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是誰的大手筆,能布置下如此大型禁製的人,絕非凡俗之輩。”沉默片刻,牧語忍不住的讚歎。
“很難破解嗎?”雨詩皺了皺眉,偏著小腦袋,衝牧語問道。
牧語沉吟片刻,頷道﹕“要頗費些力氣,不過還難不倒我。”
聽著那自信的話語,雨詩微微一笑,嬌嫩的臉蛋上也多出了兩團可愛的梨渦。
他自信的樣子……真的很帥啊~~
“喂,你怎麽了,為何臉都紅了?”牧語好奇的衝雨詩問道。
“沒,沒什麽……”雨詩略有慌張的搖了搖頭,隨即秋水般的美眸一轉,便轉移話題,對牧語問道﹕“你還懂禁製一道?”
牧語說道﹕“略懂,並不太熟。”
“那你怎麽破解啊?我瞧這禁製防禦力不俗,端得可怕。”雨詩說道。
牧語微微一笑,說道﹕“以蠻力破之不就行了。”
雨詩白了他一眼,道﹕“如果是這樣的話,我一個人也能破解這禁製。”
牧語聽後,頓時挑了挑眉,思緒一轉,內心暗暗笑後,就表面不動神色的“哦”了一聲。
“怎麽,你是小覷我嗎?”聽著那刺耳的刻意“哦”的長調聲,雨詩頓時大怒。
“沒有,我怎敢小覷你呢。”牧語歎了口氣,語氣敷衍道。
“哼,別以為我不知道你是怎麽想的,好!今天本姑娘就給你露上一手。”雨詩不服輸的哼了一聲,把懷裡的彩蝶,塞到牧語的懷裡,伸出一隻纖手,拍了一下儲物袋,就駕馭一口飛劍,從青風舟上衝離出去,懸空站在眼前的大型禁製面前。
牧語暗暗一笑,這小丫頭什麽都好,就是心氣太高傲了,不懂得收斂和退讓,將來步入修仙界,闖蕩紅塵時,定要吃大虧……
也罷,有自己在時,就一步一步的把小詩的脾氣給扳過來吧。
懷裡的彩蝶懶洋洋的打了個哈氣,望著雨詩,似大人一樣重歎了口氣。
“怎麽,連你都不看好她?”牧語撫摸著彩蝶柔順的白色毛,輕聲道。
似乎很喜歡牧語的撫摸,享受似得眯著一對漂亮的黑眸,如一個白色肉團,縮在他的懷中,懶懶的打了個鼻哼。
隨即,彩蝶沉默片刻,輕聲道﹕“那個禁製很強,我曾試過幾次,但都無功而返。”
“聽你這話,好像還有另外一層意思?是說小詩的法力不如你嘍?”牧語笑道。
彩蝶不服氣的說道﹕“本來就是!若赤手空拳跟我打,我一隻手就能把她打趴下!”
牧語搖頭輕笑了幾聲,其實彩蝶的脾氣和雨詩很像,一樣不服輸,一樣很單純,只不過相比那刁蠻的小丫頭,彩蝶更多的是一種桀驁的野性,若把雨詩比作一朵蘭花,那麽彩蝶就是一株帶刺的玫瑰,一個淡雅清純,一個嫵媚冷傲。
……
“哼,這一次,本姑娘就在你面前好好露上一手,叫你今後在瞧不起我!”雨詩憤懣的哼哼了幾聲。
其實,雨詩與牧語賭氣,一來是不服輸的脾氣在作祟,二來也是想要自己的心上人知道,自己其實也是很厲害的,不是什麽拖油瓶,也是能配得上你的!
雨詩,是高傲的。雖然她也想做個嬌羞的小女孩,躲在自己心上人的臂彎裡,享受著寵溺和關懷,然而,她又不想做一個花瓶,之前牧語展現的種種實力,已經讓雨詩有一種自慚形穢的感覺,而且自入後山數日來,似乎都是牧語衝鋒在前出力,而她則是靜靜地躲在牧語的身後,享受著他的保護……
“我會讓你知道,你能娶到我,是你一輩子的幸事!”想著之前牧語臉上的遲疑和無奈,以雨詩的狡黠和古靈精怪,又何嘗不知他的心思?只不過一直都在裝傻而已……抽了抽瓊鼻,雨詩倔強的攥著粉拳,出了這一聲的輕喃。
哧!
