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友救……你,你是……牧師兄?!”忽然,一道充滿驚恐的聲音傳入牧語的耳朵裡,聽著聲音中那一絲的熟悉,倒是令後者微微地一愣。
“原來是……王鳴師弟啊!¨待看清楚來人後,牧語眼眸的殺意頓時散去。
吱吱!
這時,一頭張有肉翅的紫貂,從茂密的叢林裡飛出,直接降落在一個枝椏上,它睜著一對烏圓的眼眸,透著一股子凶戾,注視著牧語與王鳴。
“一階巔峰妖獸?!”牧語心神一動,輕聲道。
“牧師兄,雖說這飛天紫貂屬於一階巔峰妖獸的范疇,但論戰鬥力,幾乎堪比築基初期修士了!”王鳴望著它,滿臉驚懼地說道。
牧語瞧了眼王鳴胸膛的傷口,輕拍儲物袋,甩給了他一瓶丹藥。
隨即,牧語捏了捏掌指,眸子冷漠地注視著那隻飛天紫貂,少許,後者發出一陣凶悍的“吱吱”叫聲,見牧語不為所動,仿佛被他的行為所激怒了,當即就從枝椏一躍而下,探出一對鋒利的爪子,速度奇快,幾乎是一眨眼的功夫,就貼到了牧語的額頭。
嘭!
淡淡地黑色罡風凝聚在拳頭上面,牧語一拳砸出,硬憾了飛天紫貂的那對爪子。
刹那間,飛天紫貂的肉翅一震,滑翔到了一株柳樹的枝椏上,那對爪子微微地顫抖,很是人性化的驚詫地看著牧語。
“力道不錯,你這對爪子,比風狼的頭骨可硬多了。”牧語舔了舔發乾的嘴唇,捏著掌指,頓時傳出一陣劈裡啪啦炒豆般的聲響。
一旁的王鳴見狀,早已目瞪口呆!
之前王鳴引爆了七八件符寶,甚至是一張二階符纂,都沒能奈何這隻飛天紫貂,被後者輕蔑地用一對爪子撕碎。不得已,他只能選擇一路的逃亡,待到法力快要耗乾時,忽然發現身旁的一片叢林,有一股雄渾的氣息波動,就如抓到了救命稻草般,飛奔向了牧語這裡。
“沒想到……牧師兄已經這麽強了……”王鳴神智略微恍惚,記得幾年前,牧語還是個僥幸進入內門的修仙菜鳥,眨眼間,不光後者成為了地位崇高的核心弟子,一身的法力更是達到了煉九層次!且在面對堪比築基初期的飛天紫貂時,以一具軀殼,就可以硬憾之!
要知道,人類一生下來,肉體就很孱弱,一隻妖獸崽子,就可以輕易撕碎成年人的身體。
事實上,人族所流傳的煉體功法,多脫胎於妖族功法,甚至絕大多數的頂級煉體功法,都是人族大能,觀摩妖族打鬥、修煉、特性等諸多方面,嘔心瀝血創造出來的。
就是人族這種善於學習、模仿、複製、研究的精神,才讓人族最終立於強族之林,碾壓妖族,成為人間界的霸主。
……
這隻飛天紫貂仿佛明白牧語話中的意思,頓時發出一陣怒嘯,渾身紫氣洶湧,一股衝霄的妖氣彌漫開來,壓的腳下枝椏彎曲,無數翠綠的葉子簌簌墜落。
嗤!
一對利爪交叉斬來,牧語低喝一聲,運轉《黑虎煉體大法》,磅礴的靈氣沿著特定的脈絡,匯聚在右拳之中,淡淡的黑色靈罡漸漸凝實,雖說牧語還沒有突破第一重,但卻已經無限接近第一重邊緣了,一拳之威,天地嘶鳴,卷起了一陣風沙!
轟!
爆響聲回蕩,無形的氣波掀飛了地上的草根,王鳴虛眯著眼眸,衣袍獵獵作響,長發倒掛,在空中亂舞。
“嘶~~”這一爪子硬憾下來,牧語頓時倒吸一口涼氣,感覺指骨生疼。
“單論此妖的力道,就足以秒殺煉氣期五層的修士了,一身煉體修為,更是直逼築基初期!”牧語暗道。
挨了牧語的一拳,這飛天紫貂也不太好受,只見它縮了縮爪子,呲牙咧嘴的惡狠狠地瞪著牧語。
牧語甩了甩手掌,淡淡地一笑,挑釁的衝飛天紫貂比劃了一下收拾。
吱吱!
