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此刻,牧語仿佛化身成了一個修羅,一個殺戮的魔王,他冷酷,他無情,殺一人如宰雞屠豬一樣。
漸漸地,以牧語為中心,朝著方圓十余丈輻射出去,已經沒有任何人了,要麽被他殺光,要麽驚懼他強橫的實力,遠遠地躲開了。
元磁磚上的萬千磁電緩緩地消散,牧語的臉龐也陡然流露一絲疲累。
天亮了,一輪紅日映透半邊夜空,暖洋洋的陽光揮灑下來,驅逐著昨夜的清涼,隨著溫度緩慢的上升,空氣中那令人作嘔的血腥氣,也是越的濃鬱起來,變得無比的刺鼻。
經過近一天一夜的廝殺,不知有多少人倒斃在了這塊土地,成為了潤養草葉的肥料。
牧語冷目掃視著,第二次休戰到了,幸存下來的築基修士,虛脫似得倒在地上,大口喘息著,像他這般還站在原地的,已經不過二十個了。
牧語在打量著這群翹楚,他們也亦在打量著牧語。
互相掃視,一雙雙眼眸皆是流露出忌憚與警惕。
毫無疑問,依舊筆直站著的人,應該就是此次獵妖考核賽,築基區前三十名的翹楚了。牧語低頭飛快的瞄了一眼自己手中的獵妖卡,上面的數值,不知何時,竟然已經過萬了,達到了“一萬三千二百”。
牧語嘴角一翹,微微上揚,雖說不知道對方獵妖卡上的數值是多少,但應該也是一萬上下,按照牧語這樣的成績,倒是可以穩穩地排進前二十名了,也不必擔心被淘汰出局。
現今,牧語唯一要做的,或許就是爭一爭此次獵妖考核賽,築基區的……第一名了!
“諸位道友,與其我們這樣大眼瞪著小眼,不如先把這群廢物淘汰出局,分了他們的獵妖卡,然後我們再逐對廝殺,競爭那第一名,也可以各走各的陽關道,如何?”一個絡腮胡漢子,突兀地像牧語等人神識傳音,一雙綠豆大的眼眸,也是掃了下倒在地上,面色蒼白、氣喘籲籲的其余修士。
至於他口中的“這群廢物”,也自然指的就是,這幫倒在地上,滿臉疲累的修士了。
牧語聽後,眉頭皺了皺,無疑,依舊站立的修士,還有幾分的余力,修為也比倒在地上的修士高深一些,戰鬥力比較強橫,聯起手來,先把他們淘汰出局,倒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正當牧語陷入沉思當中時,絡腮胡漢子的建議,倒是得到了多數的人的默許與支持。
霎時,沒等牧語表態,以絡腮胡漢子為的高階修士,悍然朝著其余人起了進攻。
牧語眼眸微微閃爍了幾下,無奈的輕歎,朝著旁邊一個面色枯黃的男子攻去。
“擒龍大手印!”
青色的巨手猛然探去,一條飛龍盤臥在這巨手之上,傳出低低地龍吟聲,產生一股音爆般的聲響,牢牢地攥住了那個面色枯黃的男子。
一巴掌拍暈,牧語手一招,噴射出一股吸扯之力,就把這面色枯黃男子的儲物袋,抓在了掌心中。
清空男子獵妖卡的數值後,一團銀白色的光芒,頓時裹住他的身體,當空間微微扭曲少頃之後,這個面色枯黃的男子,就被傳送了出去。
一萬五!
“真窮,隻增加了不到兩千……”牧語搖頭苦歎一聲,難怪自己幾乎不費吹灰之力,就降服了這個面色枯黃的男子,看來個人的實力,也是與獵妖卡上的數值掛鉤的,什麽投機取巧,撞大運之類的好事,可是輕易獲不得的。
十八人!
包括牧語在內的十八個普遍修為在築基後期以上的修士,對付其余三十幾人,幾乎沒費多少的力氣,眨眼間,就擊殺或打跑了二十多個人。
牧語冷眼觀望著其余人,時刻保持著高度警惕,左手緊緊地攥著元磁磚,絲毫不敢大意,同時不斷施展擒龍大手印,攫取著獵妖卡。
豁然,那名絡腮胡大漢,當手中的寶刀砸飛一個築基中期修士後,猛地朝後一掄,同時看似笨重的身軀,一個旋轉,刮起一陣颶風,手中的寶刀也是借助這股強大的慣性之力,砸向了十八名法力高深的築基修士,某個人的頭顱。
原本保持著盟友關系的十八個人,隨著絡腮胡大漢突兀的出手,頓時就撕破了原本薄薄地臉皮,紛紛朝著維持短暫盟友關系的修士出手。
至於那些幸存的法力稍弱的修士,則趁此空檔,連忙駕馭法器逃跑了,連同伴的屍體都顧不上帶走。
唰!
