昆靈天池的大名,可是赫赫有名啊。
哪怕像牧語這介嶺南散修,都知道昆靈天池。
“為師知道,你的靈根資質並不好。所以才給你要了一個昆靈天池的名額。”崇山真人笑著說道。
牧語起身,臉龐難掩那狂喜之色,鄭重的衝崇山真人長拜,說道﹕“多謝師傅。”
“好了,咱們師徒倆這般客氣什麽?”崇山真人擺了擺手,示意牧語坐下。
少許,崇山真人說道﹕“距離昆靈天池開啟時間,還剩下不到二十天,這段日子,你盡快準備吧,哦,對了,為師這裡有幾瓶丹藥,等你入昆靈天池後,應該會對你有所幫助。”
一邊說著,崇山真人一邊拿出了四個潔白透明的丹瓶,遞給了牧語。
“多謝師傅。”牧語接過來,直接放入了儲物袋裡。
師徒倆就這樣坐在板凳上,面對著平靜無波的湖面,時不時的互相交談,替牧語講解修行上所遇到的難題,每每都令牧語有種茅塞頓開的感覺。
“師傅,少掌門究竟是個怎樣的人?”突兀地,牧語衝崇尚真人問道。
崇山真人微微蹙了蹙白眉,心底無奈的歎息一聲,知道他這位性格執拗的弟子,還是不願意放棄那個女孩。
“很強的一個年輕人,若為師與他同歲,必不是他的對手。”崇山真人說道。
聽到崇山真人如此坦承的話,牧語猛然一愣。要知道,崇山真人的法力不說參天造化,但在昆靈宗內,也是能排得上名號的,更是有外人傳聞,崇山真人很有希望晉級那元嬰期!
即便是牧語,都不敢保證,自己此生究竟能否突破元嬰期境界?!
“為師不是打擊你,而是你與少掌門的差距太大了,現在的你,若與少掌門進行鬥法,很難撐過二十個回合。”崇山真人輕歎道。
“撐不過二十個回合嗎?”牧語嘴角一扯,苦笑的輕喃。
崇山真人沉默了片刻,接著又說﹕“別再想這些了,你安心的準備二十天后,進入昆靈天池的事宜吧……未來,說不定你還有希望的……”
說罷,崇山真人揮了揮手,下了逐客令。
牧語緩緩吐出一口氣,站起身來,衝崇山真人拱手一拜後,便穿過庭院,隨即駕馭一口寶劍,瞬息破空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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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府邸,牧語站在一座高大的柳樹前,久久站定默語。
少許,牧語眸光透漏一股堅定,快步來到修煉室,猛地合攏大門,開始了日複一日的閉關苦修。
……直至二十天后!
修煉無歲月,這句話,其實並非是空穴來風,毫無根據的。
因為閉關苦修的修士,通常情況下,都很難掌控時間的流逝。
所以在出關的時候,很有可能外界都已經過去了十年自己都不知呢。
然而,修煉《大衍神訣》的牧語,卻沒有這個苦惱。
在第二十天清晨前,牧語猛然睜開了雙眸,緩緩起身,從修煉室裡走出,活動了一下筋骨後,便瞥過頭來,愕然的發現在修煉室旁,擺放著三十八份藥湯。
心頭一暖,雖然沒看見是誰送的,但牧語猜都能猜出來。
十九份雨詩所送,十九份楊雨棠所送。這倆人,一送便是十九天……
想到雨詩,牧語神色一黯,悠悠地歎了口氣。
對於這小丫頭,牧語要說沒動心那才叫怪事,然而,雨棠那裡還是一堆的麻煩事沒有解決……
想到這裡,牧語不禁揉了揉腦袋。
牧語本就不是一個多情的人,從拜入離劍宗開始,雖然喜歡過一些師姐師妹,然而僅限於她們的美貌和肉體。
好色,是男人的通病,牧語自認不是一個聖人,看見漂亮的女孩,也會心動,也會產生一種征服欲。
不過,真正讓牧語動心的女孩,只有兩個,一個是雨詩,另一個,便是楊雨棠!
或許,隨著牧語修為越來越高,道心越來越穩固,女人的嬌軀與音容在他眼中,如一具具紅粉骷髏無異,很難會讓他產生令自己心動的女孩了。所以,不出意外的話,牧語此生最愛的女人,便是雨詩和楊雨棠了!!