肉翅一顫,紫貂就滑翔地朝著牧語衝來,此刻,無邊的紫色妖氣籠罩住這隻飛天紫貂,如一顆紫色光球一樣,散發出幽幽的光,映照周圍景象一片紫意朦朧。
牧語一聲叱喝,幾拳轟出,黑色罡風凝實成淡黑色拳罡,猛烈砸去,令那紫色光球產生劇烈的漣漪波紋,刹那間,紫色光球表面暗淡了下去,露出了飛天紫貂的模樣。
然而,此刻的它,一雙眼瞳卻是紫意盎然,在電光火石間,飛天紫貂的身體就龐大了數圈,一對利爪更是劃破空氣,只聽“呲啦”幾聲,就產生道道恐怖勁風,直接震的牧語朝後退了一步。
牧語神色變得凝重起來,他雙手一掐訣,似在演化什麽招式。
瞬息間,一隻淡淡的黑色虎頭出現,它虛幻朦朧,不似真實,但卻有一股妖王般的威壓蔓延四方,隱約間,一陣輕輕地嘯音,更是回蕩在方圓數十丈范圍,令那隻飛天紫貂的眼色,掠過一絲驚疑不定。
牧語的額頭早已密布著一層汗水,這個招式名為‘大虎嘯拳’,曾被巨劍宗壯漢施展過一次,一拳就擊飛了半靈寶的飛天梭,更是一記‘大虎嘯拳’,直接轟破了黑蛟陣,乃記錄在《黑虎煉體大法》中,一個以破壞力著稱的拳招,需要第一重境界才能施展出來。
牧語此番強行施展,雖然有一股子的玄奧,但經脈卻已經作痛起來,要不是他的經絡,經過上品丹藥多次蘊養,比正常人堅韌一倍有余的話,早就已經崩裂,遭遇反噬重創了。
吼!
淡淡的虎嘯聲回蕩,只見,一頭威猛的黑虎咆哮而出,在地面犁出了寸許深的痕跡,卷蕩出一片塵沙,模糊了人的雙眼。
嘭~~
大了數圈的飛天紫貂,與這隻威猛的黑虎對撞了一記,兩者稍一接觸,黑虎就潰滅開來,而飛天紫貂的妖體也猛地顫了顫,繼續張開利嘴,發出尖銳的嘯聲,撲咬向牧語。
牧語輕喘一口氣,並指一斬,倏然,他的眉心發出一團綠芒,只聽嗖地一下破空聲,一柄綠色小劍,就劈穿了飛天紫貂的額骨,大半個腦袋直接爆炸開來,斃命於他腳前三米處。
“還是差了點……”牧語頗為遺憾的搖了搖頭,他本以為,經過此戰,可以順利的突破第一重境界,然而想法總是美好的,雖說他距離第一重,只差那麽一絲了,但是,就是那麽一絲,就有可能化作一個修士數年,甚至十幾年的壁障,遲遲無法突破。
一些古代大能,動輒就閉關幾年,甚至數十年,來尋求突破的契機。
突破並非眨眼就能突破,需要尋找一個合適的契機,比如困擾某個修士數十年的壁障,突兀的喝一碗水,說一句話,打一個盹,就突破了,有時某個修士持續閉關幾百年,也無法找到那個合適的契機。
不然的話,若古代大修士能判斷出自己什麽時候突破的話,又何必閉關幾十年呢?哪一天一陣心血來潮,直接突破不就得了嗎?!
待牧語收拾完這隻飛天紫貂身上的材料後,便轉過頭來,看著王鳴。
“多謝牧師兄出手搭救!”王鳴連忙作揖,語氣真摯地說道。
“說實話,剛才若不是王鳴師弟你,我早就一劍下去了。”牧語半開玩笑,半認真地說道。
王鳴尷尬地笑了笑,也覺得自己做的這個事不太地道,要是換做脾氣暴躁點的人,就算不殺掉自己,也得討個說法,讓自己出點血。
事實上,牧語也是看在王鳴曾經搭救自己的份上,才出手相救的,否則以牧語的脾氣, 絕對不會輕易放過他的。
“對了王師弟,你為何出現在這裡?”牧語問道。
王鳴神色不自然的低下頭,支吾了半天,沒有答話。
少許,牧語恍然,這王鳴應該與自己一樣,是想要逃離離劍宗吧?
牧語笑著搖了搖頭,他衝王鳴擺了擺手,正欲離開,卻突然被後者給叫住了。
“那個……牧師兄是打算去趙州嗎?”王鳴連忙問道。
牧語眸光微微一閃,輕輕地點了點頭。
“其實我也想要去趙州的!”王鳴神色一喜,道﹕“在趙州,我有一個遠方表弟在牧府上做事,貌似還是個小管家呢。”
牧語神色一動,回過頭來,問道﹕“你那個遠方表弟,呆在牧府做事多久了?”
“貌似沒多久,也就七八年吧?不過,我那個遠房表弟的父親,倒一直呆在牧府裡做事,一乾就是三四十年,也算是牧府兩代家臣了。”王鳴說道。
牧語沉吟少許,便問道﹕“王師弟,你與你的表弟,有多久沒有聯系了?”
“之前一直都保持著通訊,也就這一年多的閉宗封山期間,中斷了聯系。”王鳴說道。
“可靠否?”
王鳴略微遲疑,點了點頭,說道﹕“我那個遠方表弟應該可以信任,他只是一個世俗凡人,平日裡也就好財、好色,對我這個表哥還是挺恭敬的。”
牧語想了想,他在趙州沒有什麽人脈,而趙州又屬於玄月宗的地盤,能有一個了解牧府的人,也好方便自己調查有關師傅離府事情的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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