一口寶劍朝著牧語頭顱劈來,早有防備的他,出一聲冷哼後,左手的元磁磚悍然飛出,轟砸向那口寶劍。
喀嚓!
兩件寶貝稍一碰撞,一條裂痕就出現在了那口寶劍劍身上。
對面的黃袍修士見狀,瞳孔倏地一縮,暗暗地驚駭,連忙飛退幾步,脖頸處的一個烏龜殼項鏈,猛地射出一片青銅光,飛旋的朝著牧語砸來。
那烏龜殼在虛空中快地放大,眨眼就變成了一隻恍若大象個頭的巨大神龜。
轟!
一隻足壓來,攜帶著磅礴的靈威,壓力無比的巨大,令牧語的腮幫子都微微抖動了起來。
“能一直活到現在的人,都各個很難對付啊……”牧語心中暗歎一聲,面對這一足,饒是他,都只能采取防禦的架勢。
嗤嗤~~
手中的元磁磚一橫,萬千元磁神電倏地噴射而出,化作巨大的電網,與那足稍一接觸,就如冰火消融般,快地化作灰燼。
“嘶……這是什麽寶貝?!”黃袍修士倒吸一口涼氣,大驚失色地叫道。
牧語面無表情的操控元磁磚,狠狠地朝著那隻巨大神龜一拍,猶如一座泰山轟砸而下,又似天道之威,一切形體在這種力量下,仿佛都要崩解開來,只是一拍,看似威武凶煞的神龜,就化作青銅光芒,瞬息消散在虛空之中。
“疾!”口中大叱一聲,牧語右手朝前橫推,一枚黝黑小印陡然在虛空暴漲到房屋大小,狠狠地朝著黃袍修士壓來。
穹窿印,落!
¨八卦圖!”黃袍修士厲喝,再次祭出一件寶貝來,就見一個八卦陣盤,閃爍著八股不同的色彩的靈光,迎上了穹窿印。
轟隆隆!!
兩者猛烈的碰撞在一起,猶如萬千雷音同時炸響,成為了天地間唯一的聲音。
這邊激烈的鬥法聲,吸引了其余戰團修士的注意。紛紛滿臉驚詫的分出一縷神識掃了掃,待一片硝煙淡化之後,就見黃袍修士無比狼狽的踉蹌後退,那張噴射出八股不同色彩靈光的八卦圖,也是在穹窿印連續撞擊下,崩解開來。
嗖嗖~~
兩把黑白雙劍疾射而出,化作兩道粗大的劍虹,劈向黃袍修士的眉心與丹田。
黃袍修士祭出一面青光小盾,雙手快地掐決,猛地放大,橫在胸前。
砰!喀嚓……
第一下撞擊,青光小盾表面的靈光就迅地暗淡了下來,在虛空劇烈搖擺,當第二次撞擊之後,陡然崩碎開來,化作一堆廢銅爛鐵,掉在草地上。
嗡嗡~~
輕拍靈獸袋,近百隻食金蟻便震顫薄如蟬翼的翅膀,張開鋒利的口器,朝著黃袍修士俯衝而去。
不多時,一聲聲悚然的慘叫,就從黃袍修士的嘴裡出。
喀嚓、喀嚓……
一具覆滿血肉絲的骷髏架子,隨著食金蟻的飛離,緩緩地倒在了地上,連元神都沒有來得及逃脫,就被食金蟻群分食個乾乾淨淨。
一道道輕微倒抽涼氣的聲音,隨之響起,傳入牧語的耳朵裡。
手一招,近百只打著嗝的食金蟻,就晃晃悠悠的飛回了靈獸袋中。
再次冷漠的朝四周望去,牧語手持一塊銀磚,睥睨著眾人,竟一時因為剛才那慘烈血腥的一幕,紛紛不敢直視他的眼睛。
氣氛,再次詭異的變得寂靜起來。
驚愣少許後,混戰,再次爆。
“兩萬三……”融合黃袍修士的獵妖卡,牧語低頭瞄了一眼,那一萬五的數值,赫然變成了兩萬三,足足增加了八千。
嗤!嗤!