沉吟片刻,隨即,雨詩二話不說的祭出一把玉簪,紅唇張啟,一邊掐著手決,一邊念動咒語,霎時,這玉簪就化作一道流光,卷著一片柔和的月華,猛地“咚”地一下,撞擊在了面前的暗灰色禁製。
第一擊過後,暗灰色禁製並沒有潰散,只是被玉簪撞擊的地方,泛起了一層層劇烈的漣漪罷了。
雨詩俏臉平靜,再次掐動手決,催動玉簪第二次撞擊了過去。
咚!
這是第三次撞擊。
咚!
第四次。
咚!
第五次……
足足連續撞擊十余次後,再次瞧著那暗灰色禁製,依舊穩如泰山般,雷打不動,雨詩才恨恨地咬了咬唇,就此罷手。
站在飛劍上,蘭花色長裙的少女沉思良久,就又祭出三十余口寶劍,每一柄都泛著森冷的寒芒,銳利不可擋。
哧!哧!哧……
纖手一招,隨即對準那暗灰色禁製,懸浮在身邊的寶劍就如雨點般,在空間留下成片的殘影,呼嘯斬去。
片刻後,陣陣若雷霆的隆隆巨響傳出,回蕩在天地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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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連施展了十余種不同的法器和辦法,結果都是铩羽而歸。
雨詩哭喪著一張嬌嫩的小臉,不服輸的咬著紅唇,倔強的再次拍了下儲物袋,這回,竟是連高階符纂都用上了。
一遝遝三階符纂,甚至幾張四階符纂,不要錢的紛紛丟出,看的身後青風舟上的牧語一陣心疼與肉痛。
這小富婆……家底真不是一般殷實啊……
終於,在無數高階符纂一頓狂轟濫炸後,那大型的暗灰顏色禁製,有了些許的松動,表面光澤變得稀薄起來,隱約可見裡面的景象。
雨詩眼眸一亮,藏於袖中的一個金色鈴鐺,猛地飛出,隨著咒語念動,便在虛空暴漲到房屋大小,帶著洪流般的氣勢,隆隆碾下,猛烈的撞擊在了這禁製上。
轟隆!
一道道金波在撞擊處四溢而出,化作一股股刺目的光華,瘋狂的朝著四周彌漫開來,這股震動,甚至令天地都晃了晃,無數片翠綠的葉子從枝條震落而下,好似秋冬楓葉凋零的景象。
“怎麽是這樣?”看著快恢復原樣的禁製,雨詩小嘴頓時一癟,似快要哭了一樣。
“不精通禁製陣法一道的修士,雖然只能用蠻力破解,然而,這蠻力中,也要用幾分巧力,並不能一味的使用野蠻似的手段……”身後,牧語緩緩說道。
雨詩癟著的小嘴微微撇了撇,順坡下驢的小聲嘀咕說道﹕“說的容易,就不知道做起來是不是這樣了。”
牧語聞言,笑了笑,雙足踏在一口寶劍劍身上,飛過前去,與雨詩並肩站立,伸出一隻手,寵溺的用五指,沿著那柔順的黑緩緩劃下,道﹕“小丫頭,你就在一旁看著我,是怎麽破解這禁製的吧。”
“切……”撇了撇小嘴,賭氣似得扭過頭去,不過,雨詩還是用余光偷瞄著牧語,狡黠的眼眸中也是透著幾分好奇。
一上來,牧語直接施展般若青龍掌,探出一隻巨大的青色手臂,轟隆一聲巨響,就砸在了面前的暗灰色禁製上。
劇烈的漣漪沿著被擊打的地方,快地朝著四周擴散,少許過後,才停歇了下來。
有了之前雨詩,再加上這一次的試探,令牧語也估摸出了這禁製的強弱,略微點了點頭後,沉吟片刻,就拍了一下掛在玉質腰帶上的一個灰色小袋。
嗡嗡~~
霎時,一個金色光團自灰色小袋噴射而出,懸浮在牧語面前,傳出陣陣嗡鳴。
食金蟻!
