蠻的了,一喝酒之後,除了刁蠻外,還有著幾分無理取鬧……
……用俗話說就是﹕耍酒瘋!
雨詩嫵媚的白了牧語一眼,輕哼一聲,把面前的酒碗拿走,倒入了牧語的碗裡,“喏,這樣……嗝~~,總……嗝~~行了吧嗝~~?”
牧語歎了一口氣,拿起酒碗,直接一飲而下。
“哈哈,是條漢子!”猛地,雨詩拍了一下桌子,嚇了牧語一大跳。只見,這隻小雌虎單腳踩在桌案上,全然不顧形象,重重地在牧語肩膀拍了幾下,學著粗狂漢子的笑聲,大笑說道﹕“小二,再給灑家,嗝~~上十壇……”
“上上上,你上桌子都費勁,還上酒?”牧語低喃一聲,單手環住雨詩細細地小蠻腰,把她從桌子上拽了下來。
要是早知道,這個小丫頭的酒品奇差的話,打死牧語,都不會請她喝酒的。
“你拽我幹什麽?拽我幹什麽!?”雨詩瘋似的衝牧語大喊大叫。
“唉,我是怕師姐你摔著……”默默地為自己哀歎一聲,牧語連說違心話的力氣都沒了,聳拉著腦袋,輕聲道。
“嘻嘻,還是牧師弟好,沒讓師姐白疼你。”雨詩嬌憨的笑道。
牧語摸了摸鼻子,點頭不是,搖頭也不是。之前雨詩的的確確,贈送給了他數十塊極品靈石,屬於有價,卻沒地方換的那種稀缺物件。要是搖頭的話,自己也太忘恩負義了,不過若是點頭的話……豈不自己就成了她的晚輩了嗎?
“這小丫頭是不是根本沒醉,一邊佔我便宜,一邊戲弄我?”牧語狐疑的瞄了懷中的雨詩一眼。
經歷的腥風血雨、爾虞我詐多了,原本牧語單純的性格,也漸漸地養成了幾分多疑,哪怕面對比較親近的人,因為性格這本身的問題,便是不由自主的開始多疑起來。
搖了搖頭,牧語暗笑一聲,壓下了這個荒誕的念頭。
小丫頭不論怎麽看,都屬於那沒心沒肺,呆萌刁蠻的小公主性格,若在牧語面前演戲,還能騙他這麽久的話,那麽只有兩個答案﹕一是,在那呆萌刁蠻的性格下,實則陰藏著一顆老怪物般的城府的心;二是,雨詩天生就具有極高的表演天賦,這麽做,無非就是想戲弄戲弄牧語。
念頭轉了轉,牧語暗笑幾聲,決定出手試一試這隻小雌虎。
“師姐,還喝嗎?”牧語聲音溫和的,給雨詩的酒碗滿上。
“你想灌醉我,然後趁機佔我便宜?是不是?”雨詩用玉手指著牧語,在後者的耳邊呼出一口香蘭之氣,令牧語的身體瞬息挺得板直。
“師姐,莫非你不知男女有別嗎?”牧語單手環住雨詩的腰肢,語氣帶著笑容,輕聲道。
“男女有別是個什麽東西?本姑娘從小就在師傅身邊長大,諸多師兄師姐疼著,四歲捉我師傅的胡子、六歲就能拳打我師傅的神犬、八歲就已經逛遍崇山嶺,在老林子裡與各路大妖為伴……”雨詩拍著那對小白兔般的胸脯,吹噓地說道,“還有在十四歲時,有個不長眼的家夥,說喜歡我,將來要娶我為妻,喝!當時我心裡就在想,我都沒考慮嫁人呢,你算個什麽東西,還過來跟我表白?”
牧語聽後,頓時張了張嘴,這算是什麽歪理?要是你一天不考慮嫁人,就不允許其他人向你表白?
