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個月的時間眨眼飛逝。
牧語推開窗戶,駕馭一口靈劍,就徑直的朝著“秋氏煉器鋪”飛去。
降落在門口,打眼一瞧,發現秋掌櫃正站在門口,懶洋洋的抻了抻腰。
“咦,是牧道友來了。”秋掌櫃眼眸一亮,微笑的衝牧語拱了拱手。
“秋掌櫃,不知我那三件法器,貴鋪可鍛造完成否?”牧語輕笑的回禮。
“恰好,今日就是出爐的時間,若道友方便的話,不如先去後堂等候片刻?”秋掌櫃說道。
牧語聞言,頓時大喜,拱了拱手後,就跟隨秋掌櫃,來到了後堂。
“看茶!”秋掌櫃拍了拍手掌,幾名俏麗的侍女,便端著點心和香茶,擺放在了兩人旁邊的茶幾上。
一邊喝著茶,一邊品著點心。
不論是茶,還是點心,自然都不是世俗之物。
如這香茶,乃郊外一座雪山頂,生長的名貴“蓮茶”。
此茶形如蓮花,晶瑩剔透,常年生長在百丈高的雪山頂,沐浴陽光和雪氣,吸收地脈之靈,需一甲子的時間才能成熟,乃世俗界,幾個強大國度的禦用之茶。
而點心呢,光是糯米,就是在靈田上栽培出來的產物,芝麻、肉渣、醬料等,要麽是多種靈藥混合攪拌而成,要麽就是家養靈獸的寶肉,經過切割、煮沸、醃製等步驟製成。
可以說,僅僅是一頓茶點,估計就有四五十塊靈石的花銷。
“能在蒼山號地上一層,坐擁一份產業的人,不是修仙界的大富豪,就是法力蓋世前輩人物”牧語暗自咂舌,就算是現在,坐擁數萬塊靈石身家的自己,也不會奢侈到,吃頓點心,就花費數十塊靈石的地步。
許久,茶已涼,盤中的點心也沒了半份。
當秋掌櫃再次回來時,額頭稍稍的浮現一層熱汗,臉帶笑容的說道﹕“牧道友,你訂購的三件法器,已經成了。”
牧語聞言,神色掠過一絲喜色,沒有多說廢話的跟在秋掌櫃身後,來到了一間密閉的鐵匠鋪裡。
打眼一瞧,看見一名赤.裸上身,身材魁梧的白發老漢,正揮舞著鐵錘,哐哐擊打在一個器胚上。
“父親,客人到了。”秋掌櫃恭敬地衝那白發老漢施了一禮,說道。
白發老漢轉過身,睜著一雙熠熠的眸子,看著牧語。
牧語心神一凜,如被洪水猛獸盯上一樣,渾身上下,都有一種被看透的感覺。
築基後期,還是結丹初期!?
“老掌櫃好。”牧語一絲不苟的,衝這個白發老漢,抱拳拱了拱手。
“你的三件法器,就在那裡,自個去取吧,取完之後,別忘了把余錢交清。”白發老漢淡淡地指了指旁邊,懸掛著的三個靈寶。
牧語點了點頭,在左面牆壁上,有一個扇形靈寶、一對白牙靈寶,還有一張黑色的蛟皮。
秋掌櫃單手指著扇形靈寶,開始一一介紹起來,“牧道友,這個紫色羽扇,乃是用紫鬃鳥全身最上乘的羽毛製作而成,品質是中品後天靈寶水準;這對白牙靈寶,取自鬼蛟的上顎,最前端的兩顆獠牙,尖部鋒銳,可以輕易切割開二階風狼王的頭骨;而第三件,這張黑色蛟皮,則是我父親的得意之作,保留了鬼蛟的一些神通與特性,披在身上,有著隱身的作用,其效果遠比隱身術強大許多”
說到這裡,秋掌櫃微微一笑,道﹕“在下曾經試驗過,以築基初期的神識強度,披上這件隱形蛟衣,就算是湊到近前,也不會被發現!唯有築基中期的修士,在差不多一丈左右的范圍,才可以捕捉到一團淡淡的虛影!”
牧語聽後,
大吃一驚,如果真的按照秋掌櫃所說的那樣,這件隱形蛟衣的效果,可真就太強悍了,論價值,幾乎不遜色上品後天靈寶了!“若對方有窺測、探查類作用的靈寶,這隱形蛟衣的能量,就會銳減許多了。”一旁,白發老漢淡淡地說道,但語氣中,卻透著一絲傲然,顯然對自己這個作品,也是很滿意。
牧語手裡把玩著一對白牙靈寶,騰出的一隻手,撫摸在隱形蛟衣上,觸感冰涼、柔滑,全然沒有鬼蛟生前,那硬硬地、粗糙地皮質手感。
“多謝老掌櫃的,晚生告辭。”牧語衝白發老漢施了一禮,便隨著秋掌櫃離開了這間密閉的鐵匠鋪。
短短三分鍾的時間,牧語渾身就濕透了。
以他現在的修為,就算是零上三十幾度的天氣,也不會感到一絲的炎熱,可想而知,在那座鐵匠鋪裡的溫度,究竟達到了何種程度?