突兀地,兩條黑影徑直的朝著牧語襲來。
牧語眸光一冷,手持陰陽鬼母劍,樸實的朝前一劃,空間便如滔滔浪潮般,形成一道道漣漪,朝著那兩條黑影席卷過去。
疊浪劍法!牧語遭遇風狼群時,所悟的自創劍術絕學!直至前幾日,他才為這個劍招,取了這樣的一個名字。
咻!咻……
無數道無形的劍氣,隨著兩柄寶劍的朝前一劈,猛然若浪濤般滾滾席卷過去。
當凜冽的劍氣襲來時,這兩條黑影明顯的一頓,似有些吃驚,連忙祭出法器抵擋疊浪劍法。
轟隆!!
每一重劍氣漣漪,猶如萬斤重的大山,轟然砸在兩條黑影的身上。
臉龐變得煞白起來,本就戰鬥一天一夜之久,靈力大大下降的這種時候,在遭遇這般猛烈的劍法攻擊,令這兩名築基後期修士,喉嚨頓時上湧一團猩甜的血液。
“絞!”牧語目光一凝,陰陽鬼母劍在他的手中倏然迸射出三尺暗金色劍芒,再次朝前一劈,運用分浪劍法,令空間所形成的漣漪,蒙上了一層暗金光輝,分成四條刁鑽狠毒的弧線,朝著兩人一左一右的絞殺過去。
嗤嗤~~
數件盾牌法器,在劍氣絞殺下,紛紛龜裂開來,化作一塊塊碎片,在虛空中亂飛。
大劍一劈,若浪濤的攻勢,也如海嘯的壓迫,猛烈的砸在其中一個築基後期修士身上,兩條腿打顫,倏地跪倒在地上,砸出兩個寸許的凹坑。
噗!
劍氣一掃,如狂風掃落葉般的攻勢,就把這個築基後期修士肢解開來,渾身碎裂成七八截,四處亂飛。
“疾!”另一個築基後期修士出一道厲喝,藏於袖袍的一張劍符,瞬息飛出,化作蒲扇那麽大,朝著牧語罩去。
萬千蒼茫劍氣自那劍符飛射而出,毫無差別的籠罩劈落,若滂沱大雨般的景象,頓時一陣呼嘯。
掌心一閃,紫羽扇變化而出,牧語連忙朝前一扇,紫色大火頓時熊熊沸騰起來,化作一片火幕,仿若把天地截成了兩半,劃分成不同的世界。
嘭!嘭!嘭……
若滂沱大雨般的蒼茫劍氣,悉數的劈在火幕之中,那火幕也是以肉眼可見的度快地潰滅。
幾乎彈指一揮間的功夫,火幕就如泡沫般轟然炸碎,那殘余的劍氣,也是劈在了牧語身前的盾牌法器、護體靈罡之上。
噗!噗!
兩道若月華淒涼的劍氣, 分別劈中牧語的小腿與胸中,令他的臉龐變成了如白玉的顏色,身軀猛烈的晃了晃,一絲血液,順著他的嘴唇緩緩流下。
“疊浪劍法!”牧語緊緊地咬著皸裂的嘴唇,手中的陰陽鬼母劍,再次劈出,隱約間,浪潮般的聲音回蕩在這空間之中,那無形的漣漪,也越的凝實,每一重漣漪中,所蘊含的力道,也變強了許多。
一重、兩重、三重、四重……
七十二重、七十三重……
七十八重!!
七十八重疊合的劍氣,一波接著一波的劈向那名築基後期修士,當劍符噴射出的劍氣消散於虛空時,這名中年修士滿臉的絕望之色,不甘地大叫一聲後,便被數十重劍氣掃射成了一團血霧,形神俱滅!
噗!
一口淤血,自牧語嘴巴裡噴出,眸中的戰意暗淡了幾分,踉蹌幾步,一把劍杵在地面上,支撐著身體。
緩緩地抬起頭,望著打量自己的兩名築基後期、一名築基巔峰層次的修士,牧語冷哼一聲,大手一招,被他殺掉的兩名築基修士的儲物袋,飛入他的掌心,當著三人的面,把兩人獵妖卡上的數值,刷到了自己的獵妖卡上。
……四萬七!
霎時,一道道貪婪與充滿殺意的目光,頓時集中在牧語的身體與他手中的獵妖卡。
牧語眸光微閃,流露出一絲沉思的眸芒……
牧語輕咳幾聲,從儲物袋取出幾粒丹藥,漠然的吞服下去,那被劍符噴射出的劍氣,所傷的兩條血口,也以肉眼可見的度恢復著。
寶劍嗡鳴,一人一劍,傲視當場,令三人眼眸,頓生遲疑與猶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