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過翻江號護航人的勸阻,兩人彼此都冷漠的掃視了對方一眼,隨即就各自回到了自己的房間裡。
牧語端坐在蒲團上,神色沉吟,略微思量,便冷笑一聲,旋即就閉合眼眸,開始打坐修煉。
“我牧某人的東西,可不是那麽好拿的!”牧語輕喃,少許,房間回歸平靜。
黑袍人取出一塊晶石,喃喃有詞了幾句,只見那塊晶瑩的石頭,就微微閃爍一團瑩光,刹那間,瑩光消散,而黑袍人也坐在一個木椅上,安靜地等待。
也就是幾個呼吸的時間,有三個人推門而入,似乎與黑袍人頗為的熟悉,徑直地坐在了黑袍人旁邊。
“噶哇老弟,你找我們來,所謂何事?”這是一個禿頂,穿著僧衣的大和尚,他的脖子上戴著一串楠木佛珠,很長,到了肚子那裡,滿臉橫肉的坐在那裡,怎麽看都像是一個凶人,沒有半點出家人的樣子。
“伽羅大哥,你看這是什麽。”名叫噶哇的黑袍人,從藍色罩子裡,取出一隻沉睡的白色小蟲,遞到了名為伽羅的禿頂大和尚面前。
伽羅和尚仔細的瞅了瞅,不解道﹕“我說噶哇老弟,這不就是一隻蟲子嗎?”
身旁,一個華服老者,眸光頓時爆閃一下,道﹕“不!這可不是普通的蟲子,如果老夫沒有記錯的話,這隻白色小蟲,應該是食金蟻幼體形態!”
“宋二哥好眼力,沒錯,這隻白色小蟲,正是上古奇蟲——食金蟻。”噶哇說道。
“上古奇蟲?”伽羅和尚微驚,雖說他不認識什麽食金蟻,但凡是能和上古扯到一塊去的,都不是普通的凡物。
“瞧這隻食金蟻幼體的顏色,應該是沒出生多久,一歲大的時候,幼體食金蟻的皮膚表面,就會產生金點形狀,十歲大的時候,金點連成片,形成金瘢,而成年體的食金蟻,則是純粹的金色,一口利嘴,足以在靈寶法器上,崩開一個缺口。”坐在下首位置,全身都隱藏在黑色寬松袍子裡的人,聲音沙啞、低沉的嘿嘿一笑。
這三個人,都是噶哇的同伴,朝夕相處了二三十余年,都準備東渡到嶺北地區,去往更廣闊的修仙世界。
而黑袍人噶哇,出生於南疆施浪寨,位於整塊人界的最南端。
在南疆,沒有國,只有村寨林立,大的寨子有上億人之多,小的寨子就只有數十人。
南疆多山、多沼澤、多河流,也多洪水猛獸,各種奇蟲異蟲。
上古年代,人族兵威正盛,曾有北方的中土大陸,某一強大的帝國,三次征剿過南疆,結果千萬大軍、十萬修士,在林子裡就死傷了大半,就連強大的結丹期修士,也有時莫名其妙的死亡,嚇得那一帝國的天子,連忙北撤,導致國力大減,後分裂成了八個王國。
而施浪寨,則是南疆四大寨之一,外圍人口數億,核心族人數十萬,其實力足以媲美四品宗門,在南疆勢力極大,附庸的一個小寨子,就差不多有著二品,甚至三品宗門的實力。
“這隻食金蟻幼體,是我無意間,在一個人族仙修手中得到了,而且那個小子,手裡的食金蟻幼體的數量還不少。”噶哇道。
“哈哈哈,我明白了,噶哇老弟是想要劫殺那個小子?”伽羅和尚笑道。
噶哇起身,衝三人一拜,語氣誠懇道﹕“若我能得到那小子手中的食金蟻幼體,五年之內,我的蠱道修為,估計就能突破到築基後期,二十年內,進階築基巔峰,也不是沒有可能的!”
“哎~~噶哇老弟,你這是做什麽,咱們都是兄弟,你的事,就是老夫的事,也是大家的事。
”宋姓老者皺著眉頭,說道。“沒錯,二弟說的極是。”伽羅和尚道。
“噶哇三哥,那小子的修為如何?”沙啞的聲音響起。
“只有築基初期,短暫時間,可以爆發出築基中期的戰鬥力”噶哇語氣輕蔑,道﹕“別說短暫,就算是一個真正的築基中期的修士,站在我的面前,釋放出一團蠱蟲,就可以瞬息要了他的命。”
“嗯,要知道一個築基初期,咱們自然不必怕他。”伽羅和尚道,就光是噶哇築基中期的實力,就能“穩穩地“碾壓牧語了,更何論自己築基後期的修為呢?
“對了大哥,你現在境界穩固下來嗎?”宋姓老者問道。
伽羅和尚笑道﹕“快了,估計等這艘船停靠嶺北港口時,我的修為就可以徹底穩固下來。”
就在前幾日,伽羅和尚剛剛突破築基後期,需要一段時日穩固境界,不然的話,修為很容易會跌回去,數十年苦功,付諸東流。
“三哥就不必送了,我們也得盡快離開這裡,否則若被那小子知道了咱們的關系,可就不太妙了。”全身隱藏在寬松黑袍下的男子,聲音沙啞道。
“哈桑說得對,那小子要是嚇得躲在船裡面不出去, 可就難辦了。”宋姓老者道。
不提燕南船廠恐怖的勢力,光是翻江號上的那名紫袍中年,一身結丹期修為,單手就可以碾壓他們四個人。
接下來的日子,航行幾乎暢通無阻。
事實上,在西隴海,也罕見如那章魚形狀的海洋巨獸,敢襲擊像“翻江號”這麽強大的船隻。
畢竟妖獸通靈,就算不知道“翻江號”船上的強者境界與數量,單憑這艘靈寶級的寶船,就不是一般人能夠擁有的,起碼也得是結丹期境界。
透過窗戶,便可以看見地平線處,那一抹隱隱約約的景象。
——嶺北港口!
﹡﹡﹡﹡﹡﹡
牧語睜眼,打開窗戶,遙望越來越近的港口。
這段日子,牧語與那隻被噶哇捉去的食金蟻幼體之間的聯系,變得越來越淡薄,但憑噶哇的本事,想要完全替代牧語,成為那隻食金蟻幼體的新的主人,還需要至少一年的時間。
畢竟,牧語蘊養那隻食金蟻時,是以精血為引,加以馴化的。
靠岸了,艙門開啟,在燕南船廠的修士注目下,一個個乘客走下傳來,或被人接走,或獨自前行,也有的結伴去了港口的客棧和酒館,品味嶺北地區的美食。
牧語斜了眼那噶哇,發現後者也在對他報以冷笑。
牧語嘴唇一彎,駕馭青風舟,當即就化作一道流光,破空飛去。
噶哇嘴唇動了一下,似在說什麽,旋即就駕馭一口飛劍,緊追著牧語衝去。
接下來,共有三道流光,呈不同的路線,尾隨噶哇身後,悄悄飛掠。
然而,這一切,牧語卻始終被蒙在鼓裡,對此毫不知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