與秋掌櫃倆人,一邊擦著額頭汗水,一邊說說笑笑的回到了後堂客廳。
牧語利索的輕拍儲物袋,把早就準備好的兩萬六千塊靈石,擺在了桌子上,累積成了一人多高,散發著瑩光,令整間屋子都被絢爛的光芒所充斥。
秋掌櫃探出一縷神識,略微一掃,嘴角就是一翹,展露出一絲笑容。他袖袍一抖,施展一種法術,把桌子上的靈石,就收入了灰色袋子裡。
“若道友還想鍛造什麽法器的話,盡管來我我秋氏煉器鋪,價格從優。”把牧語送到門口,秋掌櫃笑著說。
牧語點了點頭,拱手道﹕“秋掌櫃止步,咱們後會有期!”
“道友走好,不送!”秋掌櫃施禮。
離開了蒼山號。
一道青芒朝著岸邊飛去。
牧語盤坐在青風舟上,分別在三件靈寶上,打下了自己的神識烙印。
“出海之前的所有準備,都已經就緒,現在,只需要找一艘開往嶺北的大船了”牧語暗道。
“嗯?”倏然,牧語眉頭一皺,駕馭青風舟懸停在了半空中。
只見,一道紫色流光快速地朝這裡衝過來,少許,微光稍稍散去,顯露出了一個身材紫雲衫的老者。
——他,便是在龍河拍賣行,與牧語競價二品固元丹丹方未果的人!
“是你。”牧語冷笑,神識略微一掃,一股築基中期的修為波動,驀然彌漫開來。
“小子,把固元丹的丹方,和儲物袋獻上,老夫可以饒你一條性命,否則的話,便抽取你的元神,投放到烈火中,折磨一百年!”紫雲衫老者喝道。
牧語嘴唇浮上一絲譏笑,他從青風舟上站了起來,負手而立,單手指著紫雲衫老者,道﹕“你算什麽東西?!”
“找死!”紫雲衫老者大怒,他為了劫殺牧語,足足在距離蒼山號,約莫一公裡的小島上,等了三個多月的時間,原以為牧語是膽怯,不敢離開蒼山號,怕被自己劫殺,正當紫雲衫老者有點焦躁的時候,牧語就出現在了他的神識感知范圍,當即就飛出,把其攔下。
沒有多說廢話,紫雲衫老者直接祭出七口飛劍,雜亂無章的,朝著牧語斬去。
咻咻~~
牧語淡然的單手一指,快速地掐出一個手決,三口飛劍就化作一道道粗大的劍虹,與紫雲衫老者的七口飛劍,硬碰了一下,倏然,陣陣刺耳的鐵戈摩擦聲響徹個不停。
“斬!”牧語輕叱,三道劍虹融合成一道,激蕩出成片的劍罡,令虛空發生了微微地扭曲感。
砰!
五六口飛劍被震飛,紫雲衫老者連忙祭出一個佛珠法器,幻化出一尊金色小佛,護衛其身前,一陣猛烈的撞擊過後,金色小佛潰散,他也朝後退了數步,每一腳踏在虛空中,都留下了一道淺淺地波痕。
“這力量”紫雲衫老者大吃一驚, 然而,沒等他回過神來時,就見牧語祭出了一對白牙,化作兩記流光,交叉的朝著他斬來。
“浮屠塔,疾!”紫雲衫老者連忙低喝,雙手快速變換,一尊黑黝黝的小塔就赫然顯化在虛空中。
隨著一道道法力打在黑黝黝的小塔上,這座名為浮屠塔的中品靈寶,赫然暴漲到房屋大小,塔口對準白牙法器,猛地噴射出一縷縷黑芒。
嗤嗤~~
白牙法器上的瑩光,在黑芒照射下,略微有些暗淡起來,但尖部彌漫開的鋒銳之氣,並沒有受到什麽影響,隔著一丈多遠,就令紫雲衫老者的臉,感到一陣刺痛。
嘭!
紫雲衫老者連忙掐決,啊浮屠塔橫在其身前,任憑白牙法器有多尖銳,也無法轟破浮屠塔的防禦。
“哼,雕蟲小”紫雲衫老者語氣帶著一絲輕蔑,微微地冷哼。初時,他有些大意,所以才被牧語打的措手不及。畢竟是築基中期修士,穩住陣腳後,祭出多件法器,哪怕面前小子的戰力,有些詭異的不凡,但莫非還能瞬殺掉自己?
然而,沒等紫雲衫老者說完這段話,只見,一團紫色火焰,就撲落在了浮屠塔上,其表面的靈光如潮水般潰滅,和黑色巨塔,也快速縮回巴掌大小,直直地墜落進了西隴海裡。
紫雲衫老者瞳孔一縮,看著手持一把紫色羽扇,輕輕地揮動的牧語,他猛地發出一道吼叫,一拍腦殼,想要元神脫殼。
然而,只聽“噗”地一聲,一對白牙化作流光,瞬息沒入了紫雲衫老者的腦中,剛剛衝出大半個天靈蓋的元神,也發出一道慘嚎,被瑩白色的光芒覆滿,轟然炸碎成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