正因為如此,所以……牧語不會放過任何一個人!!!
“等著吧,如果給我十年的時間,不關你是少掌門,還是其他人,我必會有與你們抗爭和斡旋的資本!”牧語咬了咬牙,眼眸透著堅毅與不屈。
牧語很清楚,自己所要面對的勢力究竟有多麽可怕,然而,只要自己有足夠的資本——可以令宗門改變心意的資本,未嘗不能讓宗門把楊雨棠嫁給自己。
當然,就連牧語,都對他這個想法感到有些可笑與不可思議。
昆靈宗富甲天下,威壓四方,乃是秦地最強盛的宗派,沒有之一!哪怕是結丹期強者,面對昆靈宗這條盤臥的神龍時,都要畢恭畢敬,除非是元嬰期老祖,才有與昆靈宗平起平坐,笑談的資本!!
壓下這個念頭,牧語搖了搖頭,有些自責自己近日有些心浮氣躁,太沉不住氣了,這可不是什麽好的兆頭,或許在修煉的關鍵時刻,很有可能會產生心魔,遭到大難。
心裡反覆的默念著‘靜心咒’,一邊走,牧語一邊默念。
駕馭飛劍,瞬息間,牧語飛過了千山萬裡。
約莫小半個時辰,牧語抵達一座僻靜的寶殿門前,一個清秀的道童立馬迎了上來,衝牧語作揖問道﹕“可是牧語師兄?”
牧語一怔,忙的點了點頭。
“請跟我來。”道童沒有再說什麽,而是小巧的身體走在前方引路。
牧語不急不慢的跟了上去,很快,他就來到一座大殿前。抬眼一瞧,在院內已經聚集了不少的宗內高層和年輕弟子,而在殿內中央,卻有一個八卦太極太極圖,極為顯眼的懸掛在牆壁上。
“弟子牧語,參見師傅。”連忙來到崇山真人跟前,牧語衝其一拜道。
“呵呵,來了。”崇山真人笑眯眯的點了點頭,正要說什麽,卻聽見一道低哼傳入倆人耳邊。
牧語順著聲音看去,赫然發現一襲銀袍的中年男子,滿臉不善的盯著自己看。
“這位長老是……”心中感到有些好奇和不解,也不知這銀袍中年為何對自己“鼻子不是鼻子,臉不是臉的”?然而,牧語依舊是連忙上前幾步,做出了拱手作揖的姿勢。
“這位是李靖北長老,原來,他的大弟子在今日也要進入昆靈天池的,不過呢,掌門已經把他大弟子的名額,挪給你了。”崇山真人淡淡的說道,眼含深意的瞅了瞅牧語。
牧語明悟,原來根源在這裡啊。
怪不得,怪不得這個李靖北長老,看著自己時,厭惡和不善都寫在了臉龐上,絲毫都沒有掩飾。
“參見李長老。”雖然如此,但牧語依舊不得不恭謹的衝其參拜一下。
“崇山,這就是你的弟子?也不怎麽樣嘛。”李靖北冷聲道。
崇山真人呵呵一笑,也不動怒,雲淡風輕的說道﹕“李長老沒有聽說嗎?我這位弟子,在昆子榜上,已經名列第十五了。”
李靖北一怔,他近日都在閉關,到還真沒聽說過這一消息。
要知道,哪怕令李靖北引以為傲的大弟子,也才在昆子榜上,名列第十八而已,低李繼成一位!
“哼,若真的單打獨鬥,我的大弟子也不見得會輸!”李靖北仍不服氣的冷哼,兩人的排位,畢竟只有三位的差距,想必雙方實力也是差不了多少。
“這話,恐怕連李繼成都不敢說吧。”崇山真人戲謔般的看著李靖北,平淡說道﹕“正因為李繼成在我這位弟子手上完敗,所以一夜之間,他從二十名開外,躥升到了第十五名!”
李靖北暗自咂舌,頓時無言起來。
要知道,他那個大弟子,猶低李繼成一位,而後者卻已經是牧語的手下敗將了。
李靖北神色陰晴不定的變換少許,迎上崇山真人那戲謔的眼光,頓時羞憤的拂了下袖子,轉身便走。
“這個李靖北,資質一般般,要不是當今掌門是他的師兄,他恐怕連結丹期都突破不了。”崇山真人冷笑道,眼眸之中,也透著一絲譏諷。
牧語聽後,頓時有些疑惑,如果李靖北的資質一般般,是怎麽成上任掌門弟子的?