經過近十年的培育,現在每一隻食金蟻,大體都已經達到成年期了,甚至經過繁衍,又多出了百余隻幼蟻。
“去!”牧語眸光微微閃動,當即低喝一聲,隨著手掌一指,這團食金蟻就震顫著薄如蟬翼的翅膀,嗡嗡地撲咬向面前的暗灰色禁製。
嗤嗤~~
密集的蟻蟲稍一接觸那暗灰色禁製,就傳出了一陣陣刺耳的聲音,就好似鐵戈摩擦般的響音。
一旁的雨詩,看的呆,輕掩著張成“o”形的嘴唇,美眸頓時泛起一抹異彩。
“在他的身上,究竟隱藏著多少秘密?竟連靈蟲這種東西都有……”雨詩瞧著牧語的背影,內心暗道。
靈蟲,唯南疆居多,而南疆人也多擅長蘊養蠱蟲、毒蟲、靈蟲等等,一名強大的蠱蟲師,甚至可以動用數億蟲子,把一個凡人國度,在數息的時間變成一片死亡煉獄!比之鬼魔兩道的煉鬼幡、招魂幡等法器,有過之而無不及!!
牧語虛眯著眼眸,靜靜地看著數百隻食金蟻,撕咬暗灰色禁製的場景,也不著急,負手立於飛劍上,沉默不語。
禁製、陣法,其實多有相通之處,如像這無人主持的禁製,就是主動吸收天地之精氣,來維持禁製的運轉,只要食金蟻吞食禁製中能量的度,大於禁製吸收天地精氣,補充自身虧損能量的度,終有某一刻,這禁製就會土崩瓦解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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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卿,看著越來越稀薄的暗灰色禁製,牧語再次拍了一下儲物袋,把巴掌大的噬靈蠍放了出來,擱在某一角,專門啃食其中一點。
約莫二十幾分鍾的時間,牧語掐指算了算,嘴角倏地揚起一抹微笑的弧度,輕喃道﹕“差不多了。”
說著,牧語的掌指第三次拍了下儲物袋,取出一塊銀白色的磚頭,在掌心掂了掂。
一陣呢喃般的咒語自嘴唇處響起,陡然,牧語眼眸一睜,爆閃出一道璀璨的眸芒,倏地把掌心中的元磁磚,朝前一丟。
嗡!
只見,那巴掌大的元磁磚,倏然在虛空中暴漲起來,很快就放大到房屋大小,若一堵小山般,狠狠地壓落下去。
轟隆!
當元磁磚來臨的刹那間,無數食金蟻頓時朝著四周一哄而散,也就是不到一秒,磚頭落下,萬千元磁神電就劈裡啪啦的擊打在成群食金蟻,原本啃咬的地方。
霎時,元磁磚的轟落,就仿若壓倒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以點破面的,令這暗灰色禁製層層崩潰開來,直至炸成粉碎,化作烏有!
一片淡淡地塵煙,被風兒卷著,朝著四周彌漫開來。
牧語定神朝裡看去,神識若潮水般洶湧的掃蕩而出。
不多時,牧語就出一道驚疑聲,半喜半疑的駕馭飛劍,猛地衝了下去。
一旁的雨詩撅著小嘴,沮喪的垂下頭,如落敗的公雞一樣,賭氣似的表情也消失不見,那張嬌嫩的小臉,露出一抹思索,似在思考,一會兒該用什麽表情和語氣面對牧語……
對於雨詩,牧語只不過是想要挫挫她的銳氣和心高氣傲,磨去那尖銳,變得圓滑和內斂,既然目的已經達到,牧語也自然會給她留幾分面子,畢竟女孩嘛,面子都很薄兒的。
……
哧!
快地衝到一座水潭處,牧語急忙從飛劍跳下,打量那水潭良久,神色就倏然布滿了激動之色,低低輕喃道﹕“沒錯了,是它,是它……”
“那個……”雨詩猶猶豫豫的走了過來, 歪著小腦袋,準備好一系列說辭後,終於挺了挺那對小胸脯,神色傲嬌的正要開口,卻聽見牧語如瘋了般的大叫﹕“是淬器液!淬器液啊!!”
起初,雨詩嚇了一跳,隨即聽見牧語嘴裡念叨的那三個字後,美眸陡然睜的烏圓,嘴巴也再次張成可愛的“o”形。
淬器液,稀世少有。
一滴的價值,大約在上萬靈石左右。
至於淬器液的作用,顧名思義,就是擁有淬煉法器的奇妙!
“難怪啊,難怪在這荒蕪人煙的後山裡,在這處,多出了一座大型禁製……”牧語低頭望著那巴掌大的水潭,嘴裡出一陣輕喃。
淬器液,天然之奇物,人工很難煉造而成,不過,一些頂尖的煉藥宗師,倒是可以通過煉製高階靈液,達到類似淬器液的妙用,然而,這些丹液通常造價高額,哪怕是昆靈宗這等龐然大物,都不可能當作白菜似得使用,只有一些高層核心人物,才能偶爾從宗門那裡分配到一些。