久而久之,哪怕長得再漂亮的小姑娘,人人都要畏之如虎了……
……雖說,現在的雨詩,已經正往這個趨勢展了……
“……更讓我氣的是,當時那人說的時候,還擺著一張酷酷地,自以為是冷傲的臭臉!當時的我就暗暗地磨了磨牙……”話說到這裡,雨詩卻突然停了下來。
牧語眨了眨眼睛,小心翼翼地問道﹕“當時……你就把他咬啦?”
雨詩嬌媚的白了牧語一眼,吐了吐粉舌,小聲道﹕“當時,我就把他的臉,打成了比桃花還要鮮豔的顏色……”
牧語﹕……
“當時你喝酒了?”
“沒呀,你為何這麽問?”
“哈哈,別多想,只是隨口一問,隨口一問,哈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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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語子,我告訴你哦,我至今仍有一個秘密瞞著你。”雨詩醉眼醺醺,單手拄著光滑的下巴,撅著玉唇,輕喃道。
“什麽事?”牧語環住她的腰,嘴唇湊到她的面前,帶著熱氣的話兒,噴在了那張嬌媚的俏臉上。
……沒有反應。
“莫非是我多心了?”牧語眼眸一詫,遲疑少許,前傾的身體就變得直挺,環住雨詩腰肢的手,也漸漸的松開。
然而,雨詩卻主動地倒在了牧語的懷裡,玉手托起他的下巴,兩人唇之間的距離,也已經不足一寸了。
“有那賊心,沒那賊膽嗎?想佔本姑娘的便宜就佔,不想佔就不佔,你當我雨詩是什麽?”
“哎,三師姐,你真的是醉了,現在開始說上胡話了。”牧語打死不承認,歎息道。
“誰說我醉……了?”嘴裡嘀咕了一聲,小腦袋一歪,就靠在了牧語的肩膀上。
“小語子,我跟你說哦,其實在宗門的後山,有一座大大地藏寶洞!”雨詩眯著眼眸,成可愛的月牙狀。
“師姐,你真的醉了……”
“我沒醉!我現在,嗝~~很清,嗝~~醒……”打了幾個酒嗝後,雨詩把頭重新靠在牧語的肩膀上,擺了個舒服的姿勢,接著說道﹕“咱接著說……咦,我,我剛才說到哪啦?”
“說從前有座山,山裡有座廟,廟裡居住著一個老仙人,那老仙人就說啊,雨詩啊雨詩,你是全天下最漂亮、最乖巧的女孩,所以啊,三師姐,乖哦,趕緊回去睡吧。”牧語道。
“那老仙人真那麽說?”雨詩眼眸一亮,隨即嘴唇一撅,小腦袋在牧語肩膀蹭了蹭,迷糊道﹕“為何我不知道啊?”
“一定是三師姐喝多了, 因為這人一喝多,就迷糊了,一迷糊呢,就會忘掉一些記憶。只有乖乖地睡個好覺,把酒醒了之後,就能想起來了。”牧語忽悠到底。
“哦……”雨詩似懂非懂的點了點頭,隨即猛地起身,鼓起粉腮,口齒不清道﹕“你個大騙紙,休要騙聰明伶俐、獨具慧眼的我!”
“我……”
“別說話!閉嘴!讓我自己想一想……嗯,想一想……”說著說著,雨詩又把頭靠在了牧語的肩膀上,小臉蹭了蹭,似因為這樣的姿勢很舒服,在那張粉嫩的臉龐上,洋溢出孩童般的淺笑。
沒敢打攪她,牧語如一塊雕塑一樣,動也不動。
過了一會兒,雨詩忽地伸出一根手指,跟沒睡醒似的,懶洋洋的說道﹕“唔,我想起來了,說宗門的後山,有一座大大地藏寶洞哦,在那座藏寶洞裡,傳說有一樁很大很大的機緣,而我無意中,卻得到了一個秘密。”
說著,雨詩抬起頭,把唇湊到牧語的臉前,撲閃撲閃的大眼睛,透著孩童般的清澈,道﹕“你想知道是什麽秘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