要知道,不論是驚才豔豔,被譽為秦地第一年輕高手的少掌門,還是不可一世的霸王,都是當今掌門的親傳弟子,每一個都是百年不世出的天驕!
“這個李靖北,與上任掌門有些淵源……唔,好像聽人說,是上任掌門外出遊歷時,所生的私生子……”崇山真人語焉不詳的嘀咕道,似乎對此事有些忌諱莫深。
牧語微微頷首,頓時緘默無聲。
很快,時辰到了。
一襲青袍的中年男子,倏然從人群裡緩步走出。
牧語瞧著他,知曉這名青袍中年的身份,正是當今的掌門。
“時辰已到,開昆靈天池!”青袍中年滿臉肅然地低喝。
隨即,只見青袍中年輕喃一聲,猛地朝著眼前八卦太極圖打出一道法決。
突兀地,在殿內八卦太極圖兩旁,兩團空間漣漪猛然形成,緩緩地,便有兩尊老者憑空浮現而出!
這兩尊老者猶如栩栩如生的雕塑一樣,一動也不動的盤腿而坐在冰冷的地面上。
不過,牧語隱約間,可以從這兩尊老者體內,感受到那浩瀚博大的恐怖氣息,仿佛要壓塌蒼穹一樣,深不可測!
“元嬰期?!”牧語虛眯了一下眼眸,暗道。
掌門的實力毋庸置疑,乃是貨真價實的元嬰期大能,然而,昆靈宗作為秦地的唯一五品宗派,自然不會有掌門這麽一位元嬰大能。
像眼前這兩尊老者,不過是昆靈宗尖端力量的冰山一角罷了。
倏地,當青袍中年的手印飛掠虛空,竄入殿內時,一左一右的兩尊老者,同時抬起一隻手掌,快速地變換著,也分別打出了一道手印,化作一抹流光,與青袍中年的手印合三為一。
隨之,合三為一的手印,就打在了那個八卦太極圖上。
“轟隆!”恍若開天般的恢宏聲響浩蕩轟鳴。
牧語身體略微一晃,雙眸呆滯的望著那張八卦太極圖。
陰陽二分,透出一片鴻蒙,劇烈的空間漣漪朝著四周波動擴散,頃刻後,在那片鴻蒙中,就乍現一座恍若仙境般的景象﹕被雲霧裹住的天山、轟落而下的千丈飛泉、碧波萬頃的湖水……
“眾弟子進入!”青袍中年低喝,叫醒了沉浸在恍若夢幻般世界的眾人。
牧語打了個激靈,連忙回過神來,深吸口氣,望著陸續飛進八卦太極圖世界中的昆靈弟子,也連忙的跟上。
當牧語走進殿內時,那兩尊老者已經不見了蹤影,當他繼續朝前踏了一步後,頓時,就有一股吸扯之力裹住他的身體,不給他任何反抗的機會,身體就一陣扭曲模糊的,進入了昆靈天池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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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池世界,一片夢幻。
牧語望著四周絕美的景象,感受著天地間磅礴的靈氣,心神不禁一陣的蕩漾。
“如果這世間有仙境的話, 那麽昆靈天池,當算一個!”牧語低喃。
“這,才是一座五品宗派的底蘊啊!”隨即,牧語輕聲驚歎,相比離劍宗那座小世界空間,後者就是小巫見大巫了,猶如雲泥之分。
牧語緩步來到千丈飛泉下的小潭,用手舀了舀,一股溫潤般的感覺頓時順著手掌,傳入他的感官意志中。
當即,牧語不再遲疑,快速把自己剝個精光,一下子就跳入小潭之中。
也不知這昆靈天池有多大,數十個昆靈弟子,竟然傳送到了不同的地方,這麽大的水潭,竟任由自己一個人霸佔……
略微想了想,牧語笑著搖了搖頭,壓下這份心思,把大半個身體埋入潭水下,只露出半個脖子和腦袋。
沉下心後,牧語開始運轉功法,吸收著水潭中那精純與浩瀚般的精氣,一時間,他感覺自己渾身上下,都傳來一種極其舒適的感覺,仿佛血液都在愉快般的跳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